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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晴天黑夜 今天看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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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显雯听到这里差点被呛了一口，让姚芝宇赶快支援几张餐巾纸。
“发朋友圈啊，”齐润生无奈说，“我妈还说，她希望这所学校很有古韵，有那种上个世纪的、石头砌的老建筑，那种欧式的走廊和屋顶，她不喜欢扎堆建成的大高楼。要有古雅的礼堂，教学楼的窗边有花有树，图书馆像美术馆。还希望有水有湖，有一条长长的走道，两边是很高的树木，能投下斑驳的树荫。走在树下，迎来一阵风，能把裙摆微微吹拂起来。”
汪显雯一边收拾一边说：“阿姨是拿录取通知书当作景点门票呢。”
姚芝宇还真认真听了，立刻想到一个馊主意 :“其实有一条更简单的法子，就是去应聘学校安保人员。”
“有道理哎，”齐润生对此主意大加赞赏，“还不用在学校待满四年。干半年就走人，最终即有全部大学。”
“其实维修工人也可以，”姚芝宇还在头脑风暴，“你看那些怪盗电影，只要穿上工装，谁也不管你，直接放人进去。”
齐润生看着姚芝宇，不知道她还能说出来什么：“你我早相逢，何来竞赛苦。”
“净出些邪门歪道的馊主意，”汪显雯拍了一下姚芝宇，随后看向齐润生，“为什么啊？阿姨有‘名校’、有名的学校情结？”
“我哥没考上大学，高中毕业就工作了，”齐润生说，“我妈之前没能参加高考，所以她一直希望我能考上大学。”
“不能去旅游吗？”姚芝宇问。
齐润生也提过这个问题，但是：“她要录取通知书在九宫格中间。而且她不想当游客进去。”
“网图？”
“她要自己拍。”
汪显雯吃饭的间隙来了一句：“关键，就算是名校，能满足阿姨拍摄布景要求的也不多啊。”
“对啊，”这正是齐润生最无可奈何的，“我上网一查，还不说能满足她的所有要求，光满足一半的，分数线都高的很。我能怎么办？”
“你爸呢？”姚芝宇问，“叔叔有什么期待？”
“他没有，”齐润生摇头，“我爸初中没上完。我中考出成绩的时候，他特别诧异，因为没想到家里有人能上高中。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心态真好。”
终于吃完了，汪显雯嚼的腮帮疼。
她觉得医生的话虽然有道理，但是实际操作难度不小，她也不觉得自己有耐心坚持下去。
“走吧，”她抬头看向门外，“天都黑了。”
三个人和老板打招呼，随后站成一排从店里走出去。
鞋跟踩在石头地面上有清脆的响声，一串一串的。
姚芝宇抬头看看天：“今天不会下雪吧？”
“月亮这么大，”齐润生拉上外套拉链，看向天边高悬的月亮，“是大晴天，哪来的雪。”
“这才几月份，哪里有雪啊，”脸上还热着，但是迎面而来一阵带着冬季冷意的秋风，汪显雯还是不免戴上帽子，“好冷啊。”
“那你俩呢，”齐润生手揣在兜里问，“干嘛去参加竞赛？”
“当然是为了录取通知书了，功成名就的第一道垫脚石，”汪显雯果断地说，然后看向姚芝宇，“可惜，咱俩以后只能当邻居了。”
姚芝宇笑了：“这样也不错，到时候就可以互相逛了。”
齐润生问：“你怎么没去冲击国赛？你应该有空闲吧。”
“差不多就行了，”汪显雯说，“虽然说我有目标，但谁不想休息啊。”
他们又回到十字路口。
绿灯刚刚过去，车灯在地上游走，地面和天上一样亮。
汪显雯已经吃饱了，路边的烤肠也诱惑不了她。
“那你呢？”
齐润生问姚芝宇。
旁边的指示灯，红灯组成的数字一闪一闪，投了一层红色在姚芝宇脸上。呼啸而过的车拉着一层风在她身上。
她想起了甘怡年问她的问题。
姚芝宇转头看汪显雯和齐润生。
“一开始是被忽悠了。我不是自己知道有竞赛的，是老师告诉我的。初中的生物老师说我有天分，我就去学了。”
天有点冷，她说话时把外套拉起来，挡住脖子。
“其实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老师也是因为上级领导派下来的任务，一定要组成一个竞赛班，不能输给一中，所以才找我们一对一谈话的。她可能是骗我的。”
“那她可没有。”
齐润生笑着说。
汪显雯也笑着。
“我这个人就是死脑筋，不知道就算了，只要学了就不乐意比别人差，更不愿意因为能力不够退出。所以，即便不知道竞赛到底能带来什么结果，就为了初中培训班上的测试成绩，我也就一直学下去了。”
