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永恒歌剧院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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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声响起，舞台上的‘程霜’双目无神，宛若一尊傀儡，被牵线人控制着随音乐翩翩起舞。
台下的程霜尾指无意识抽搐，心口沉闷，喉咙发堵，说不出话。
“你以前也很喜欢跳舞，只不过不是这样的。”程霖说，“你跳舞很好看。”
他顿了下，补充：“很帅。”
程霜：“我没学过跳舞。”
程霖：“你忘记了。”
程霜固执道：“我没学过。”
“……好。”
不知想到什么，程霖没和他争论，而是沉默下来。
他想像以前那样摸摸程霜的脑袋，可手垂在身侧像是失去知觉，无法抬起。
表演接近尾声，‘程霜’的双臂陡然变成黑色的翅膀，他挥舞着翅膀，脖颈高扬，恍若一只真正的黑天鹅。
台下的人偶观众纷纷鼓掌、欢呼。
“真是完美的表演呢……”广播再次传来兴奋的女声，“我亲爱的观众们，你们知道谢幕礼是什么的，对吧？
现在，让我们为他欢呼吧，boom~”
爆炸声响起，程霜眼前一黑，心脏骤痛，冷汗瞬间席卷全身。
“别看。”程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空灵模糊。
但眼皮上冰凉的触感告诉他，程霖还在他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从心脏传到四肢百骸的剧痛缓缓停止，程霖拿开手。
一束柔光落下，照亮他的双眼。
死亡的痛感太真实，程霜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即便他可以复活，可无论经历多少次死亡，痛感都无法屏蔽，他只能一次次接受。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味道，灰尘在光影里飘浮，他们回到了那个房间。
那道消失的门又重新出现。
“还难受吗？”程霖半跪在他身前，微凉的指尖抹去他额头冷汗，然后放进口中，像是在品尝他的味道。
程霜摇头的动作一顿，骂他：“你是不是有病？！你知不知道这很脏？”
他还没完全恢复，说话使不上劲，毫无威慑力。
“我本来就有病啊，亲爱的。”程霖忽然大笑起来，神色有些疯狂，他抬手捧住程霜苍白的脸，“只要是你的东西，就不脏，我爱你。”
“我说脏。”程霜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程霖却猛地拉下脸，表情阴森：“她在伤害你，我会杀了她。”
听到这句话，程霜忽然释怀了。
每当程霖想要转移话题的时候，总会说这种没头没脑的话。
程霖只听自己想听的话，做自己想做的事，根本不管他的意愿。
“门重新出现了，走吧。”程霜休息得差不多了，起身带走那两个本子离开了房间。
门外的走廊焕然一新，人偶尸体被清理干净，沾满脏污的红地毯被换新，空气中的铁锈味消散，全然看不出这里曾经历了一场大战。
走廊空寂无声，只有两人沉闷的脚步声在回荡。
前面的灯闪烁几下，“啪”一声报废了。程霜所在的地方失去灯光照射，有些昏暗。
程霖盯着天花板上罢工的灯，说：“唔，又回到原地了，亲爱的。”
程霜：“……”
看来，不探索完剩下的几间房间，他们是走不出二楼了。
两人来到第二个房间。
为以防万一，程霖直接把门砸开了。
房间内漆黑一片，程霜摸着墙把灯开了。空荡的房间内没有活物，入目是一整面墙的监控屏幕，但由于没开机，此时都是黑屏状态。
这是个监控室。
中控台上是各种错综复杂的按钮，红黄绿黑什么颜色都有，但一般来说，绿色应该是开机键。
程霜按下绿色按钮。
房间内登时响起哔哔卟卟的声音，红色灯光亮起，紧接着不断闪烁。
一道电子音响起：
“警告！警告！程序错误！程序错误！”
“警告！警告！”
“即将启动自毁程序！请相关人员及时离开！”
“倒计时十秒。”
“十。”
程霜心跳漏一拍，精神被这声音弄得紧绷起来。
他拉起程霖转身就跑。
但不出所料，门消失了。
“啊，怎么办？亲爱的，我们要死在这了。”程霖语气可惜，面上却兴奋得要死。
程霜没理他，甩开他的手走向控制台，然后把每个按钮都按了一遍。
“五。”
灯光依旧闪烁，控制台毫无反应。
“四。”
程霜看了眼周围，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只有这台巨大的监控设备。
“三。”
“别怕，我保护你。”程霖把他抱进怀里，安抚他。
“二。”
程霜木着一张脸：“又不是没死过。”
“一。”
