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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食肆里的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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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肆里的面香还绕着鼻尖，王富贵眨巴着一双迷茫的小眼睛，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憨憨道：“没明白，大师，您说的‘那招’到底是哪招啊？” 他身子往前凑了凑，锦缎衣衫的布料蹭过木桌，满脸期待地盯着大叔，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大叔捻着下巴的胡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凑到王富贵耳边低声述说，只说需要他先帮点小忙，末了还冲他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暧昧：“那个，掏下。” 说这话时，他脸不红心不跳，端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仿佛在传授什么绝世秘籍。
王富贵听得一脸懵，却还是乖乖点头，他左右看了看食肆里来往的食客，指尖攥着衣角犹豫了半晌，心里的小鼓敲个不停，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后终究还是妥协了，手忙脚乱地朝着大叔示意的方向动起手来，动作笨拙又慌张。
谁知他刚抬手，大叔突然起身，对着他手脚并用拳脚相加，“啪！啪！啪！啪！” 的闷响在喧闹的食肆里格外清晰，大叔一边打还一边厉声呵斥：“下流，活该你没女人缘！” 那架势，仿佛恨铁不成钢到了极致。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周围的路人、看客纷纷侧目，有人吓得急忙捂住脸，指缝却偷偷掀开，有人则惊骇地张大了嘴，能清晰看到嗓子眼，众人看着王富贵被打的模样，仿佛都能感受到那股皮肉相贴的刺痛与酸爽，连大气都不敢出。
有位穿蓝布衣衫的大娘实在看不下去，皱着眉站出来说出公道话：“这位大兄弟，你怎么能在女子面前做出这种小动作呢，太不像话了！”
大叔闻言，停下动作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对着王富贵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沉声道：“你的表现我非常不满意，这副模样，根本算不上一个男人！如果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的…… 朋友，我今天绝不轻饶，从现在开始，绝对没有下一次！” 话落，他又立马换了副语气激励道，“你需要再接再厉，知道吗！”
他嘴上说得义正辞严，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暗忖自己陈大友一生光明磊落，堂堂正正，坦坦荡荡，如今竟为了一顿饱饭做出这种事，不由得握拳抵在胸口，指节微微颤抖，内心哀嚎：“报应啊！” 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番内心拉扯后，大叔终究还是抵不住肚子里的饥饿，他泄了气似的瞥了眼身旁的食桌，手指在木桌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发出 “笃笃笃” 的声响，眼神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王富贵挨了打正懵着，被这敲击声一提醒，才猛然会意过来，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一拍大腿，木桌被拍得 “哐当” 响，他立马扬声对着店小二喊道：“小二，上菜！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全上一遍，再来两壶好酒！” 喊完，又满脸热情地招呼着众人，“各位大师，快坐快坐，今天我做东，大家随便吃！”
大叔见状，脸上立马露出笑容，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故作感慨地吐露 “真情”：“唉，钱本是俗物，只是兄弟你这般赤诚，若是我婉拒，就是看轻了这份厚重的情谊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方青水坐在一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余光瞥着大叔那副顺理成章的模样，嘴角撇了撇，心里暗自腹诽：“哼，大叔这花招可真不少，为了蹭饭也是拼了。”
酒肉菜肴很快端上了桌，酱香、肉香混着酒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众人甩开腮帮子大快朵颐，大叔吃了两口菜，放下筷子，用下巴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桌边，对着王富贵指点道：“你看那边，那个穿粉裙的女子，瞧见没？学着点。”
王富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目光瞬间黏在那女子身上，眼睛都看直了，李大刀在一旁看得直撇嘴，对着方青水低声道：“还是不要看了，你瞧他那模样，都快把人迷成智障了。”
这话恰好被王富贵听到，他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耳根都透着粉色，很是尴尬地挠了挠头，小声问道：“有这么明显吗？”
李大刀放下手里的鸡腿，油乎乎的手指点了点他，打趣道：“何止明显，都写在你脸上了。我问你，你刚才这一会儿，看中了几个女孩？”
王富贵眼珠子转了转，嘿嘿笑道：“也就两三个吧。”
话音刚落，大叔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脑壳锤，“咚” 的一声，敲得王富贵捂着头龇牙咧嘴，大叔没好气道：“小子，这么花心，难怪找不着媳妇！”
