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62章：照片与首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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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照片与首付
苏晓晨独舞视频在网络上的热度，像初春的野火，势头猛得超乎所有人预料。
王老师端着保温杯，看着手机上不断跳动的播放量和热搜排名，眉头微微蹙起。她找到正在练功房对着镜子抠动作细节的苏晓晨。
“晓晨，‘星辉视频’的人又联系我了。”
王老师语气带着斟酌，
“他们想把你的《晨光》放到首页焦点图，条件还是独家授权。我还是那个意见，热度来得太快未必是好事，容易让人迷失。而且一旦签了独家，以后很多合作会受限。”
苏晓晨停下动作，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她拿起毛巾擦了擦，走到王老师身边，眼睛因为刚结束训练而显得格外清亮。
“王老师，我明白您的担心。”
她的声音很稳，带着思考后的冷静，
“但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我不是要签卖身契，只是授权这一个舞蹈视频的独家播放权。合同我看过了，期限只有两年，而且不限制我其他线下演出和合作。”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对未来的清晰盘算：
“我需要这笔钱。而且，用这个视频试试水，看看市场的真实反馈，对我们未来规划也有帮助。”
王老师看着眼前这个学生，她身上依旧有那股不顾一切的冲劲，但这股劲头如今被套上了缰绳，学会了看清前路再奔跑。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在谨慎地替她权衡利弊。
“……好吧。”
王老师最终叹了口气，脸上却带着欣慰，“你心里有数就好。”
签约过程很顺利。星辉视频的负责人对这位横空出世、灵气与技巧兼备的年轻舞者赞不绝口。
三十万的保底授权费加上15%的流量收益分成，以及假如超出预定目标的溢出部分的30%分成，对于一个大二学生来说，是一笔足以改变很多事情的巨款。
当手机短信提示银行卡到账三十万元时，苏晓晨正坐在回学校的公交车上。
她盯着那串零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攥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扭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无法控制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巨大、灿烂、甚至有点傻气的笑容，幸好戴着口罩，才没让周围人侧目。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中途下了车，换乘了通往那个楼盘售楼处的公交。
是的，她苏晓晨，要买房子啦！
“哈哈哈哈”走在路上，没忍住的苏晓晨抬头望天，口罩遮住了笑容，传出过滤后的傻笑声。
一路上，她的心跳得又快又响，像揣着一只迫不及待要出笼的鸟儿。
她记得很清楚，一年多前，她和林知意偶然路过那里，还是施工工地。她们隔着围栏，她兴奋地指着最高的那栋楼说：
“学姐！将来我们买顶楼好不好？视野绝对超棒！”
当时林知意看着模型，沉默了几秒，然后指向中间楼层的一个户型，语气是一贯的冷静务实：
“五楼更好。发生意外，救援效率最高。”
记得当时学姐还俯身仔细看了看，然后指着模型对她说：
“最好的位置就这两套，501和502，刚好在这个小区树种的树冠高度之上，不遮蔽阳光，空气好。”
“不是越高空气才越好吗，我觉得顶楼好！”
“根据数据统计，城市上空的有害灰尘悬浮颗粒的稳定高度，一般在35米以上，也就是……”
“噗嗤”
苏晓晨想到这儿又忍不住笑了，鼻子却有点发酸。
“真是个木头人！”
冲到售楼处，她目标明确，直接找到之前的销售顾问。
“您好，我想买7号楼，502。”
她的声音带着奔跑后的微喘，却异常坚定。
顾问查询后，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抱歉苏小姐，501昨天刚被定掉……”
苏晓晨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
顾问话锋一转，“501还在，户型完全一样，只是方向对称。您看？”
苏晓晨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立刻点头：
“可以！就501！”
当她看完房，签完购房意向书，刷了卡，将三十万连同之前向王老师借的钱一起付了首付后，她拿着那张薄薄的、却重若千钧的票据，站在售楼处金碧辉煌的大堂里，感觉脚下都有些发飘。
“林知意，我们有家了，属于咱们两个人的家。你快点回来吧……”
这不是冲动，这是她规划已久的第一步。
她用自己挣来的钱，买下了属于她们两个的、未来的家。是按照那个木头人的理性标准选的楼层。
按照星辉视频的负责人的保守预测，未来的分成收益，足以支撑她的贷款。更何况，她又怎么可能只有这一个作品呢？
“绝对不可能！”
苏晓晨豪气干云，一挥手，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当晚，她抱着笔记本电脑，蜷缩在宿舍床上，再一次偷偷连接上那个得来不易的□□，点进了亚琛大学的校内论坛。
她想在入睡前，再看一眼那个让她心安的身影，仿佛这样，就能离她们共同的未来更近一点。
页面刷新。一个被顶到首页的热帖标题，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猛地扎进了她的视线——
【惊爆！艾米丽追爱马拉松疑似成功冲线！深情拥抱画面曝光！】
苏晓晨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她手指冰凉地点进去。
主楼没有太多文字，只有一张高清照片。
背景是熟悉的健身房，照片中央，林知意和艾米丽紧紧拥抱在一起。艾米丽的脸埋在林知意的颈窝，侧脸上带着清晰可见的、陶醉而满足的微笑。林知意的脸没有被拍到，只能看到她抬起的手臂，和那只轻轻落在艾米丽后背的手。
苏晓晨的呼吸屏住了。
她下意识地往下翻评论。德文、英文混杂，她靠着一年半来自学的粗浅德语和联想，勉强能看懂一些：
“哇！终于！”
“恭喜艾米丽！她追了这么久……”
“东方公主最终还是被我们女王拿下了？”
苏晓晨看的纷纷然：“什么拿下了，想屁吃！”
“真是般配的一对！”
“羡慕死了！”
“哇偶，艾米丽真美啊！”
苏晓晨双眼冒火，狠狠对着屏幕叫：
“哪里美啦！这胸这屁股，看着就像是做的！不嫌累得慌！”
每一条评论，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她刚刚因为拥有“她们的家”而变得无比柔软和充满希望的心上。那颗心，一点点地沉下去，冷下去。
她死死盯着那张照片，试图从中找出任何PS的痕迹，或者任何能证明这只是角度误会的细节。没有。照片清晰得残忍。艾米丽脸上的笑容，幸福得刺眼。
信任的基石开始剧烈摇晃。
苏晓晨渐渐沉默，往椅背上一靠，目光还停留在电脑屏幕上，声音闷闷的：
“不会的，她不是那样的人。也许……她们遇到了什么特别开心的事儿吧？”
可为什么……这个拥抱看起来那么紧密？为什么艾米丽的表情……那么深情？苏晓晨心里很慌。
“要么就是只是朋友间的普通拥抱？对，一定是这样！”
苏晓晨使劲儿点着头。
“欧洲人不都喜欢拥抱，这就是个普通礼节，你们这些吃瓜的，脑子吃坏了吧！”
可是，那个被她强行压下去的、关于“温柔侧脸”的疑虑，此刻与这张“深情拥抱”的照片叠加在一起，在她脑海里疯狂发酵。
这一晚，她又一次失眠了。与上次纯粹的喜悦和激动不同，这一次，恐慌、怀疑、委屈和一丝被背叛的愤怒，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透不过气。
后半夜，她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间，嘴里无意识地喃喃低语：
“快了……就快回来了……等回来……问问她……”
“算了……她要是想说……自己会说的吧……”
“都会过去的……都会好的……”
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散在沉寂的夜色里，只留下枕边一小片冰凉的湿痕。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62章：照片与首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