程霖：“有我在，不会让你死的。”
倒计时结束，程霜下意识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自己整个人被程霖紧紧护在怀里。
程霖身上有股奇异的芳香，清新好闻。
且他的体温是冰冷的，程霜的耳朵紧紧贴着他紧绷的胸口，听不见心跳声。
原来怪物是没有心跳声的吗？
预料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房间内异常安静，程霜甚至感到耳鸣。
他们被耍了。程霜有些恼怒地想。
“……放开。”程霜拍了拍程霖的手臂，将自己从他怀里解放出来。
怀里温热柔软的触感离开，程霖有些不舍。在他眼里，小雨相是脆弱的、需要他保护的可爱生物。
因为在以前的日子里，他们就是这样相处的。
小雨相娇气脆弱，吃药要抱着、打针要抱着、抽血要抱着，就连睡觉，他们也要抱着。
小雨相离不开他。
同样的，他也离不开小雨相。
可现在小雨相把他忘了，他冷漠倔强，将他拒之门外，不再对他展露自己的脆弱。他的娇气似乎被这九年间的经历消磨殆尽了。
这不对。
他脸上惋惜的表情太过明显，松开程霜后甚至还想把人拉回去抱着。
然后成功吃了程霜一肘。
“砰！砰！”
礼花突然炸开，彩带悠悠然飘落两人身上。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略显调皮的女声：“惊喜大放送！嘻嘻！”
程霖听见声音后猛地把程霜拉进怀里，然后整个人迅速生出无数黑线将两个人包裹起来。
密不透风，共存于茧。
但这道声音落下之后，就归于沉寂。
程霜拿下肩膀上的彩带，欲言又止。
黑暗中，程霜看不清程霖的神色，但他能感受到有一道狂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程霜知道他看得见，举了举手里的彩带，说：“只是礼花而已，放我出去。”
程霖：“礼花？”
程霜：“嗯。”
程霖：“那是什么？会爆炸的礼花炸弹？”
“……”
“……不是。”程霜解释说，“是一种用来庆祝的东西，危险性约等于无。”
程霖：“那就是有。”
“你多读点书、多看看电视行吗？”程霜无奈叹气，“放我出去。”
程霖这才慢慢把黑线收回。
小雨相这是嫌弃他没文化没见识吗？
可是学习很难，小雨相不教他，他一个字也看不懂。
明明小雨相以前不会这样的。
到底是谁让他失忆了？！
程霖有些阴暗地想，他要把那个人杀了。
他把目光钉在小雨相身上，沉迷其中。
小雨相长大了，但是很瘦，抱起来的时候骨头都硌人，老师没给他吃饭吗？
白发也变长了，很香。
他想，小雨相唯一不变的，还是那么漂亮。
程霜站在控制台边上，一一扫过上面错综复杂的按钮，拧着眉，告诉自己不要管身后那个神经病。
“做不出决定？”程霖来到他旁边，“亲爱的，唔……我来帮帮你吧。”
说着，他就要伸手按下红色开关。
“你别乱来。”程霜拍开他的手，“你到底是想我死还是不想我死。”
程霖居然还真的开始思考起来：“不想你一个人死，可以和我一起死。”
程霜：“……”
谢谢，我不想死。
“滋啦——”
黑屏的屏幕亮起，滋啦的声音不断，吵得人心烦意乱。
屏幕恢复正常，大小一致的屏幕出现不同的画面。而最中心的屏幕，出现一张带着面具的脸，它的声音经过变声，诡谲难辨。
“恭喜你，小朋友们，你们经过了试炼。”
“你是谁？”程霜看着那块屏幕，眼睛试图看清那张黑色面具下的面容。
“呵呵呵……”它咯咯地笑起来，“我们会见面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接下来，我们该做别的事了。”它说着，漆黑的身体在屏幕中穿梭，“你可以选择一个屏幕，作为出去的钥匙。怎么样？要试试吗？”
程霜：“要是选错了呢？”
“选错了的话，那就……死吧。”那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不过，你很漂亮，哎呀，我不是很想让你死呢。”
“那就你死。”程霖看着它，表情阴测测，“我会抓到你，你会死。”
“哎呀，好怕怕啊。”它故作惊慌，实为挑衅，一张黑色面具占据整张屏幕，“来，一拳打爆我吧，嘻嘻。”
程霜见状不妙：“你别被它——”
“砰！”
程霖一拳打爆最中心的那块屏幕，屏幕破碎蹦出火花，露出内里乱七八糟的线路，滋啦两声侧底报废。
“刺激到了。”程霜补上没说完的话。
“你是猪吗？！”程霜气得咬牙，“它明显是在刺激你选择它那个屏幕——”
话未说完，破碎的屏幕白光骤现，强制将他吸进去。
在最后时刻，程霖再次变成黑线缠在程霜的脚踝上，跟着他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永恒歌剧院7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