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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   还是没用。

      不知道第几次转动门把手后,方夏无奈地接受了门不会再开这个现实。

      他松开手靠在门上。

      房间很空,特地选的最角落的位置,甚至连窗户也没有,空荡荡的就摆了一张床。

      里面也没有水,他喊了许久,唇瓣干裂,微微舔一下就传来一股刺挠的感觉。

      不会有人再来救他了。

      方夏没什么表情的拢了下衣服,缓缓坐在地上。

      头顶的白炽灯明亮刺眼,照得他睁不开双眼。迎着光久了,眼眶泛着生理性的眼泪,于是那些刺眼的光被切割、拉长,世界变得破碎。

      只有挂在墙上的指针还在走。

      腹部的肠鸣归于平静,缺水的嘴唇被方夏舔了太多次,现在稍微一动就疼,他闭上眼睛暂时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门口的动静吵醒的。

      灯光照得他有些晃神,听到再次传来脚步声后他猛地翻身爬了起来,“谁在门口?”

      没人回应他。

      方夏又喊了几声,还是没人理他。

      过了几分钟,脚步声渐远,一阵烟从门缝里飘了进来。

      一开始方夏以为宋连恩是要把他烧死在里面,可看烟的量觉得不太对。他谨慎的用衣服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哪怕这样,还是不小心吸了两口烟进去。

      一股甜腻的味道,一口下去,脑袋就开始发昏。

      衣服根本就捂不住,那股甜腻的味道一个劲往他鼻子里钻,等发觉身体的反应时方夏才明白烟的成分是什么。

      他浑身发软地跌在床上,并着双腿有些难受的吸了口气,后颈的温度一瞬间高得吓人,哪怕他来之前已经打过一针了,但合欢花的香气还是被刺激得不受控制地散了些出来。

      方夏拽着被子往自己身上裹,企图用这种方法盖住身上的信息素。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他眼眶滚落下来,把青年的眼尾和双颊晕出潮湿的红来。

      门口恢复了安静,可他不敢想,在安静之后,迎接他的会是什么。

      一个alpha?还是一个beta?

      不、不对……

      方夏张嘴咬住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宋连恩不知道他是个omega,beta和alpha或者和beta的苟合达不成他想要的效果,他要让他一辈子翻不了身,只能找个omega。

      一个珍贵的omega。

      -

      苏锐站在走廊上忐忑地往后看了眼,表情里有了些退缩的意味,“我……”

      穿着燕尾服的管家脸上没什么表情,在他想往后退的时候冷冷地看了过去,“苏先生,你该过去了。”

      苏锐还是害怕,“我……我不想……”

      “你不想什么?”管家盯着他,“想想你还躺在医院的母亲,边城的医疗条件可不如主城,是谁把你母亲接过来?又是谁给她支付的医药费?”

      “再说了,他只是一个beta,标记不了你,你在担心什么呢?”

      苏锐没说话了。

      管家推了他一把,“去吧,宋先生期待你的好消息。”

      苏锐深吸一口气,擦了擦手心里的冷汗,朝着最角落的那个房间走去。

      铁质的钥匙在他手里被攥得汗津津的,拿起来时怼了好几次都没找到孔。

      见终于打开门,管家没过多停留,转身往楼下大厅走去,把时间留给苏锐,同时等着好戏开场。

      苏锐的确打开门了,他母亲还在宋连恩手上,他不敢耍花招,深吸好几口气,闻着空气里产留的催情香,脸色发白的走了进去。

      可他人刚进去,一道冰冷又尖锐的物件抵在了他脖子上。

      “别动,也别出声。”

      青年撑在他肩膀上的力气大得吓人,原本冷清的声音在催情香的催动下低低哑哑的,尾调像含着钩子。

      方夏握着一块打碎的玻璃碎片,他身子软得厉害,眼前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更加大力地握紧手里的玻璃,尖锐的疼痛让他暂时恢复理智。

      他咬着舌尖道:“钥匙。”

      苏锐下意识把手里的钥匙往后藏了藏,下一秒,有些尖锐的疼痛从他脖子上传来。

      管家嘴里的beta靠在他肩上,浑身散发着热气,每讲一个字,唇齿间便滚出一阵滚烫的热意,落在他肩颈,顺着往下滑。

      “你猜是宋连恩惩罚你痛,还是我刮破你的喉咙更痛?”

      “我不想说第三次,钥匙拿出来。”

      苏锐被他语调里的钩子不合时宜地勾了下,没忍住抬了下眼,只看得见一张被头发盖住的脸。

      他顿了顿,把手里的钥匙递了过去。

      方夏抓起钥匙,拽着苏锐猛地往床上一甩,人闪身出了屋子。

      他全身都被汗浸湿了,某些隐秘的地方更是一塌糊涂。他使劲眨了下眼睛,用最快的速度把门再次锁上。

      还好宋连恩低估了方夏,可能也为了让这场戏真实一点,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

      方夏手心全是血,为了保持清醒,他又攥着玻璃加深了下伤口。

      下面全是人,他不敢从楼梯下去,只能随便找了间有窗户的屋子进去。

      窗户后面是方家的后花园,说是后花园,其实只种了几颗半死不活的树。现在人都在大厅庆生,后面一个人也没有,只有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合欢的香味越发浓烈。

