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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为何到此 喝奶茶失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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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芝宇又打了一个哈欠。
汪显雯站在她边上，等红路过去：“这奶茶效果有这么久？你好心办坏事啊。”
齐润生站在姚芝宇另外一边：“我又不喝奶茶，就点了店里排名第一的，怎么知道茶底的效果这么大啊。”
姚芝宇稍稍有些有气无力。此时绿灯亮了，放学时间段交通情况有些混乱，催着几个人赶快过去。
“我昨天晚上，心脏砰、砰、砰，一直跳，看床上躺着看到外头天亮。我问甘怡年，她发消息，说她喝了一半喝饱了，剩下一半给她妈妈了。然后两个人都没睡着，于是彻夜收拾行李。”
“我说路过你们班时，看你都趴在桌子上，孟书绅在你边上都没把你吵起来，”齐润生指了指会路过的文具店门口的烤肠机，“我请你吃烤肠。”
“我现在醒了，脑子也清醒了，要直面空白的作业了。”
“你自己也是，”汪显雯补刀，“一夜没睡着，还去外面爬山，也不怕在山上昏过去。”
姚芝宇细细思索，因为自己现在发困和奶茶并没有直接的关系：“我昨天爬山，下山的时候，一边走，一边开始头晕，硬挺到山下。因为懒得等公交车，就扫了一辆自行车，骑了一个多小时。然后临睡觉之前，又发现了很好看的电影。于是又熬了个夜。”
姚芝宇没让他请客，毕竟因果关系并不明显。
看着烤肠机的店员见有人来，赶快收起手机和二郎腿，拿起夹子和签子。
汪显雯看这一机器只有两根烤到爆开，就不买了，等回来的时候再看。
“你这么讲究？”
齐润生惊讶。因为他觉得反正是熟食，加热了就行。
“你不懂，”汪显雯单手握拳，认真看着齐润生，“烤肠是学校附近有限的、能吃的、好吃的东西，而我，已经形成了一套烤肠熟度的评价表。我只欣赏熟过头的。”
“这么认真，”齐润生三口吃完了，“我只听说过牛排几分熟的。”
“牛排不好吃，”汪显雯摇了摇头，非常失望有人把牛肉做成那个样子，“唯有让牛肉和拉面的团聚，才能尽了今生为牛的价值。所以……”
汪显雯转头看向姚芝宇，后者还在因为太烫而苦恼。
“带你见识一下，我就算跑着过来，再跑着回学校，也一定要来的拉面馆。跟他们家的拉面相比，食堂的，根本没有资格称之为面。”
“这么好吃，人不会很多吧，”姚芝宇有些担心，“咱别吃到学校关门了。”
“不会，”于是三个人加快脚步往前走，“我中午给老板发了消息，约了两碗，这两碗面条还有三分钟就要出锅！”
“你只约了两碗？”齐润生惊讶。
“你半路掺和进来的，我还能预知啊。”
离拉面店还有几家店的距离，就已经能闻到汤香。临走到门口，看着双开的玻璃门散出来的光柱，汪显雯快步走到门口，意识到自己领先，回头看，发现姚芝宇站在旁边黑漆漆的屋子前，看着门上的告示。
“怎么了？”
站在两个人之间的齐润生也停住脚步，看过去。
红纸黑字，写着“此店转让”和电话号码。
“这家店不干了？”
姚芝宇指了指那张纸。
“这贴了有段日子，应该是搬走了。”
老板看到汪显雯在门口站着，招呼她赶快进来。于是姚芝宇往前走，到了门口又看了一眼，看着一条明亮的长街上，独独暗下去的一处。
“小心烫啊。”
店里一半坐满，姚芝宇和汪显雯端着正好出锅的面，找一处空桌子坐下。
为了向困于食堂的姚芝宇证明自己的眼光，汪显雯特地选择店里的招牌牛肉配细面。面条细长柔亮，煮透之后又加上汤汁，配上肉香，配上大大小小配料，满满一碗落在桌子上。
“不知道你能吃多少，”汪显雯拿起筷子，跃跃欲试，“我两碗都要了中份。
“中碗也差不多了，”姚芝宇从汪显雯手里接过筷子，眼睛一直盯着拉面碗，“好香啊！”
姚芝宇的口水直直往肚子里跑，又因为面刚出锅太烫，只能稍微等等。
齐润生点了一碗宽面。他不喜欢把配料加在面里，于是端了一小碟子，装了些配菜过来。
“你喜欢吃隔壁？”齐润生问。
“没有，”姚芝宇小心把面条拌开，“就是看关门了，心里有点凄凉。”
“萧瑟秋风，吹到心里去了，”汪显雯熟练处理碗里的面条，“不过，最近确实，关了一些店，我有几家喜欢的小摊子都不干了。”
“生意不好？”姚芝宇问。
