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装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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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于是被动犯罪分子，综合审讯分析，他口中的“全知道”并非全部，杨固良和洪天华之间的事情没有他过渡，提到杨固良的死，纳兰川对杨于的话开始起疑心，一个胆子不大的胁迫人干起毒买卖，从心理理论角度是不太成立的，除非，邱罗东当年也是被拉下水，背后还有人。
“你的所交代的一切在法律上都是生效了，你真的确定邱罗东杀了杨固良？”
“当然确定，我既然说过不做假，就肯定不会说假话，杨固良的尸体都是我帮忙扔到河里的，这用你们的话就叫帮凶，我不是目击者。”杨于肆无忌惮的交代总是带着几分高傲的语调，就像是所有人都欠他。“我猜你肯定想问我，怎么确定杨固良已经死了，这我更清楚，因为我补了一刀。”
这倒是令纳兰川感到吃惊的，具备作案动机的是邱罗东，杨固良跟杨于算得上是无冤无仇。“你怀疑他没死。”
杨于泰然自若：“就邱罗东那软绵绵的劲，他顶多能把人掐晕，何况杨固良当时身上还有热气，他要是死不了活下来报警，我们两个就全都完了，不管怎么样，反正人最后是死了。”
“邱罗东的关系跟你算不上好，你又为什么帮他？”
“钱啊，我需要钱，你不知道没钱能饿死多少人，你体验过一星期没吃过东西，饿到去吃草吗？何况他给我一万块，这可不是小数目，就算不穷的人家要赚多少年才存的上这一万，我不怕死，给钱就去。”
“刘胡伟、陈潇冉跟你什么关系？”
杨于对这话感到十分诧异：“邱罗东爱养狗崽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负责研究病人。”
审讯进行到这里，相关同事进来跟纳兰川窃窃私语几句。
霍达起身对审讯室外的同事进行交接，审讯结束。
杨于提供的线索十分有价值，但此时此刻高家寨又发生了一件刑事他杀案，刑事案件是由刑侦大队负责的，但考虑到高家寨前几件案子的特殊性，葛先宏在现场发现了部分毒品，就紧急联系了缉毒大队。
而死者，就是前几天审讯过的中年男人，杨二。
尸体在高家寨后山林发现，报案人——幺鸡。
报警时间接近下午，幺鸡按理说应在厂里做工，此时出现在后山便显得十分不寻常，幺鸡交代过会因为钱财接一些私活，作案后恐慌报警的可能性并不大，幺鸡有清乐，电缆的事情都不敢，哪能杀人作恶。
抱着十分疑惑的心态，纳兰川携杨汉文快速赶往案发现场，刑侦大队已经完成布控，正对周边线索进行采集，葛先宏嘴叼燃烟苦恼地站在土坡上深思，一瞧见纳兰川过来，一个跨步从坡上跳下来。
“可算是来了。”葛先宏指了指地上规整好的物件，“就那袋。”
“幺鸡呢？”纳兰川环视翘望。
葛先宏叹口气：“我都没都没跟人打照面，扣在后坡人在审，想着等你们来了，再押回队局，也不是我不想审，我怕他耍滑，这种脑袋好使的犯了案，极短的时间内就能深层推敲，审出来的供词很难找到自我矛盾点，等二审我再出面。”
纳兰川戴好手套，蹲下仔细观察那袋毒品，隔着密封袋一捻，十分确定道：“蜜蓝。”
至于是哪个版本，还得送回队局化验成分，但杨二之前的审讯笔录仅是看养疯人院的小孩，经过核查也确实如此，周边邻居有交代，杨二几乎一天要外出不下于几十次，赚的就是路费。
“通知他的家人了？”
葛先宏疑问：“你认识死者？”
“他叫杨二，妻子叫无娃子，高家寨本地人，说到底你见过他，逮捕张燕的时候，杨二还踹过人一脚。”纳兰川解释。
葛先宏嗐一声：“眼睛不瞎，当然看出来是他，你怎么知道他叫什么？”
“审过。”纳兰川没功夫在这方面解释太多，同杨汉文交代，“你随刑侦同事到杨二家去看看情况，另外通知村长以及主任，封锁全村出口，着重筛查20-40岁间有力男丁。”
杨汉文得令就随着刑侦队的人一块赶往村里。
葛先宏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跟报警时间一致，也就是两个小时前左右，尸体表面有明显的搏斗痕迹，额头上方有锐器击打造成的破裂，致命伤在心脏，是子弹造成的贯穿伤。”
