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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芙卡锤珂加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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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休息后，回到了训练场。
索卡依旧躺在树上，但他没有睡觉，而是半睁着眼睛在休息。
“索卡教官快醒醒！我们回来了！”阿克的喊声惊起了林间的飞鸟。
索卡伸了伸懒腰，轻盈落地，拍了拍身上的碎叶，拿出他的香水瓶，在身上喷洒着香水。
甜蜜惑人的香气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午休结束了？阿克继续感知灵能吧。至于你们两位，用回响哦。”
话音落下，香味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香气比昨天更浓郁，更加具有侵略性。
像是无形的活物，充满恶意，向三人缠绕而去，撩拨每一根神经。
紧张的气氛在香气的催化下急剧攀升。
窒息的压抑感弥漫开来，连光线都变得粘稠。
芙卡感到一股暴戾的冲动直冲大脑。
比之前的感觉强烈了数倍不止，可恶！
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沸腾，渴望释放破坏欲。
索卡之前确实没使力，他居然说的是实话。
芙卡咬紧牙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但那诱惑如同海妖的歌声，不断侵蚀着她的意志。
一个没控制住，回响不受抑制地从体内喷涌而出。
耀眼的白光包裹住她，刺得人睁不开眼。
光芒散去时，芙卡进入了全身幻化的状态。
背后展开一对纯白的羽翼，边缘流动着金色的纹路。
金色的长发仿佛镀上了一层流动的光辉，在她身后飘散。
眼睛变成了熔金般的竖瞳，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波动。
皮肤成了瓷白的颜色，表面覆盖着淡金色的繁复脉络，像电路图，又像魔法阵。
索卡饶有兴致地坐直了身体，灰眼睛里的睡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专注和惊叹。
“这就是完全形态啊……真是令人惊叹的造物。旅途工会这次捡到宝了。”
珂加西在迷雾的影响下，身体就失去了控制，倒在地上。
冰蓝色的眼睛染上了猩红的血丝。
瞳孔收缩，呼吸变得粗重，肩膀紧绷，整个人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他爬了起来。
野兽般的扑击芙卡。
发出低沉的的吼叫，不管不顾地冲向悬浮的芙卡。
速度极快，地面被蹬出深深的脚印，尘土飞扬。
芙卡的反应更快。
羽翼轻轻一振，身体轻盈地拔高数米。
她抬起手，数道由光构成的锁链从虚空中射出，缠绕上珂加西的四肢，将他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呃啊——！放开！”珂加西愤怒地嘶吼。
身体疯狂地挣扎，肌肉贲张，青筋暴起。
暗影的力量在他周身躁动，试图侵蚀光链，但每次接触都被更强烈的光芒击退。
芙卡在空中俯视着他，熔金色的竖瞳里没有情绪。
“珂加西，冷静。”
她的身形一动，悬浮在珂加西面前。
然后她扬起手。
“啪！啪！”
狠狠甩了珂加西两个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训练场。
两巴掌甩得很重、很突然。
珂加西的脸猛地偏转到一旁。
火辣辣的刺痛感从脸蛋上传来。
他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沁出的冷汗，眼神在疯狂和清明之间挣扎。
“对…对不起芙卡…我…我还是控制不住……”
“集中精神，打开你的回响。”
说完，她一挥手。
束缚着珂加西的光链，融化在空气中，化作点点金光。
失去支撑，珂加西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低着头，银发遮住脸，肩膀在剧烈颤抖。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从指缝渗出，他用尽全身的意志力压制着体内翻腾的杀意。
全力调动起回响。
阴影开始涌动。
以他为中心，地面上的影子像是活了过来，扭曲，拉伸，膨胀。
一个不定形的暗影傀儡从他脚下的阴影中挣扎着爬出来。
这是他的回响暗影傀儡。
傀儡没有五官，只有大致的人形轮廓。
扭曲不定形的的身影，从他身边窜出来，珂加西本体与暗影傀儡一同，再次扑向芙卡。
这一次，有了回响加持，速度更快，攻势更刁钻。
本体从正面强攻，傀儡从侧翼包抄，封死了所有躲避的路线。
芙卡眼中数据流飞速掠过。
背后的羽翼一振，身形轻盈地拔高数米，避开了扑击。
她单手抬起，虚握。
光点在汇聚。
数柄长枪在她身后成型。
枪身修长，表面流动着炽白的光焰。
随着她意念一动，长枪射向地面上张牙舞爪的暗影傀儡。
“噗噗噗！”
光枪毫无阻碍地刺穿了影子模糊的核心。
暗影傀儡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
庞大的身躯迅速溃散，最终化作几缕黑烟。
他后退到安全距离，脚下阴影再次涌动。
这一次，凝聚速度更快，体积更大。
接近四米高的巨型傀儡在他脚下挣扎成形，像从地狱爬出的巨人。
珂加西借助傀儡高高跃起，扑向空中的芙卡。
芙卡灵巧地滑开，羽翼在空气中划出金色的轨迹。
同时右手一挥。
“唰唰唰！”
光链再次出现，将他悬吊在了半空。
“呃啊啊啊——！放开！放开我！”
身体被禁锢，无处着力的失控感和体内汹涌的杀意交织在一起，珂加西彻底爆发。
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眼睛完全被血色淹没，银发因为挣扎而飞舞。
巨大的傀儡感知到主人狂暴的情绪，形态开始产生剧烈的波动。
变得极其不稳定，表面浮现出龟裂的纹路，内部发出低沉的、像是岩浆沸腾的轰鸣。
芙卡五指张开，更多的光链疾射而出，编织成一张严密的光网，将那只濒临崩溃的傀儡从头到脚紧紧捆缚住。
光网收缩，捏爆了傀儡的核心。