姚芝宇继续说。
“我一开始没什么拿奖的想法，就想把题都做出来。还是钟老师先找我，说要是我准备一直考下去，他就去跟老师说，以后我脱班备考。因为他觉得两门科目都有拿奖的希望，而常规的学业任务肯定能补上去。我当时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时间有压力，就同意了。就一直到省考。”
时间流逝，红绿灯灯柱的铃声变得急促起来。
姚芝宇看着眼前灯光闪闪，顿了一句，舔了一下嘴唇，接着说。
“那些东西很难学啊，记得我头疼。所以我中途回了一趟班，坐在位置上听了一节数学课。我发现，天哪……”
姚芝宇自己笑了出来，笑声在夜色中似乎会显得更加清晰。
“什么都听不懂！我如坐针毡，听完一节课，看到同学桌子上堆着的讲义，就赶快跑回竞赛教室了。我可没那个本事两头学。前期纯兴趣和好胜心顶着，经此一遭，又有缺课的压力在后面追。就只能一口气到最后了。”
最后一声响结束，红灯转绿。这个方向通行的绿灯时间短，灯一遍，汪显雯就拉着他们两个赶快走。
走在斑马线上，停泊的车灯照在他们脚下。
“可能也有我自己的想法，”红绿灯再次变色，但他们走到对面，“也有食物中毒的影响，我不想跟着高一的尾巴。”
“钟老师也是厉害，”齐润生说，“除了你，生化班没人脱班。”
“丰沛然是一直两头学的，”汪显雯说，“孟书绅脱班的时间应该比你晚，因为我听当时的老师说，是钟老师开了先例，所以老师才和孟书绅建议的。”
“那还挺可惜的，”齐润生刚刚知道这件事，“我感觉丰沛然也能再上一层。”
“要说心态好，那还是老孟，”姚芝宇说，“丰沛然这学期都没参加竞赛。孟书绅拿了数学省一，现在已经准备睡大觉了。”
已经走上直达学校门口的人行道，三个人的步速放缓一点。
齐润生的步伐比两个女生大，所以他选择倒着走。
“行啦，反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汪显雯说，“考那个试真不容易，跟剥了一层皮一样。”
“这倒是真的，”姚芝宇觉得心有戚戚，“我考完之后，自己就能感觉到，我和从前的自己不一样了。不过我家里人都没觉得。”
齐润生定睛，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人，但还是等到对方走到路灯下才说话。
“哎，看后面是谁。”
陆清奕先看到他们三个。几个人之间有些距离，所以她在努力跑过来。
“有好消息。”
她激动地说，围巾都堵到她嘴里了。
她赶忙把围巾扒拉下来，高高举起自己手里的袋子：“看！”
“这味道，”齐润生赶紧从一边绕道另外一边，“是那家包子！”
“没错！”陆清奕打了一个手势，。
“我妈今天中午逛市场的时候，忽然看见了熟悉的招牌，过去一看，果然是那位阿姨。阿姨在学校附近找了新地方，就在右转那附近，房租便宜了，店面还大了，之后再去吃饭就有地方坐了。不过现在桌椅板凳还没运过来。”
“太好了，”齐润生松快地说，“以后早饭有着落了！”
汪显雯说：“你这才吃完，就想着下一顿了。”
齐润生并不赞同汪显雯的说法：“我这叫有备无患，总不能等到饿肚子了，才开始想到哪里去找吃的吧。”
“尝尝吗？”陆清奕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圆润的白包子，还在隐约冒着白气，“这个是新的馅料，我看了牌子买的。”
汪显雯说：“真吃饱了。”
姚芝宇把包子接过来：“咱们四个分了，一人一口问题不大。”
先分了两半，热气蒸熟的肉包裹在浓重的酱料和绿叶菜的叶片中，瞬间吸引了刚走几步都而造成的腹中空缺。
齐润生接过来，再分了一半给汪显雯，姚芝宇和陆清奕分了另一半。
“好吃的。”
汪显雯吹了一口气，但是好在温度不高。
“确实。”
齐润生点了点头。
“这是什么馅的？没吃出来。”
姚芝宇好奇地问。
“额，我忘了，”陆清奕记忆中的小黑板变成空白，“但是我说我要买新的，阿姨就给我拿了这个。”
齐润生一口就吃完了：“我明天去买，到时候仔细看看。”
说话间四个人已经走到门口，看见对面的孟书绅和陈疏亮，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从另一侧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一样的瓶子。
“对面开了一家新的粥铺……”
回合之后一块往学校走，孟书绅开始介绍他的新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