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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66章：惊喜与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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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惊喜与答案
第二天清晨，林知意很早就醒了。
窗外上海的天空是冬日特有的铅灰色，但她的心情却像是被水洗过一样，清澈而明亮，带着一种久违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
昨晚苏晓晨在咖啡馆里，虽然最终破涕为笑，但那双红肿的眼睛和那句带着哽咽的：
“你为什么不让林阿姨或吴教授告诉我一下”
像一根细小的刺，留在了林知意的心上。她知道，仅仅口头解释和保证是不够的。那个不告而别、切断所有联系的一年半，需要更有力的东西来弥合。
她想起了艾米丽说的“惊喜是感情的催化剂”，也想起了很久以前，苏晓晨指着施工围栏后那栋楼，眼睛亮晶晶地说：
“学姐！将来我们买顶楼好不好？”的样子。
一个念头迅速在她严谨的大脑中成型、评估，并被判定为“最优解”。
她立刻行动起来，效率高得惊人。中介听到她要租那个高档楼盘的顶层时，语气都带着几分惊讶和殷勤。看房，签约，付款。当钥匙落入掌心，冰凉的金属触感却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
她站在空无一物的顶层公寓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开阔的江景，冬日的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微弱的光斑。这里符合苏晓晨所有的幻想——视野绝佳，仿佛能触摸到天空。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晓晨的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却依旧没能完全掩饰住那份笨拙的、想要邀功的期待：
“晓晨，我租了房子。在咱们当初一起看中的那个滨江小区，”
她顿了顿，清晰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就是你喜欢的那个顶层。”
电话那头是长达三秒的寂静，静得林知意以为信号断了。
“……顶层？”
苏晓晨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你去租了顶楼？”
“嗯。”
林知意的嘴角微微上扬，
“钥匙在我这里。快来，我们看看，怎么布置。”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用了“我们”和“布置”这样充满未来感和生活气息的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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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这头，苏晓晨握着手机，呆呆地坐在床上，心脏像是坐了一场过山车。
她也记得！那么久远之前，自己随口一句的憧憬，她竟然也都记得！
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狂喜涌了上来。
她的林木头，不仅回来了，还学会了浪漫！竟然偷偷跑去租了房子，还是顶楼！这简直……简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然而，这股狂喜只持续了不到五秒，就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恶作剧般的期待取代。
她几乎能想象出，当林知意看到自己已经买下的、按照她的习惯和喜好精心布置的501室时，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会露出怎样震惊又可爱的表情！
光是想想，苏晓晨就忍不住在床上打了个滚，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了一阵压抑的傻笑。
“等着！我马上到！”
她对着电话喊了一声，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雀跃和某种神秘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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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后，苏晓晨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顶层公寓的门口。林知意已经等在那里，看着她因为奔跑而泛红的脸颊和亮得异常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制造了惊喜而产生的微小成就感，又膨胀了几分。
“看，视野很好。”
林知意打开门，引着她走进空荡而宽敞的客厅，指向窗外的江景，语气带着介绍项目成果般的认真。
苏晓晨环顾四周，巨大的空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脚步声都有回音。她走到窗边，看着下面微缩的街景和流淌的江水，由衷地赞叹：
“真好，真开阔。”
然后，她转过身，背对着窗户，面向林知意，脸上绽放出一个带着狡黠和无限温柔的笑容。
“学姐，看完了你喜欢的顶楼，”
她歪了歪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现在，要不要去看看……你喜欢的五楼？”
林知意愣住了，一时间没有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苏晓晨不再解释，走上前，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触感微凉。她拉着有些茫然的林知意，离开了顶楼，乘坐电梯下行。
电梯在5楼停下。“叮”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苏晓晨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上面挂着一个毛茸茸的灰色小狼挂件。她找到其中一把，转身，插进了501号房门的锁孔。
