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亲昵的称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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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在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到屁股了。
他眯着眼睛翻了个身，想继续睡，脑子里忽然闪过几个画面——
巷子里。
他抱着余年。
他在余年耳边说话。
他……
他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弹起来。
“卧槽。”
他坐在床上，愣愣地看着对面的墙，脑子里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
他抱着余年。他叫了余年的名字。他……
他把头埋进余年颈窝里。
徐在抬手捂住脸，从指缝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啊！”
耳朵红透了。
手机在旁边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余年发的：
“醒了吗？”
徐在盯着那两个字，心跳快得不行。
他打字，删掉，再打字，再删掉。
最后发出去的是：
“醒了。”
那边回得很快：
“头疼吗？”
徐在摸了摸脑袋。
“还好。“
“那个……哥，我昨晚……”
他打了一半，不知道该怎么说。
过了几秒，余年回了：
“？”
就一个问号。
徐在看着那个问号，脑子里又开始回放昨晚的画面。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扣在床上，不敢看了。
躺了十分钟，他又把手机拿起来。
余年没有新消息。
他看着那个对话框，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晚他到底说了什么？
他只记得自己抱着余年，在他耳边说话，说什么来着？
他想不起来了。
完蛋。
他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两圈。
下午两点，谭硕来了。
一进门就看见徐在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咋了？”谭硕一屁股坐在他床边，“表白失败了？”
“还没表白。”徐在有气无力地说。
“那你这副死样子干嘛？”
徐在沉默了两秒。
“我昨晚喝多了。”
“然后呢？”
“然后……”徐在把脸埋进枕头里，“然后我抱着他，说了好多话。”
谭硕愣了一下，然后“我靠”一声拍大腿。
“说了什么？”
“忘了。”徐在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什么都忘了。”
谭硕沉默了两秒，然后哈哈大笑。
“徐在，你是真行。”
徐在从枕头里抬起头，瞪他。
谭硕笑够了，拍拍他肩膀：“行了行了，忘了就忘了，反正你本来也要表白的。”
徐在坐起来，靠在床头。
“我就是……不知道怎么说。”
“想了一晚上加一上午，一个字都想不出来。”
谭硕看着他，忽然认真起来。
“徐在，你喜欢他什么？”
徐在愣了一下。
“什么？”
“我问你，你喜欢余年什么？”
徐在想了想。
“很多。”
“比如？”
“比如……”徐在的声音慢慢稳下来，“他话很少，但我发的每一条消息都会回。他看起来很冷，但他记得我喜欢吃什么。他明明很忙，但每次我找他，他都在。”
他顿了顿。
“他让我觉得，我是被在意的。”
谭硕听完，点了点头。
“那就好办了。”
“怎么好办？”
“你就把这些话，原原本本告诉他。”
徐在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谭硕站起来，“你以为表白要说什么？要什么花里胡哨的？你就告诉他，你喜欢他，为什么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
他拍拍徐在肩膀。
“剩下的，看他怎么回。”
徐在看着他，忽然笑了。
“谭硕，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懂了？”
谭硕翻了个白眼：“我一直这么懂好吧。”
谭硕走了之后，徐在坐在床上，把他刚才说的话又想了一遍。
“他让我觉得，我是被在意的。”
他忽然想起昨晚。
想起那个拥抱，想起余年的温度，想起他把自己送回家时，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走。
他拿起手机，给余年发消息：
“哥，今晚有空吗？”
“我想跟你说点事。”
发完他就把手机扣在床上，心跳咚咚的。
过了几分钟，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看：
“好。”
“几点？”
徐在想了想：
“七点？”
“老地方？”
那边回：
“嗯。”
徐在盯着那个“嗯”，忽然笑了。
他翻身下床，跑到衣柜前开始翻衣服。
这件太随便。那件太正式。这件……
他翻出一件白色的T恤，洗得很软的那件。
就它了。
他拿着衣服，站在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对面的窗户开着，白色的纱帘被风吹得轻轻飘起来。
他想，就是今晚了。
傍晚六点半，徐在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白色T恤，干净，清爽。头发抓了两下，还行。
他把那束小邹菊从桌上拿起来——下午特意新买的。
一切都准备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出门。
手机响了。
是徐母打来的。
“徐在，你和你爸去机场接你外公外婆！”
徐在愣了一下。
外婆外公？
“他们怎么突然来了？”
“来看你高考完啊！快点的，东西多！”
徐在挂了电话，愣在原地。
他看着手里的小邹菊，又看看时间——六点四十五。
还有十五分钟。
他咬咬牙，给余年发消息：
“哥，我外婆外公突然来了，得去接他们。”
“晚一点行吗？”
发完他就和徐父上了车去机场。
等他把外婆外公接回家，安顿好，已经快八点了。
手机上有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六点五十的：
“好。你先忙。”
一条是七点二十的：
“到了吗？”
徐在看着那两条消息，心里又暖又酸。
他打字：
“马上到家。”
“今天可能不行了……”
“哥，对不起。”
那边回得很快：
“没事。”
徐在盯着那两个字，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难过，是那种——他等了那么久，准备了那么久，结果被打破了的那种憋闷。
但他又能怎么办？
外婆外公来了，总不能不管。
外婆是南方人，一口一个“小崽”。
一下车外婆就抓着徐在。
“小崽，让外婆看看，瘦了没有？”
“小崽，高考累不累？”
“小崽，外婆给你带了特产，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徐在的脸红了一路。
他已经很多年没听人这么叫他了。
小时候外婆带他，天天“小崽小崽”地叫。后来上学了，叫得少了。再后来外婆回老家，就只在电话里叫。
现在当面这么叫，他有点不好意思。
偏偏站在院门的徐母还在旁边补刀：“妈，他都多大了，还叫小崽。”
“多大也是我小崽。”外婆理直气壮。
徐父在旁边笑，外公也跟着笑。
徐在捂着脸，耳朵红透了。
更让他脸红的是，余年和汪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是徐母叫来的，说两家人一起聚聚，热闹。
余年进门的时候，外婆正拉着徐在的手说“我们小崽真棒”。
徐在一抬头，对上余年的眼睛。
那一瞬间，他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余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很快，但徐在看见了。
他在笑他。
徐在把脸埋得更低了。
饭桌上很热闹。
外婆和汪奶奶聊得投缘，徐父徐母在旁边陪着。外公话不多，但一直笑眯眯的。
徐在坐在余年旁边，低着头吃饭，耳朵还是红的。
“小崽。”余年忽然小声说。
徐在猛地抬头，瞪他。
余年看着他，表情很无辜：“怎么了？”
“你……”徐在压低声音，“你别乱叫。”
“不是你外婆叫的吗？”
“那不一样。”
余年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但徐在看见，他嘴角一直弯着。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亲昵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