王富贵赶紧摆手辩解，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坐得端端正正的，一本正经道：“没有没有，我开玩笑的！那几个女子只是看着让人欣赏而已，我定力卓越，你看我，岿然不动。” 说罢，还挺了挺肚子，装作一副心如止水的模样。
大叔也没去计较他的口是心非，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悠悠地问道：“小子，你刚才看那女子的时候，看到什么异常没有？”
王富贵皱着眉回想了半天，摇了摇头道：“没有啊，看着挺正常的。”
大叔放下筷子，眼神一沉，加重语气道：“再回想下！”
见王富贵还是一脸茫然，大叔直接了当道：“瞧，刚才那个女子弯腰在地上捡东西，对不对？你只看到了表面，只要你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她刚才在远处停留驻足，根本不是为了捡东西，而是为了偷偷的看我！” 说罢，他还故意清了清嗓子，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那女子，“咳咳！她小脸发红看到没！这就是心动的模样！”
事实上，那女子只是被大叔这突如其来的注视看得慌张不安，心脏犹如小鹿乱撞，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大叔正沉浸在自己的自恋中，突然 “啪” 的一声，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惊得众人一跳，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他摸着自己的脸颊，一脸懊恼又得意道：“我这该死的俊俏的脸蛋啊，走到哪都惹人惦记！”
众人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却又碍于蹭饭的情面，没人敢拆穿他。
大叔又对着王富贵摆了摆手，故作深沉道：“给你个忠告，千万不要坠入爱河，太磨人了。” 说完，他顿了顿，看着桌上的满桌佳肴，轻叹一声，“算了，我在期待什么，或许你已无可救药。” 末了，又补充道，“当然，凡事都有例外，毕竟原则当不了饭吃，比如就像我，选择了屈服。”
话音刚落，两人就看到那名被大叔认定 “对自己心动” 的女子，端着碗筷经过他们身后，径直向后方的一名白衣男子走去，主动攀谈起来，言语间相谈甚欢，还夹带着几分娇羞，眉眼弯弯的模样，与刚才的慌张判若两人。
大叔的目光瞬间僵住，半晌才缓缓收回，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云淡风轻道：“有句话说的很对，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区区小挫折，不足挂齿。” 那淡定的模样，仿佛刚才的自恋脑补从未发生过，麻溜地自我安慰起来。
尴尬过后，大叔又恢复了大师的模样，对着王富贵开始传授 “绝学”，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其实我们现在最缺乏、最重要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是‘杀招’！”
他怕王富贵听不懂，又重重拍了拍桌子，再次强调：“是杀招！用最潇洒的姿势，一举俘获对方的芳心！” 说罢，还尬念了一句诗，“春风恋花时，若不识风景，岂负花开艳！” 念完，他摆了摆手，“坐等我下，哦不，是坐下等我，看我给你演示一遍。”
大叔心里清楚，只有实战才能教好 “徒弟”，也才能顺理成章地蹭完这顿饭，他放下茶杯，目光在食肆里扫来扫去，开始挑好位置、看好时机，还时不时打量着往来人的面相，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大展身手时，大叔突然身子一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止不住地发虚，就连头也开始晕乎乎的，他扶着桌子，有气无力道：“不好，刚才有人暗算袭击了我，对方逃跑地太快了，我没看清是谁！现在我感觉全身都不舒服，特别是脚，软得站不住了。” 说着，他身子一歪，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恰巧一名路过的红衣大姐眼疾手快，伸手及时扶住了大叔，这才避免了他摔个狗啃泥的结局。
大叔靠在红衣大姐身上，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 “茫然” 又几分 “深情”，缓缓道：“等等，姑娘…… 你一定很难置信，只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我突然有种强烈的感觉，我们认识！这种感觉，对了，就像能让人泪流满面，如同好友久别重逢，恨不得从此不再分离的感觉！”
红衣大姐被他说得笑了笑，眉眼弯弯道：“是嘛？那你把手拿过来搭我腰上，我扶你到旁边歇会儿。”
大叔故作犹豫，眉头微皱，一脸为对方着想的模样：“这样不好吧，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影响你的清誉。”
红衣大姐见状，假装生气地皱了皱眉，催促道：“都这样了还计较这些，快点…… 别摔着了。”
大叔见目的达到，立马 “妥协”，脸上露出一丝 “无奈” 道：“那好，我听你的，那就麻烦姑娘了。” 说着，便顺势将手搭在了红衣大姐的腰上，动作自然又熟练。
……
没过多久，大叔就跟着红衣大姐走到一旁歇了片刻，而后便笑眯眯地小跑过来，对着王富贵得意道：“学会了吗？就这么完事了，很简单吧，这就是我教你的杀招！”
王富贵坐在桌前，看着刚才的一幕，咽了咽口水，目光里满是崇拜，连忙点了点头道：“学会了学会了，大师果然厉害！”
方青水坐在一旁，看着满桌的菜肴已经吃了大半，又看到大叔这波操作，心里松了口气，暗自得意：“总算找好了饭票，这顿饱饭蹭定了，我可真是机灵啊。”
顾玄翎端着茶杯，目光淡淡瞥了眼还在自我陶醉的大叔，又看了看一脸崇拜的王富贵，轻声道：“对他来说，我觉得也是完了。” 那语气，带着几分看破一切的淡然。
王富贵丝毫没听出顾玄翎的弦外之音，还对着大叔竖起大拇指，一脸羡慕道：“大师，您也太厉害了，能得到姑娘的青睐，您超级幸福啊！”