“咔嚓。”
门开了。
一股混合着淡淡柠檬清香和崭新家具味道的、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知意站在门口，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她的目光越过苏晓晨的肩膀，落在门内的世界上，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空白的神情。
映入眼帘的，不是一个需要“布置”的空房间，而是一个已经完全成型、充满生活气息的家。
玄关处，放着两双同款不同色的毛绒拖鞋，一双灰色，一双米白。靠墙是一个实木的鞋柜，线条简洁利落，是她会欣赏的款式。
再往里，客厅宽敞明亮，沙发是她偏好的那种支撑性很好、但又不失柔软的深灰色款式。旁边立着一盏造型别致的落地灯，灯罩的线条带着冷静的几何感。靠墙的书架是顶天立地的设计，分层合理，已经零星放了几本书和一些文件夹，大部分空间还空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整个空间的色调是低饱和度的米白、浅灰和原木色，整洁，理性，没有任何冗余的装饰，每一处细节都精准地踩在她的审美和习惯上。
这根本不是苏晓晨那种充满色彩、毛绒玩具和随意感的风格。
这完完全全，是依照她林知意的喜好打造的空间。
“这……是？”
林知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却无法处理眼前这超乎所有逻辑推演的场景。
苏晓晨看着她彻底懵掉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充满了恶作剧成功的得意。她拉着依旧有些僵硬的林知意走进客厅，声音轻快得像是在唱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们的家！”
林知意愣愣的重复：
“我们的……家？”
“我用跳舞赚的钱买的呀！首付！就是昨晚跟你说的那个视频平台的分成！厉害吧？”
她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小狼挂件跟着摇摆，
“我记得你说过，五楼更好，救援效率高，空气灰尘浓度也合适。501和502是最好位置，在树冠之上，阳光好。所以我就买了501！”
林知意的内心早已酥酥麻麻得软成一片，那么久之前的她的随口一句话，却被她视若珍宝，暗藏于心……
苏晓晨献宝似的拉着林知意，穿过客厅，直接推开了主卧的门。
“看！这是我们的房间！”
房间宽敞明亮，带着一个飘窗。一张明显是定制尺寸的超大双人床占据了视觉中心，床上铺着深灰色的缎面床品，简洁而舒适。
床的一侧是嵌入式的通顶衣柜，线条利落，另一侧则是一个兼具床头柜功能的简约书架。
林知意的目光掠过房间，最后定格在那张双人床上，眼神微微一动。
苏晓晨脸上浮起两团红晕，眼神开始飘忽，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慌张：
“那个……没办法啦！二室一厅，就两个房间。另外一个房间，我、我改成书房了！你看！”
她几乎是拖着林知意，快步走到次卧门口，推开门。里面果然布置成了书房，靠窗放着一张宽敞的书桌，桌上有台灯和笔筒，一侧是顶天立地的书柜，另一侧则预留了可以放置舞蹈把杆和投影仪的空间。
“你要用的嘛！写论文，看资料……还有我，我也要用的！做作业，看舞蹈教学视频，还要……还要整理演出资料！总之就是非常、非常有必要！”她用力强调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耳朵尖都红透了，根本不敢看林知意的眼睛，“所以……嗯……就只有一个卧室……一张……大床……”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最后，她拉着林知意来到阳台。阳台被打通，连接着客厅和主卧，视野开阔。
“你看，虽然没有顶楼那么高，但视野也很好，而且真的……很踏实。”
苏晓晨靠在栏杆上，终于鼓起勇气转过头，脸颊还红着，眼神里却充满了期待、爱意和一种“反正就是这样了你看着办吧”的破罐破摔式的勇敢。
林知意站在这个完全属于她们两个人的、按照她的意志构建的空间里，目光再次掠过那张不容忽视的大床，最后落回苏晓晨绯红的脸上。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浸泡在温水中，酸软得几乎无法承受。一种前所未有的、汹涌的情感冲垮了她理性的堤坝。她猛地伸出手，将苏晓晨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苏晓晨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的拥抱弄得先是一愣，随即感受到了她不同寻常的情绪波动，也安静下来，反手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喜欢吗？”
苏晓晨把脸埋在她肩头，闷闷地问，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残留的羞窘。
林知意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更紧地抱了她一下，然后才松开些许。她看着苏晓晨，眼眶周围有着不明显的红晕，但眼神却亮得惊人，目光再次若有似无地扫过卧室的方向。
“很喜欢。”
她的声音有些低哑，却无比清晰、郑重，
“卧室和书房……的布局，都很……合理。”
她选了一个极其克制的词，但微微发烫的耳根却泄露了更多情绪。
“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她环顾着这个家，目光最后落回苏晓晨脸上，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其实，你带我来这里，正好。”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沉稳，
“有一个关于过去的问题，我想，是时候给你一个完整的答案了。”
她拉着苏晓晨在客厅那张灰色的沙发上坐下，然后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功能性强于美观的双肩包内侧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略显陈旧的牛皮纸文件袋。
文件的边角有些磨损，显示出它曾被多次翻阅。
林知意将文件袋放在膝盖上，没有立刻打开。她抬起头，目光平静而深邃地看向苏晓晨。
“关于我一年半前，为什么不告而别，并且切断所有联系。”
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
“答案，都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