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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扛旗的弋有行 时无凋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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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无凋怎么闹了一出时宴不敢再让他下山念书,找了个长长的麻绳绑在他腰上,另一头系在手腕。时无凋嘴上抱怨着不满,但还是听话的挂着绳索。
这来了户沈家人,那学堂本是给沈家小姑娘一个人开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变成年龄合适就可以去免费读书。一来时宴想让家里出个有文化的,这二来上学不要钱,他就凑了这个热闹。董家见时无凋去也给董无云要了名额,董无云上了两三天就说不想上了,两个孩子又结伴在家。
时无凋跑不远整天和董无云比赛爬树,一直爬树也不是个打发时间的事,看孙子憋得难受时宴主动解了绳子让他“流荡”。
时无凋今年也有5岁了,长得白白净净,就是不爱干净。时宴带茧的蹭着时无凋脸上的灰,时无凋被蹭着痒痒的,伸着脸用鼻子拱他的手心。
“我想吃龙!”
他突然跳起来,落地是踩到绳子踉跄了几步才稳住,时宴瞪大眼狠狠剜他一眼,“还皮。”
“嘻嘻,”时无凋眯着眼故意讨他开心。
眨眼又到了冬天,又是一场戏。时无凋裹得棉裤棉袄跑到戏院外头,爬到树上看戏院里的人练功。他目光落到那些面具上,盯了一会不直觉被耍棍的声音吸引,那棍子每在空中划一下,他的心就重重的跳一下。这时又冒出一个棍子,时无凋看看这个看看哪个,看得眼珠提溜转,快把自己转蒙时忽地听见叫喊声,身子一哆嗦连忙顺着树干往下爬。脚还没离地,一溜烟似的跑走。
弋有行在屋檐下望着枯树上的鸟巢,风卷来寒气,他低头扯了扯领子应声回了句好。
木棍在空中舞动,急促的风声跟着弋有行的脚步卷到门口,他转身关上门,声音顿时消散。
“父亲。”他低头恭敬喊了声。
“好好练功,别跟个木头似的站呢。”
弋父吩咐了几句让他去院子里练功,木门开了又关,弋有行迎面撞上师兄顺势接过他的斧头,“我去砍吧。”
弋泽点头,“那行,我先练功,晚上教你耍棍。”
他绕了一圈出去,手上多了不少活。除了弋天的话他什么都干了,忙到伴晚也没停,长发贴着他的脖子,汗水汇聚成珠从发尾滴下。
时无凋躲到树后探着脑袋偷看,趁着弋有行转头偷偷溜到更近的树后面,再一探头地上只剩下一堆砍好的木材和一把斧头。
“看够了吗?”
时无凋缓缓转头,先看到他的头发,又对上的弋有行的眼睛,“哥!”他欢快叫了声,一团棉花伸着短胳膊短腿跳起来,“给我点柴呗。”
弋有行把他拉过来,天有点黑了,再让时无凋蹦一会又该迷路了。
“昨天不是刚送过去?”
时无凋被拉住像被打开了什么开关,身子顿时没了骨头靠着他走路,慢悠悠的说,“我、想、玩。”
弋有行往旁边躲,见时无凋跟着缠过去,也就没再动,弯腰捡起一个木头塞他手里,玩吧。”
“啊...木头有什么好玩的,我想玩带火的那种!”
弋有行一巴掌下去,“还玩火,胆子够肥。”
时无凋哼了声小跑过去拿斧头,像个嚣张的皇帝吩咐到,“我玩这个!”
弋有行环手看着他闹,轻飘飘扔下一句,“摸了斧头的人晚上可是会被斧头神砍断哦。”
一声闷响,斧头落到时无凋脚边。
弋有行上见捡起斧头,在时无凋面前晃晃,“傻啦,”他绕过时无凋走到较远的地方砍柴,“骗你玩的,斧头神才没空砍你。”
意识到被戏耍,时无凋脸蛋憋得通红,大声质问他为什么耍我。弋有行见张手的团子煮熟了还有点新奇,把斧头反过来卡在柴火上,压着斧头尾端看他张牙虎爪,“哎,你之前不是挺讨厌的我?这几天怎么变了副模样。”
时无凋还没问弋有行什么时候变好了,他到先问了。时无凋踩到小堆木柴上,“我乐意,你管得着么!”
“管不着以后你家的木柴我就不送了。”
“你敢!”
弋有行想说他有什么不敢的,但想想这话要是说出去用不着多长时间就会传的到处都是果断闭嘴。
“哼,”战胜的时无凋在柴火上玩独木桥,天越来越黑,他看向还在挥斧子的弋有行喊了句,我想回家了。
有一个木头被劈开,弋有行擦擦汗,让他等着,用外套包了一堆柴火后说,“我们一起回去。”
时无凋点点布包,憨憨笑了声,“哥,我今天偷看你们练功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那么大一个人窝在树上谁看不见。”
“!!”时无凋兴奋的蹦蹦跳跳,“你是可是第一个发现我的!村长都没看见我。”
那是因为他在撒谎,哄小孩子玩。
回去的路上时无凋嘴里一直念叨着第一个,好像这件事对他比太阳出来了更重要。
“就是很重要啊,这可是第一个,第一哎,和我是村子里第一个狼崽一样重要。”
弋有行抬头看向天上的星星,嘴里不自觉吐出狼崽两字,他低头对上时无凋亮晶晶的眼睛重重叫了声,“狼崽。”
“嗯!我在!”
小孩在前面飞来飞去,精力旺盛的不行。
平时豪不见底的精力到了读书上瞬间消失的七七八八,自愿去学堂不知怎么变成了强制,但依旧免费,不收取任何费用。时无凋见过的夫子换成了一个更年轻的男人。
看到夫子换了人时无凋闷闷不乐的趴在桌子上,他知道自己还欠夫子一个歉,但时宴每次领他去夫子家时夫子总是闭门拒绝客。
他胳膊被人点了点,晃着头歪向一边,“叫我干嘛。”看清是哪个女生后眼睛骤然放大,音量拔高,“你干嘛!”
女生被吓了一跳,不满地嘟囔,“除了找你玩还能找你干什么。”
时无凋看见女生身后隔壁村有时一起玩的蓝桉摸不着头脑,蓝桉揽住沈南鲸的胳膊解释道,“南鲸想去你家看看那棵葡萄树,可以吗?”
“你看葡萄干嘛,我才不会给你吃。”
时无凋冲女生做个鬼脸,“就不给外头来的城里人看,略略略。”
“你!谁稀罕!”
沈南鲸愤愤盯着跑远的时无凋,转头跟蓝桉抱怨,“你看他!”
蓝桉也摸不着头脑,时无凋除了性子差一点,人还是很好的,为什么独对南鲸怎么大的恶意。
“爷!我跟你讲,那个外头城里人今天居然找我说要看我们家的葡萄树!我才不会给她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