大叔摆了摆手，故作高深地轻笑道：“不了不了，智者不入爱河，这招虽好用，副作用太强，还是算了。”
一旁的李大刀看着大叔那副得意的模样，又想起自己至今孤身一人，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凑到方青水耳边细声道：“凭什么他就能莺莺燕燕的，我却只能吃菜，真是羡慕死我了！” 那酸溜溜的语气，活脱脱一个柠檬精附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人吃饱喝足，便跟着王富贵走出了食肆，街边人来人往，不少容貌不俗的女子擦肩而过，身姿曼妙，眉眼如画，引得路人频频侧目。可王富贵却扫了几眼，不以为意，并没有太过上心，连脚步都没停一下。
事实上，这些路过的女子容貌虽不算倾国倾城，却也清秀可人，不算太次，只是入不了王富贵的眼。李大刀跟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模样，难免嘀咕道：“刚才那个女子也丑？不至于吧，你这眼光也太高了点啊。”
见王富贵还是一脸不屑，李大刀只好拉着他停下脚步，叫嚷道：“行行行，你眼光高，美女确实难得，那我们就在这等等，总能碰到合你心意的。”
街边的人来来往往，又走过来一个女子，穿着粗布衣衫，长相平平，扔在人群里毫不起眼，众人看了都没什么反应，王富贵也只是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又过了片刻，一个女子从巷口走了出来，王富贵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眼睛瞪得溜圆，激动地喊出声：“那个才算美女！就是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下一秒全都愣住了，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对着那女子 “这.... 这..... 这....” 地结巴着。王富贵则一脸痴迷地看着那女子，嘴里不停念叨：“她的肌肤怎么那么白皙啊，发丝那么柔美啊，这气质，绝了！” 这会的王富贵，又被这过往的女子迷得找不到北了，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王富贵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注意到众人异样的神情，直到身旁的大叔轻咳了一声，他才回过神，好奇地问道：“各位大师，你们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啊？”
直到此时，众人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王富贵的奇葩审美，心里纷纷开始怀疑人生，怀疑他的审美眼光到底是怎么长的。
大叔回过神，嘴角抽了抽，看着那女子的背影，一脸一言难尽的模样，对着众人低声道：“没啥事，就是他这审美，膈应到我了，那人实在谈不上好看啊，顶多算个糙妞。”
可在王富贵眼里，那女子却是世间难得的佳人，他摇了摇头，一脸痴迷道：“不，你们不懂，那乱糟糟的头发，才是最撩人心动的，还有那质朴的气息，温柔的眼眉，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 说这话时，他眼里仿佛闪着光，连语气都带着几分颤抖。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女子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几天没梳过，脸上沾着些许灰尘，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眼神凌厉，哪里有半分温柔，分明就是个不修边幅的糙妞。
可王富贵早已深陷其中，不等众人劝阻，便快步走上前，拦住了那女子的去路。那“貌美”女子见有人拦路，停下脚步，挑眉看向他，王富贵的心跳瞬间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攥着衣角，紧张得手心冒汗，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好，我们可以认识下吗？”
话音刚落，王富贵迎来的不是温柔的回应，而是女子迎面而来的狠狠地一顿暴打，拳头巴掌落在身上，发出“噼啪”的声响，疼得王富贵龇牙咧嘴，抱头蹲在地上。众人站在一旁，投去同情的目光，陈家佳捂着自己还没消的熊猫眼，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小声碎碎念：“比打我的那拳还狠，看着都疼……”那副怕怕的模样，衬得熊猫眼更显眼了。等女子打完走后，众人才上前关心问道：“富贵，你没事吧？”
王富贵捂着脸，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红肿得像个猪头，可他眼里却满是痴迷，嘴角还咧着笑，喃喃道：“虐我，太..... 太喜欢了！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此刻，王富贵眼里的光辉，藏都藏不住，仿佛找到了真爱。
那女子打完人，丢下一句 “我不装了，敢不喜欢我，就是这下场”，便狂傲地甩手离开，步伐豪迈，丝毫不拖泥带水。
王富贵看着女子的背影，瞬间回过神，不顾脸上的疼痛，拔腿就追着 “美女” 出了食肆，嘴里还喊着：“姑娘，等等我，我是真的喜欢你！”
食肆的窗户边，几人探出头看着这一幕，全都麻了。方青水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李大刀张着嘴愣在原地，连大叔都难得地沉默了。
—— 唯独凌霜影没有探头。
她依旧坐在原位，指尖抵着剑鞘，冷白的侧脸被窗外的日光勾勒出淡淡的轮廓。方才那场闹剧，她一眼都没看。
“无聊。”
她淡淡开口，声音轻得像落在剑身上的尘埃。
—— 只是说完，她垂眸，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没人看见。
紧接着，隔壁桌的几个食客也纷纷伸出脑袋，满脸震惊地看着王富贵追着糙妞跑远的背影，嘴里不停念叨：“我的天，他居然喜欢这种类型的！真是活久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