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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监控室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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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几块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
安保主任和刚才的监考老师已经在里面。
“主任，就是这两个学生。”
安保主任是个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他打量了一眼林笙，
“说说情况。”
林笙不敢直视对方，低下头，失语的绝望席卷而来。
“老师，”
男生上前半步，不动声色的挡在他面前。
“我坐在林笙同学旁边，亲眼看到纸团是从他斜后方扔过来的，”
他顿了顿，“我认为查看我们考场那个时间段的监控，是最直接的方式。”
安保主任点了点头，操作起监控系统。
林笙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死死盯着屏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如果监控看不清怎么办？如果没人相信他们怎么办？
……
画面快速倒退，然后以正常速度播放。
考场里，学生们都在埋头答题。
可以看到林笙僵直的背影，和他偶尔写字的动作。
忽然，画面清晰地显示，一只手指林笙斜后方的一个座位伸出，迅速地弹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纸团，精准地落在林笙的试卷上。
动作很快，但在高清摄像头下，无从遁形。
扔纸团的学生，正是之前神色慌张的男生。
真相大白。
监考老师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安保主任皱起眉，拿起对讲机，
“把高三（7）班的齐斌叫到监控室来。”
林笙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虚脱感袭来，他几乎站立不稳。
摇摇晃晃，这时一双手稳稳地扶了扶他的肩。
“现在清楚了。”
少年抬眼，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
他看向监考老师和安保主任，语气依旧平和，却不容置疑的，
“这是一场的恶意陷害。我希望，林同学的成绩不会受到这次事件的影响，并且他应该得到一个正式的道歉。”
林笙心头一颤，将头埋的更低。
安保主任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情况我们了解了。林笙同学，这次事件是误会，你的成绩会如实记录。关于齐斌，学校会严肃处理。你们可以先回去了。”
走出监控室，阳光依旧。
林笙站在走廊上，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人。
那人也正看着他，目光比平时多了一丝的温和。
喉咙有些发干，他吞咽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
“那个”
他的声音很轻，紧张的开口。
少年含着浅笑注视着他，静静等待下文。
“今天…”
林笙避开他的视线，盯着对方校服的第二颗纽扣，声音更低了，
“谢谢你。”
短暂的沉默。
“不客气，事实就是事实。”
这个回答让他微微一怔。
“快上课了，回班吧。”
他还在心里纠结如何结束话题，不料对方主动终结。
他稍稍松了口气，尽量稳步回了教室。
缓缓走着，他皱起眉，后知后觉想起了那个陷害他的男生。
齐斌，也是实验班的，但自己和他连话都没说过。
林笙掐了掐手心，
他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林笙感觉每一道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他摸出手机，下意识地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是声声吗？”
外婆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惊喜的喘息，像是小跑着来接的电话。
“外婆……”
他只叫了一声，喉咙就堵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是了然的温柔，
“受委屈啦？没事，跟外婆说说。说不出来也没关系，外婆听着呢。”
他握着电话，在人来人往的街角，听着外婆在那头絮絮叨叨地讲她今天种的番茄红了，隔壁的猫又来偷鱼干了……
“声声啊，”
挂电话前，外婆轻声说，
“人活着就像走路，有上坡就有下坡。现在觉得难啊，是因为你在走上坡路呢……别怕，有外婆在后面看着你。”
通话结束的瞬间，他再也无法维持那副麻木的躯壳，只能狼狈地背过身，面向冰冷的墙壁，肩膀无法自控地微微颤抖。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了很久，林笙才缓缓放下手机，屏幕上映出自己通红的眼眶。
慌忙低下头，他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生怕这片刻的脆弱被街上的行人看了去。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汇入人流，继续向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