她操控着光链，带着被悬吊的珂加西缓缓落回地面。
双脚刚一沾地，芙卡没有丝毫犹豫，扬起手——
“啪！啪！”
两记响亮的耳光，又结结实实地扇在了珂加西面容扭曲的脸颊上。
力道控制得很好，足够疼，足够响。
“清醒点！”她的声音终于带上担忧的情绪。
“珂加西！看着我！”
这两巴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彻底点燃了他心中那头名为“杀戮”的凶猛野兽。
眼底最后一丝理智被疯狂的血色彻底淹没。
银发下的脸狰狞得不像人类，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不行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杀了你啊啊啊啊！”
光链被挣得“哐啷哐啷”作响，几处开始出现裂痕。
疲惫的叹息从芙卡的唇边逸出。
熔金色的竖瞳里，闪过心疼。
她走上前，环抱住了他颤抖的身体。
珂加西仿佛找到了一个近在咫尺的发泄口。
他狠狠咬在了芙卡近在咫尺的肩膀上。
牙齿穿透衣物，陷进皮肉。
“唔！”
她的肩膀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温热的液体迅速浸湿了衣料。
芙卡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但她没有推开他。
血腥味弥漫开来。
血腥味带着安抚的力量，渐渐渗透进珂加西狂乱的意识。
耳边那令人心悸的咆哮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破碎的呜咽。
“呜…对…对不起……芙卡……我控制不了…自己…”
听到这声道歉，芙卡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
她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不再僵硬，变成了轻微的颤抖。
沸腾的杀意正在潮水般退去。
她纤细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声音温柔下来。
“没事了，珂加西。我知道，你一直在努力对抗它。你做得很好。”
珂加西的牙齿仍然深深嵌在芙卡肩头，力道松了许多。
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了眼眶的束缚，沿着他苍白的脸颊大颗大颗地滑落，混合着血和汗，滴在芙卡的肩膀上。
他紧闭着双眼，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与体内恐怖的杀戮欲望进行着最后的搏斗。
终于，在精神抵达极限的边缘。
紧咬着芙卡肩膀的力道骤然松开。
身体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前倒去，沉甸甸地靠在了芙卡的肩头。
银发凌乱地贴在她颈侧，呼吸微弱但平稳，彻底昏迷过去。
芙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解除了幻化形态。
她忍着虚弱和疼痛，费力地将昏迷不醒的珂加西背到自己背上。
准备返回宿舍时，背后响起了索卡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
“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芙卡身体一僵。
才想起，从训练开始就一直在树桩上打坐的阿克。
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小声嘟囔了一句。
“啊…糟糕，把阿克给落下了…”
索卡轻盈地从树上一跃而下，像片羽毛。
随手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在指尖掂了掂，手腕一抖。
石子划出抛物线，精准砸中了阿克的右肩。
阿克浑身一颤，眨了眨眼，眼神有些茫然，过了几秒才聚焦。
芙卡背着昏迷的珂加西，肩膀上明显的血迹，两人狼狈的模样。
阿克了然，下午的训练结束了。
“芙卡你赢啦！”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僵硬的身体，脸上突然露出惊喜的表情。
“对了！我感觉到了！你们战斗的时候，我好像……好像摸到了一点门道！”
他兴奋地比划着。
“体内好像藏了条打转的、暖洋洋的小河？全身都麻麻的，很舒服！那就是灵能吗？”
芙卡愣了一下，然后由衷地笑了。
“嗯。。是呀，看来你进行得很顺利啊！”
她现在有点佩服阿克了。
他不仅克服了索卡的回响，在他们激烈的对抗中，阿克不仅完全没受影响，反而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心无旁骛。
简直不可思议。
索卡站在一旁，灰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隐约捕捉到了阿克那份异于常人的专注特质。
不是训练出来的，是天生的。
能将外界的干扰、内心的波动中保持绝对的宁静。
阿克是心思纯粹的人。
在追寻回响的道路上，是万中无一的珍宝。
“以后就这么安排吧。阿克继续你的修炼，按你自己的节奏来。芙卡，你的基础体术也不能落下，每天上午和珂加西对练。至于珂加西……”
索卡做出了决定，他看了一眼昏迷中的银发少年，目光在那张苍白脆弱的脸上停留片刻。
“他要学会使用他的回响。”
阿克闻言，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
“是！考官！我感觉今天摸到一点门道了！明天我会继续努力的！”
索卡没再说什么。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身影几个起落，像融入森林的幽灵，消失在郁郁葱葱的林木之后，只留下一句飘散在风中的话。
“走了。明天见。”
训练场恢复了宁静。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穿过树梢，洒在芙卡、珂加西和阿克身上。
远处传来归巢鸟类的啼鸣，森林开始准备进入夜晚。
芙卡背着珂加西，三人慢慢朝“五号工作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