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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你不会我教你啊 连日奔逃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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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奔逃避开雷暴,几人总算在山脚寻到一处简陋的石屋歇脚,石屋落着薄薄的尘土,窗沿爬着干枯的藤条,晚风从缝隙钻进来,带着山野的凉意。众人瘫坐在石凳上,个个筋疲力尽,肚子里的饥肠辘辘却越演越烈,四下里静悄悄的,只剩肚子咕咕叫的声响此起彼伏。
李大刀靠在墙角,闭着眼睛,腮帮子却不停鼓动,嘴里不知在咀嚼着什么东西,末了还不忘咂咂嘴,舌尖舔了舔嘴角,一脸满足的模样,仿佛吃了什么山珍海味。
方青水瞥着他这副模样,肚子里的饥饿感更甚,没好气地开口道:“你倒是舒坦,肠胃小得很,怕是喝口西北风就能填饱肚子,可我们不行啊,我这肚子都快贴到后脊梁了,饿得直泛酸。” 她说着,还抬手按了按瘪下去的小腹,满脸委屈。
大叔闻言,抬了抬下巴,故作淡定地摆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语气里满是装腔作势:“别看我,以我的身份地位,哪里需要记挂吃饭这种小事,走到哪里,都是被人热情客气地请着,山珍海味管够。”
一旁的顾玄翎垂着眸,指尖轻捻佛珠,声音温和又淡然,轻声道:“若是实在没辙,我可以去山下化缘,想来店家会予些斋饭。”
话音刚落,凌霜影冷冽的声音便接了上来,她倚在门边,指尖轻抵剑鞘,语气没有半分波澜:“我可以去杀人,夺些银两便是。”
李大刀听到 “钱” 字,猛地睁开眼睛,脸上的满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愁容,他抬手摸了摸空空如也的钱袋,突然想起自己早已身无分文,鼻头一酸,竟当着众人的面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嘶哑又委屈:“我钱都没有了,连个包子都买不起了!”
方青水被他哭得脑壳疼,却也跟着愁眉苦脸,眼珠子滴溜溜地在眼眶里打着转,心里盘算着找吃的法子,突然眼睛一亮,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不行啊,我们得想想法子,要是能弄个白吃白喝的免费饭票,那可就完美了。” 她越想越觉得妙,嘴角忍不住咧开,自顾自地 “嘻嘻” 傻笑起来,眼底满是狡黠。
歇了半晌,几人实在抵不住饥饿,索性起身往山下走去,刚拐过一道弯,便见街边立着一家食肆,挑着的幌子在风里晃悠,食肆里飘出浓郁的面香、肉香,混着热油的香气,直钻鼻腔。几人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饿狼见了猎物,个个泛着光,脚步都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食肆里人来人往,喧闹不已,店小二端着碗筷穿梭其间,吆喝声、碗筷碰撞声、食客的谈笑声混在一起,格外热闹。当地的富户王富贵正独自坐在靠窗的桌前,他生得微胖,穿着锦缎衣衫,眉眼间却满是愁云。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他早已到了娶妻的年纪,可婚事却屡屡不顺,耽搁至今,家族的催促、旁人的议论,层层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心情自是好不起来。
此刻王富贵抬手敲了敲桌子,对着店小二扬声喊道:“给我来最贵的大碗面,来两份!” 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此举一来是心中烦闷想发泄情绪,二来也是想在众人面前彰显着自身的富贵,撑撑场面。
店小二麻利地端上两碗热腾腾的面,红油汤底飘着葱花,大块的牛肉铺在面上,香气四溢。王富贵拿起筷子扒拉着面条,嘴里大口吃着,眼睛却不闲着,滴溜溜地直勾勾盯着来往的女子,看着看着竟有些看呆了,时不时放下筷子,长叹一口气,嘴里喃喃感慨着自身情感的艰难,满脸愁容。