“问了几家，”汪显雯想了想，“说不好干。”
“隔壁是干嘛的？”姚芝宇问。
“包子铺，”齐润生正好端着碗回来，“他家包子特好吃。别家的面皮吃起来多少有些泡，或者硬，肉馅吃起来也油乎乎的。他们家面皮和陷都特别细腻，汤汁在蒸的时候，不多不少完全浸润在包子皮里，特别柔软。你吃他家的包子，会觉得这根本就是一种全新的食物，别家的包子都没资格叫包子。”
“深沉的爱啊。”姚芝宇说。
“我去年一年，早点夜宵都尽可能是在他家解决的。”
“夜宵？”
“他们家还卖饼，和自己家做的肉酱，”听齐润生的话，汪显雯更饿了，“我们要是饿了，夜宵就来个肉酱夹饼。”
姚芝宇坐住一下：“那你们现在怎么办？”
“陆清奕说，老板是因为房租才搬走的，不是不干了。她家就住在后面，消息很可靠，”汪显雯想了想，“我有联系方式，老板可以快递给我们。虽然饼没有了，但是有酱在，尚可支撑。”
“老板，”正巧隔壁桌的人吃完走了，老板来收桌子，齐润生看着空，问了一句，“隔壁租出去了吗？”
“租出去了，”老板端碗往回走，声音大大小小，“今早来人看装修了。好像，是要做面包店，还是点心店的。我也没细问。”
“那应该是面包店，”面太烫，姚芝宇还在一开始加了辣椒油，现在流鼻水，左手赶快拿了两张纸支援，“我今早听陆清奕说，她最喜欢的早餐店没了，要改成面包店，生气来着。”
“为什么？”齐润生已经快要吃完，好奇问。
“她不喜欢面包，”姚芝宇说，“说面包都干的能噎死她，随便加点料又能齁死她。她上学正好经过这里，每天都在这吃，现在正苦恼没饭吃了。”
汪显雯问：“她爸妈不做饭？”
姚芝宇说：“她爸妈要睡觉，都给她钱让她出来吃。”
“那可真是灾难了。”
齐润生放下筷子，一份大碗面吃完了。
姚芝宇也快要吃饱了，但还剩下一些碗底的面，她准备捞完，一点也不放过。
只有汪显雯还在细细吃。
“你牙没事了吧？”姚芝宇问。
“看了，”汪显雯一口面咀嚼好几下，这还是最细的面条，“虽然确实长得不标准，但大夫说没有特别必要去正畸。因为有风险，而且手术过了的牙可能还没有现在的好用。她说可能会影响咀嚼和消化，让我吃饭的时候嚼仔细一点。”
“广告害人啊，看的人立刻就去医院贡献了挂号费。”
齐润生把自己的碗和姚芝宇的都顺手递给老板。
看汪显雯还在遵循医嘱吃饭，姚芝宇就和齐润生先聊天。
“你决定好了没？”
“决定好了，”齐润生道，“我不再来了。”
“这么果断？”姚芝宇答。
汪显雯没抬头，但竖着耳朵听他再说什么。
“我参加竞赛就是为了加分，高一结束就该收手的，”齐润生内心情感复杂，“就是知道你俩保送了，我有被刺激到，也想试试，最后泡汤了。而且，做实验真是太没意思了，我手忙脚乱，每一步都担心会不会点燃实验室，累得跟在操场上跑了好几圈一样，这一行实在是不适合我。”
“竞赛该跟着袁昆玉，”汪显雯道，“人家高一数理化，高二语文和外语，要不是咱们学校没设备弄信息，他都要大满贯了。”
“他还懂得收手，拿完省一就走人，”齐润生思索说道，“不过他目标就是考上前二的大学，所以得好好利用每一次机会。我的目标没他那么高，所以也没他那么执着。”
“你不想考前二？”汪显雯很好奇，拍了拍姚芝宇的胳膊，帮忙递了几张纸给她，“那你这么拼干什么？”
“我没有什么理想院校，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有的理想是进入一所学校读书。我又不认识那些学校，也不欠他们，谁能帮我过得好，我才感谢谁呢，”齐润生说，“至于努力考试，主要是我妈希望我能考上名校，我得多准备准备。”
姚芝宇问：“什么样的名校？”
齐润生有些没反应过来：“就是，‘有名的学校’啊。”
“就是要多有名，”姚芝宇补充自己的问题，“前二的学校肯定名校啊。”
“这她没要求，”齐润生想了想，“不过峻州大学不算名校。虽然学校不错，但是家门口，不够新鲜，说出去不够振奋人心。”
姚芝宇理解是什么意思了：“那广川大学也不算了？”
齐润生点头：“家门口的都不算。其实要求是这样。这所学校，是一个咱们老家的人耳熟能详的名校，别人一听到就说‘哎呀，我知道，好学校，好学校’，哪怕它的水准没那么高都行，但是不能是大牌配小名。再好一点呢，就是学校在大城市，比如在咱们省会，这样还能过去旅游。”
姚芝宇挠了挠下巴，问齐润生：“什么要设这些要求？”
“好问题，”齐润生无奈说，“因为她要出片。”
“什么？”
姚芝宇有些惊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