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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训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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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浸润着雨后未散的水汽，与早餐的暖香交织在一起。
美中不足的是索卡又又又换了一种香水。
他推门而入时，甜腻浓烈的莓莓果香气席卷了整个大厅，强势覆盖了屋内其他气味。
索卡的声音慵懒，在主位坐下，黑色的碎发有些凌乱，显然刚起床不久。
“早啊，各位~”
肯斯的脸色都白了。
他本来就对气味异常敏感，浓烈的香味直冲鼻腔，刺激得他胃部一阵翻搅。
他不动声色地拽了几下罗达的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罗达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宽大兜帽下的身体微微侧向门口方向。
他知道肯斯对气味非常敏感，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索卡啜饮了一口水牛奶，灰眼睛扫过桌上五人。
“芙卡就继续参加小课堂吧。两位的种植园任务也继续吧。”
“收到。”肯斯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
他迅速起身，抓起一片面包塞进嘴里。
对芙卡匆匆点头。
“我们先走了，你……小心。”
罗达也跟着肯斯急匆匆的离开了。
索卡目送两人离开，灰眼睛里闪着愉悦的光。
他转向剩下的三个少年，慢悠悠地开口。
“聊聊今天的小安排吧。阿克是感知灵能。芙卡嘛……”
他的视线在银发少年和金发少女之间转了个来回。
“至于你们两个……今天换个方式。”
他的手肘撑在桌面上，灰眼睛笑眯眯盯着珂加西。
“由珂加西负责，教最基础的体术和发力技巧。开心吧？”
珂加西愣住了，冰蓝色的眼睛睁大。
“我……我教？”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像是宣布什么完美的决策。
“对，你教。下午嘛……再用回响进行对战。开心吧？上午学理论，下午实践，完美的课程安排~”
说完，他跳着离开了，留下三张来不及反应的面孔。
莓莓果香水也随着他的离去渐渐淡去，但残留的甜腻感依然让人不适。
森林深处的小道。
阳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无数跳跃晃动的光斑。
雨后湿润的泥土、青草嫩芽和树木的自然气息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一振。
芙卡看着阿克挺拔的背影，心里的疑问忍不住冒了出来。
珂加西的描述还历历在目。
他为什么可以和珂加西打得不分上下？
“阿克？”
“嗯？”墨绿发少年闻声回头。
翠绿的眼眸在斑驳的光影下显得格外清澈，像林间新生的嫩叶。
他脸上是一贯的有些傻气的笑容，完全想象不到战斗时的沉着冷静。
“你从小就在训练武术了吗？”芙卡开口问。
“是呀！”阿克回答得很爽快。
“我爸爸是九州什么什么门派的弟子，听说还挺有名的，不过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门派了。他回来之后，就开始训练我。”
他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芙卡。
芙卡蔚蓝的杏眼好奇地望着阿克。
“可是你不会心法吧？”
她回忆着曾经在书上看见的知识。
关于遥远的九洲大陆传说。
“听说九洲的武学世家还有门派什么的，好像是五六岁？就要理解心法，配合招式一起修炼。”
阿克思索了片刻，露出困惑。
“心法是什么？”
他习惯性地伸手搔了搔自己凌乱的短发，几根不听话的发丝因此倔强地翘了起来。
芙卡说的心法，听起来很重要的样子，但他真的没听说过。
“我爸在我能站稳的时候，就盯着我蹲马步、站桩、练各种拳脚套路。每天雷打不动。动作不标准，或者偷懒，可是要挨揍的。冬天在雪地里站桩，夏天在太阳底下打拳……”
阿克回忆着十岁以前的生活。
芙卡沉默了。
金色的长发仿佛也凝固在流淌的晨光中，微风轻柔地撩起她耳畔的一缕发丝，轻轻摇曳。
“这样啊……”她心里却涌起更大的疑惑。
阿克明明有修炼九洲心法的条件。
从小训练，父亲是门派出身，天赋应该很不错，毕竟珂加西是天才。
九洲心法和的回响不同，前者是系统性的修炼，后者是天赋觉醒的能力。
普遍来说系统修炼的心法大成后，比依赖天赋的回响更稳定、更强大。
回响的不确定性太大了。
既然从小训练阿克，为什么他父亲不教心法？是不想教？不能教？还是另有隐情？
好奇怪。
阿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是呀……可能我爸他觉得还没到教我的时候吧？或者他们门派压根不兴这个？”
芙卡知道这不是答案。
九州心法比回响强，修炼需要漫长的积累，付出的时间比回响多得多，不可能是没到时候。
到达训练场，索卡随手指向低矮敦实的树桩，直径约一米，表面平整。
“阿克去那儿感受灵能吧。”
“啊？”阿克有点懵，眼睛瞪得二筒大，指了指自己。
他就看了几页笔记，抽象还没完全消化，就水灵灵的准备感受灵能了？
索卡只回给他轻飘飘的鼻音。
“嗯哼。”
阿克挠挠头，只好在树桩上盘腿坐下。
努力回忆芙卡笔记里的内容，嘴里小声念念有词。
感受体内流动的生命能量……”
他闭上眼睛，尝试捕捉笔记中勾勒出生命力。
但除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什么都感觉不到。
索卡轻巧地一跃，像只猫一样斜卧在枝桠横伸的大树分叉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小憩。
另一边，珂加西害羞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他望向芙卡，脸上写满了无措。
“所以，我们两个……怎么训练？教体术……我、我也不太会教人啊……”
这是实话。
家里训练是单向的，家里人教，他学。
在旅行中，芙卡教他常识，教他与人相处，教他普通孩子该知道的一切。
从来都是芙卡教他，哪有他教芙卡的时候。
第一次当“老师”，怪紧张的耶。
芙卡对战斗技巧确实知之甚少。
大高露卡教过她一些基础防身术，是为了遇到危险能跑掉，和真正的战斗技巧相去甚远。
这是她的短板。
“我也不知道……”她老实承认。
两人大眼瞪小眼，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珂加西试探性地提议，有些紧张。
“不然……像以前那样，对练一下？我……我尽量放慢动作，告诉你哪里不对？”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方法。
芙卡点头，深吸一口气。
“可以。”
她将披散的金色长发利落地束成一个高马尾。
率先摆出了防御的驾驶，动作明显生疏和僵硬，像初学跳舞的孩子。
“好！”珂加西也摆开架势。
下一秒，他的身影动了起来。
即使在刻意放水的情况下，他的速度依旧快得让芙卡眼花。
一下就绕到了芙卡身旁。
珂加西无奈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太慢了。”
芙卡的拳头擦着他的衣角落空，脸上闪过一抹羞赧。
她明明看到他动了，身体却跟不上眼睛的反应。
“再来！”
她不服输，转身再次攻去。
但依旧是破绽百出。
珂加西像一面镜子，锁定着她每个细微的偏差。
重心不稳，视线飘移，发力脱节，呼吸紊乱……
芙卡的体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差劲。
不，不是差劲，是根本没有。
又一次攻击。
拳头即将触碰到他时，珂加西扣住了她的手腕，脚下轻轻一绊。
“啊！”
芙卡踉跄着旋转了半圈。
“噗通”一声，跪倒在松软的土地上。
手臂反剪在身后，被牢牢制住，动弹不得。
完败。
芙卡跪在地上，喘息着，发丝贴在汗湿的脸颊上。
她悲催地发现，自己的体术差的不是一点两点。
用珂加西的话来说，现在的她就像六岁刚开始训练的孩子。
她的回响之路，她的体术之路……还很漫长啊。
上午的训练在芙卡的屡败屡战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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