方青水隔着窗棂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转头对着几人压低声音道:“看到没,现成的冤大头,知道怎么做了吗?这事儿,你会吗?” 她边说边指了指桌前的王富贵。
凌霜影淡淡瞥了一眼,语气冰冷:“我不会。”
顾玄翎也轻轻摇了摇头,温声道:“我也不会。”
方青水拍了拍胸脯,一脸胸有成竹:“那就我来坐镇指挥,保证把这免费饭票拿捏得死死的。”
她凑到几人耳边,嘀嘀咕咕地说着自己的计划,手指时不时指向食肆里的王富贵,最后抬眼看向大叔,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大叔你上,大刀则负责抛砖引玉,把人勾住,不得有误。”
大叔闻言,瞬间板起脸,摆出一副生人勿扰的严肃面孔,连连摆手:“别找我,我可是有操守的,有底线的,这种坑蒙拐骗的事儿我不干。万一对方是只癞蛤蟆,那多掉价。”
方青水连忙拉着他的胳膊安慰道:“放一百个心好了,这只癞蛤蟆长得还挺可爱的,不讨厌的,你瞧。” 说着,伸手指了指食肆里的王富贵,眼神里满是笃定。
计划敲定,李大刀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衣衫,故作镇定地径直走进食肆,走到王富贵桌前停下,对着他刚要动筷的第二碗面沉声开口:“慢着,先等等,你知道这碗面食的含义吗?”
这句话瞬间打断了正在开动吃第二碗面的王富贵的动作,他握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满脸疑惑,好奇心的驱使下,不由的把脑袋转向李大刀,想听听他究竟要说什么。
李大刀迎着他的目光,展露出一脸真挚的眼神,一本正经地述说道:“这碗面食并不仅仅是一碗面那么简单,对很多没有钱的人来说,这是生命能否继续的根本,对适龄男女来说,也可能是情感的深化,乃至破碎的契机。”
他说着,索性把脑袋凑了过去,过份的自来熟,语气很是直接,嘿嘿笑道:“我有一前辈挚友,在朋友圈中以擅于授以慕恋之术而知名,对于合适的人来说,想要抱得美人归,可谓是十拿九稳。” 话还没说完,便自信地昂起了头颅,特别是在 “十拿九稳” 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力求让对方留下深刻印象。
王富贵本就因婚事心烦,此刻满心都是愁绪,低着头扒拉着面条,完全没有搭理李大刀的想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大刀不肯放弃,又往前凑了凑,低声问道:“你这里没有其他人吧!” 见王富贵没反驳,他更是自信道:“不要担心,我有办法帮你抱得美人归。” 心里却暗自嘀咕:其实估计等下就有办法了吧,先把人忽悠住再说。
李大刀眼睛偷偷看向窗外的方青水,想寻求点提示,嘴上却随口扯道:“你看,那种平平无奇,没啥特点,要胸就...... 很干瘪的,我也是看不上的。”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全部落入窗外方青水的耳道里,她瞬间黑了脸,用眼睛狠狠刮了李大刀一眼。李大刀余光瞥见,心里一慌,连忙 “咳咳” 两声掩饰尴尬,立马改口道:“要脸蛋也就稍微有点智慧傍身而已,不算啥。”
见王富贵依旧不为所动,李大刀又开始花式吹捧:“以你的能力,再加上我的技巧,想要讨个媳妇,都不是什么问题,包在我身上。”
一番吹捧下来,王富贵果然有些心动,摸了摸下巴,一脸得意道:“也是,我这么出色,怎么会讨不到媳妇。” 被吹捧得找不着北的情况下,终于动摇了想法。
李大刀见有戏,更是来了劲,梗着脖子,扯着嗓子喊出一句尬诗:“君飞池中物,咫尺蛟龙翻云雨。” 在强大的厚实的脸皮作用下,李大刀很快的适应了自己扮演的情感大师的角色定位,一脸自信。
他继续趁热打铁激励道:“你年轻有为,心思纯粹,身具另一番俊朗,这般模样,世间绝无仅有,简直就是英明神武,迷倒万千少女。”
王富贵被夸得眉开眼笑,却还是有些半信半疑,摆了摆手道:“你这话说得也太过于夸张了。” 而后两只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心里反复思考着,再次确认道:“你没有忽悠我吧?” 他的眼神里充满着疑问,心底最纠结的那个问题终究还是问了出来:“你怎么看出我的问题的?”