      方夏想不了太多,拉开窗户翻身就跳了下去。

      树下种有人工草坪,方夏落在柔软的草坪上稍微有点缓冲,但落地的姿势不对,他听到了手臂传来一声明显的咔嚓声。

      玻璃碎片滚落在一边,越发浓烈的情朝瞬间席卷上来。

      方夏闻到了比什么时候都还要浓烈的合欢香。

      这香味太浓了,好似这个干瘪的腺体耗尽了所有,抽干了他身体的所有养分,拼尽一切的燃烧……

      然后死寂。

      连同他的人。

      ……

      月亮像玉盘一样,沉甸甸的。

      方夏仰头,月光落在他脸上,凉得像冰。

      他咳了咳,从喉咙挤出一声沙哑的笑,再歪头,带着血的玻璃正安安静静躺着。

      合欢的香味越飘越远。

      他走不出方家了。

      最后一次见父亲,那个向来温柔的男人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他的后颈完全被搅烂了,连同腺体一起。

      好多年了,方夏午夜梦回都是那个空荡荡的后颈。

      以前他总觉得活生生剜掉腺体很疼,可现在比起某些能预知到的、残酷的现实,这点疼痛反而成了他唯一的救赎。

      平坦的地面响起轮椅行驶过的细微声响。

      方夏眼睛颤了颤,伸手抓起玻璃。

      他的眼睛被潮湿的雾气盖住,什么也不见,鼻尖合欢的香味甜得腻人,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大厅里传来越发嘈杂的声音。

      躺在草地上的青年蜷缩着身子微微低着头,玻璃片上的血液凝固了又被新鲜温热的覆盖,血红在尖尖处晃了晃,坠在白皙的后颈上。

      方夏把手往下压了压,在即将碰到腺体的瞬间被一只手抓住。

      和他滚烫的温度相比,那只手的体温很凉,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按住他的手。

      比声音先过来的是暖洋洋的巧克力香。

      裴悸的脸掩藏在阴影里。

      “怎么每次见你都这么狼狈?”

      方夏整个人抖了抖,蓄在眼眶的泪滚了下去,他抬头,看见了男人垂在一边的手,以及熟悉的黑色指套。

      他被巧克力香包裹着,整人忽地泄了力,伸着那只带血的手,缓慢地攀上男人的膝盖,声音轻轻的。

      “裴先生,求求你……”

      ……

      赵阳送裴悸来了之后就坐车里摸鱼刷终端,视频里的主播才跳了一段舞,前面忽然走来个高大的人。

      裴悸怀里抱着个人,身上的西装外套盖在怀里的人身上,里头的人身形小到一件外套几乎全给盖住了,只留了个脚在外面。

      空气里信息素的味道浓得哪怕是赵阳这个beta都闻到了。

      他立刻发觉事情不简单,立刻下车开了门。

      裴悸脸色不是很好,抱着人弯腰进了后座,“去最近的酒店,然后找个信得过的医生过来。”

      赵阳抬手正要关门,忽然瞥见车门口落了好些血迹,他沿着裴悸来的路一看,血迹都快连成一条线了。

      “裴总,血……”

      车里没有医药箱,裴悸拿着毛巾把方夏还在流血的掌心裹上暂时止住血,“别管了,先去酒店,孟时黎在里面,我跟他联系了,他会处理。”

      赵阳闻着空气里浓烈得吓人的合欢香,嗓子有些发干,里头的裴悸轻飘飘瞥过来一眼,冻得他脑子一个激灵。

      车子在往前走,裴悸升起后排的挡板。

      怀里陷入短暂昏迷的人在情潮的作用下又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方夏右手全是血,左手骨折了,两只手动不了,一股劲蛄蛹着脸往裴悸胸膛上蹭。

      裴悸的尖牙早就露出来了,在合欢的引诱下,到现在连信息素也控制不住,藏着酒心的巧克力香和合欢缠在一起,恨不得把空气飘散的那些味道吞下去。

      方夏什么都不知道,他双腿绞在一起,脸隔着一层衬衫的布料贴在男人胸膛上,暂时缓解他身体里的热意,然而没过多久,他就满足不了这种简单的贴贴。

      他仰着头又蹭了上去,的鼻尖堪堪碰到裴悸的喉结,眼底瞬间又恢复了点清明。

      “裴……裴先生……对……对不起……”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在说对不起。

      方夏挣扎着想要从他身上下来,被裴悸摁住了,“别乱动,你受伤了。”

      裴悸掀起眼皮往窗边看了眼,酒店已经到了,在下车之前他再次询问方夏,“你这样最好先去医院……”

      青年嘴里发出细细的声音,难受的克制着。他不想让别人听见,可正是正这若有若无的感觉,惹得裴悸眉心跳了又跳。

      裴悸没说话,方夏缓了会开口,“不去……不能去医院……”

      他又说:“求你了,裴先生……”

      “……”

      裴悸再次用外套裹着他抱下车。

      赵阳在来的路上已经打好招呼,停车场里一个人也没有,坐着专属电梯就能直达顶楼的套房。

      出于某些因素的考虑,酒店房间的私密性很好,信息素和声音都泄不出去。

      方夏刚一沾上床就蜷成一团,他的裤子上血液和不知名的水混在一起,湿哒哒的一团。

      他顾不得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也感受不到手掌的疼痛,举着裹着毛巾的手就想伸进去。

      裴悸抓住了他的手。

      青年的头发全湿了,整张脸汗津津的,脸上晕着红,像三月盛开的桃一样艳丽。

      方夏闻到了空气里属于alpha的信息素,也感受到了跟前属于alpha的心跳,他睁着一双水涔涔的眼睛看向裴悸,“求你……”

      裴悸拽着他的手,往前一步跨上床,单膝跪着。

      他身量太高了,身形宽阔,几乎把方夏全给罩在他的阴影里。

      他伸手撩开青年额前的头发,目光幽深。

      “求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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