枪击案件非同小可，云滇市正处边境线，对于枪支的管控极为严格，但防不住犯罪分子从境外获取非法武器，公安部门重点对物流以及海口进行堵截验视，尤其是城乡、农村地区遗留.军.用.枪支、旧猎枪进行扫控。
“现场没有找到枪支？”
葛先宏摇头：“没有，延圏几百米内都搜过了，就找到一块带血砖头，经过比对，确认和死者额头上的伤口一致，坦白讲，幺鸡犯案的可能性不大，但作为报案人，在死者死亡近半小时内就能发现，偏僻的山里概率极低，但也不完全否定，说不定幺鸡就恰巧路过，又赶巧地撞见死者。”
这种概率极低，何况，幺鸡这时候应该在厂，就算不在厂，独自跑到深山老林里做什么，行踪诡异，时间太凑巧。
“现场脚印…”纳兰川垂眸，脸色一黑，地面早就被来来往往的刑侦人员踩踏不知多少遍。
葛先宏尴尬，将纳兰川往一旁拉了拉，“啧，自然是有提取的，但咱们人勘察现场怎么可能不靠近尸体，现场泥土湿滑，总共就两种脚印，排除掉死者自身，就是幺鸡的，这也是我感觉奇怪的点，幺鸡不具备作案动机，身上也没搜出来枪，但死者就是受到枪击身亡，这两点完全矛盾。”
话至此，葛先宏眼神里划过暗疑：“我怀疑幺鸡是替罪羊。”
“证据。”
“你不信也罢，证据暂时没有，但以我多年的经验判断，幺鸡十有八九就是撞上行凶现场，被凶手顺手推进来背锅了，这是第六感。”葛先宏摇摇头，“跟你说你也不懂，幺鸡带回去，把那孩子也接到队局让…苏…对苏倪先照看，人没个一时半会儿肯定走不了，那孩子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这话倒是没错，那孩子才8岁多，上次一声不吭地出现在桥底下，还敢跳江，保不齐今晚还敢做傻事。
尸体运回刑侦队局进行检验，纳兰川和葛先宏赶往村内，还没到村口，便瞧见一群人围着一个年轻伙子，村里使过力气对麻绳捆绑十分拿手，那伙子被捆的就像个粽子，只留着两只手脚，但动弹不得一丁点。
人群一晃，便瞧见杨汉文的身影和两名警察，葛先宏还没走进就开始发问：“什么情况？人找到了？”
杨汉文递过来一把勃.朗宁.M1.900，葛先宏瞧见这东西心里一惊，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问：“你别告诉我是这小孩的？”
杨汉文耸肩：“是不是他的不清楚，但是从他那找到的。”
纳兰川见拿孩子直哆嗦，脸色发白，时不时豆大的眼泪淌滴落地，一把将其堵住口的毛巾扯下来。
“不是我的！我捡的…我以为假的…”
把枪拿过来一查看，枪里竟还有几发7.65mm子弹，纳兰川蹙眉朝杨汉文问：“怎么发现的？”
杨汉文指了指那伙子：“我们正排查，突然听到一声枪响，赶过去一看，就见他打死了一只鸡。”
“哥，老哥…我真的没有杀人…”那伙计哆嗦的话也不利索，“我就随便一打，我不知道里面有子弹…”
根据嫌疑人的初步情况判断，下意识的反应是难以辩解的，不论怎样，人是要带到队里去审讯的。
刚抬脚走两步，村长杨斤两便拄着拐，慢吞吞地赶来，他将纳兰川等人拦下。
“人已经带来了，就在后头就在后头。”
定晴一瞧，是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用一根麻绳将杨二的媳妇无娃子捆过来，葛先宏以为这又是嫌疑人，还未来得及询问，只听杨斤两解释。
“她媳妇不愿意来，我们就不得不带来了。”
一听着，葛先宏一时怒起：“没有证据就把人绑过来，你们也是胆大妄为。”
杨斤两脸上赔笑：“对不住对不住，她咬人，几个人都按不住，迫不得已…”
纳兰川是知道情况的，杨二上次带她一起外出，无娃子几乎对杨二是言听计从，得知丈夫杨二出事，脸色不但没有一丝悲伤，还极剧抗拒村里的人员，这很不符合常理。
垂着头的无娃子抬眸瞥了一眼纳兰川，正巧与他对视，纳兰川神色凝重，无娃子闪躲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夹带着恐慌和无措。
多年的办案经验告诉他，无娃子绝对想隐瞒什么，一个聋哑的女人，就算看到什么，也不会被人注意。
就在这个时候，地上挣扎的伙子开了口：“就是在她家门口，就是杨二家！枪在她家捡的…就是她！”
无娃子见状急忙摇头否认，嘴巴里发出“呃呃”声。
纳兰川瞳孔聚缩，“你听得见。”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装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