李大刀一眼便看出了他的疑惑,故作高深地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道:“相由心生,相即心声。” 心里却暗自腹诽:你一脸思春相都明明白白地写在你脸上了,我还能不清楚吗,这还要我怎么更清楚呢。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观小兄弟年岁不小,却已到了结识佳偶之际的时节,只是恕我愚见,我观兄台颜色,似面色颇为不顺,想来是婚事遇阻了吧。” 这时大叔适时走上前,一脸深情道:“有言谓之,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所以我愿意出手帮你。”
李大刀见时机到位,顺势侧身,顺利引出身后的大叔,大叔立马接话,对着王富贵一顿夸谈,把他的优点无限放大,缺点则绝口不提。
王富贵听得连连点头,终于打开了话匣子,满脸苦恼地倾诉道:“我发现一个问题,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我会很忐忑,整天胡思乱想,思考着该不该继续下去,我怕我会失败,会被对方拒绝,一想到这些就难受啊。可是我不喜欢别人的时候,我却是很安心惬意的,什么都不用想,我是可以做到正常的生活,我很喜欢这种状态。最后我发现,如果我不喜欢别人,我可能会比较幸福,我是不是有点贱啊?”
李大刀听着他的话,内心默默道:“嗯,我看出来了。” 心里还补了一句:长得蛮贱的。嘴上却一脸真诚地安慰道:“兄弟多虑了,没有的事,谁遇到感情的事都会犯嘀咕,这很正常。”
话音刚落,一名女子端着碗筷从王富贵身旁路过,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突然站起身,对着那名女子呆呆道:“姑娘,你觉得我适合做伴侣吗?”
那名女子上下打量了看了看王富贵,又瞥了瞥他桌上吃了一半的两碗最贵大碗面,还有他周身的锦缎衣衫,然后摇了摇头,直言道:“不适合。”
王富贵满脸疑惑,追问道:“为什么?我哪里不好了?”
那名女子毫不客气,直言道:“太浪费了,简直是人傻钱多。别人都只吃一碗面,你偏偏要吃两碗,明明体格也就那样,还非要点最贵的,尽是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一看就是个败家子,谁敢跟你。”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王富贵瞬间蔫了,满脸的挫败感,头垂得更低了,心情更加沮丧,连吃面的心思都没有了。
李大刀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诚恳地安慰道:“虽然她说的是事实,但是你有我们的帮助啊,有我们教你追女秘籍,结果就不一样了,保准你能抱得美人归。”
王富贵本就走投无路,被李大刀这么一说,顿时有所动容,眼神里重新燃起希望,慢慢开始讨教起来,拉着李大刀的胳膊道:“你真没有骗我?能否教授小弟一招半式啊?” 说着,还挤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眼巴巴地看着李大刀。
李大刀见他彻底上钩,立马把看向王富贵的眼神移向一旁的大叔,王富贵心思通透,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顺着他的目光,同样眼巴巴地看向了大叔,满是期待。
大叔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摆了摆手,拒绝道:“不行,想要学我的慕恋之术,可不能只教一招半式。” 见王富贵面露失望,他又慢悠悠道:“因为至少是两招,不能再少了,要不然显得我很是没有水平,配不上我的身份。”
王富贵闻言,眼底的失望瞬间变成了期待,连忙往前凑了凑,急切地开口道:“那大师,首先我要怎么办?还请大师指点迷津。”
大叔背着手,缓缓踱了两步,故意显露出踌躇之态,慢条斯理地吐出几个字:“首先,用那招。”
王富贵一脸茫然,挠了挠头,疑惑道:“哪招?”
大叔抬眼看向他,加重语气,一字一顿道:“那招。” 说着,还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引得王富贵更加好奇,满心期待地等着他的下文,而窗外的方青水几人,早已笑作一团,就等着看这场好戏,顺便蹭上一顿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