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一个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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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过后的第二天，徐在醒得很早。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床单上切出一道亮线。他躺在床上，把昨晚的画面又回想了一遍——余年念出“在”时的声音，他接过书签时低垂的眼睫，那句“我会用，一直用”。
还有，他翻开书时，那枚凌霄花书签已经夹在了扉页。
徐在把被子拉高，盖住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手机震了一下。
他摸过来一看，是余年发来的消息。
“醒了？”
就两个字。徐在的心跳却猛地快了一拍。这是余年第一次主动给他发消息——不是回复，是主动。
他立刻打字：
“醒了醒了！哥早！”
几秒后，余年回复：
“期末统测的成绩出来了吗？”
徐在愣了一下。对，期末成绩。昨天过生日太兴奋，把这事忘了。他连忙登录查分系统，页面加载的那几秒，手心都有点冒汗。
成绩跳出来的瞬间，他愣住了。
英语：127分。
比期中进步了整整18分。比暑假前那个不及格的成绩，进步了将近40分。
总分排名也上去了，班主任昨晚还在班群里发了一条长长的表扬消息，他激动过头没仔细看。
徐在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然后截图，发给余年。
“哥！！！！！[图片]”
“127！！！！！！”
他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出去的全是感叹号。
余年的回复来得很快：
“看到了。”
“进步很大，值得表扬。”
“小猫摸摸头jpg.”
摸摸头。
徐在感觉自己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耳根到脖子，全在发烫。
他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大口喘气，像刚跑完一千米。
“哥……”他喃喃出声，声音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乎乎的尾音，“你怎么……怎么这么可爱啊……怎么能那么犯规啊……”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出声。
他在床上滚了一圈，又滚了一圈。被子被他卷成一团，枕头被挤到地上，他全然不顾，只是抱着手机，把那个表情包点开，放大，再看一遍；缩小，再点开，再看一遍。
小猫的爪子。
摸摸头的动作。
余年发来的。
他发给我的。
徐在把手机贴在心口，感受着胸腔里那颗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快得不像话。
他想截图，又舍不得截图——截图就好像把这个瞬间固定住了，而他更想让它就这样鲜活地躺在对话框里，每一次打开都能看到。
他想回复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发“谢谢哥”？太生硬了。发一个同样的表情包回去？他没有这种表情包，而且就算有，他也不好意思发——太暧昧了，摸头什么的……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嗷”了一嗓子。
门外传来徐母的声音：“徐在！你干嘛呢？”
“没——没事——”他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嗡嗡的。
“没事鬼叫什么？快点起床别赖床！”
徐在没回答。他只是把手机从被子里扒拉出来，又看了一眼那个表情包。
小橘猫还是那个姿势，温柔地按在另一只小猫的脑袋上。
徐在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看过一部动画片，里面有一句台词：“摸摸头的意思就是，我在呢，别怕。”
他在呢。
别怕。
他盯着屏幕，嘴角慢慢翘起来，翘得越来越高，最后变成一个压都压不住的、傻乎乎的笑。
他打字，删掉；再打字，再删掉。最后他什么都没回，只是把那个表情包长按，点了“添加到表情”。
然后他切回对话框，用刚添加的那个表情包，给余年回了一个——
就是那个小橘猫摸摸头。
一模一样的。
发完他就后悔了。太傻了！人家发给他，他原样发回去，什么意思？鹦鹉学舌吗？
徐在抱着手机，在床上翻了个身，笑得像个傻子。
然后余年又发了一条：
“想要什么奖励？”
徐在的动作停住了。
奖励？
他盯着那四个字，心跳忽然变得很重、很慢。
他想要什么奖励？
他想要的东西有很多。想要余年多回他几条消息，想要余年偶尔主动找他聊天，想要余年能多看他几眼，多对他笑一笑——哪怕只是那种极轻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但这些能说吗？
他想了很久，打字，删掉，再打字，再删掉。
最后，他发出去的是：
“哥，什么奖励都可以吗？”
这次余年的回复慢了一点。大概过了半分钟：
“除了杀人放火，在合理范围内就行。”
徐在看着忍不住笑了。合理范围内。这很余年式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个想了很久的念头发了出去：
“哥，我们学校三月有个百日誓师大会。”
“你可以来参加吗来？“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太超过了。百日誓师是家长参加的活动，他算什么？邻居？补课老师？就算余年来参加了，坐在家长席里，别人问起来怎么说？
他正想撤回，余年的回复跳了出来：
“哪天？”
徐在愣住了。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余年没拒绝。他问哪天。
他连忙翻出学校发的通知，截图发过去：
“3月7号，星期六上午。”
这一次，余年回复得很快：
“可以。”
“那天没有重要事的话，我会去。”
徐在看着那行字，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了起来，飘在半空中，落不下来。
他说他会去。
虽然不是“一定”，虽然前面还有“没事的话”，但这是余年能给的最大的承诺了。
徐在抱着手机，在床上来回滚了两圈，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出了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回复：
“谢谢哥！！！！！！”
“我之后会努力的！”
“嗯，继续加油，不要松懈。”
他把手机贴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百日誓师。
三月七号。
余年要来。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数着日子。还有一个多月，但好像也没那么久了。
窗外，冬日的阳光正好。
他的夏天，好像还没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一个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