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新伙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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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仍旧住在食肆的后院，最后剩了些清扫的活计，她便包揽下来，道：“东家，你和娘子快回去吧，这点活计我一会儿就干完了。”
为了区分李长夏和李婉芝，她一个唤“东家”，一个唤“娘子”。
李长夏告诉她可以直接唤“长夏姐姐”和“婉姨”，不过阿布坚持自己的叫法，便也随她去了。
眼见确实没多少活计了，李长夏点点头，携着李婉芝出了店门。
门外，周青野和张知言各自提着一个灯笼，不声不响地各蹲一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镇宅神兽。
“哎哟！”
李婉芝踏出店门，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抚了抚心口才道：“阿青，小张，你们蹲在这作甚，咋不进去？”
周青野睨了一眼对面的人，“我是来接你们回去的，至于他嘛……”她拖长语调，面上带着审视。
张知言站起身，讷讷喊了声“婉姨”，眼神在李长夏脸上一掠而过，随后没甚底气地解释道：“夜里黑，我怕你们没带灯笼。”
“那我是干嘛的？”周青野凑过来，举着灯笼问他。
张知言挑挑眉，又像从前一样厚脸皮道：“青姨，那多了我，这路不是照得更亮了？”
更深露重，李长夏还未归家，他便打着灯笼过来看看，来的时候周青野已经到了，坐在檐下等人。他本想折回去，可周青野已经看到他了，再回去又显得很奇怪，于是同她一道留下来了。
周青野撇撇嘴，没理他，“婉芝，我们走。”
李长夏落后一步，还在锁门，张知言安静地立在她旁边，提着灯笼替她照明。
“走吧。”
周青野和李婉芝走在前面，他们俩并肩走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
“你今日怎么没来？”李长夏问道，原以为以他这性子，今日开业必要来凑热闹的。
“书肆催着要话本，今日在家写话本的。”
他确实在家写话本来着，不过晌午时来了，远远地没见到她人，想着她大概是在后厨忙活，便没过来。
“那现在怎么来了？”
“嗯…夜里黑，怕你没有灯笼。”还是这套说辞。
李长夏转头看身旁的人，她怎么觉得这人不比从前活泛了，呆愣愣的？
“食肆还招伙计吗？”张知言冷不丁问道，今日他在外头瞧着食肆门庭若市，李婉芝忙着招呼人还要记账，那小伙计前店后厨地跑，想来人手是短缺的。
听他这意思，似乎是想来做伙计，“你不是说书的吗？”
“你想让我在食肆说书？”张知言顿了顿，他还从没有在食肆说过书，“也不是不行，只是得等几个月，我同茶坊的东家签了契，这几个月……”
“等等，”李长夏打断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那你做什么要来当伙计？”
“食肆生意这么好，我看人手不够……”
“你怎么知道生意好？”
“呃…”张知言一噎，“这不重要，我能去做伙计吗？”怕她拒绝，又加了句：“你可以给工钱。”
“可以啊，只是我缺的是烧火工。”
李长夏还真不是开玩笑，阿布和李婉芝要招呼客人，同时还分别兼管上菜、记账，若有客人点了糕饼类菜肴，李婉芝还要再加一项做糕点的活计。
今日灶下没人烧火，李长夏只能挑了耐烧的柴火，让它自己在火塘里燃着，偶尔需要调火候，还得她跑上跑下，好在今日准备充分，没出什么乱子。
“可以可以。”张知言点头。
“但是…你会烧火吗？”烧火也算是个技术活呢！
“当然会！”在自己擅长的事上，张知言一向很自信，他挑眉道：“几年前我在盈州做过大户人家的小厮，在厨下待过一段时间，学过。”
做小厮？李长夏皱眉，忍不住问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你没打过的工吗？”
“什么？”
“没什么，那你说我开多少工钱合适？”
张知言屈指敲敲下巴，故作认真道：“嘶，太久没干这活，我可得去了解一下行情。”
李长夏见状忍不住笑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周青野听见这笑声，不停地给李婉芝使眼色，“你不管管？”
“管什么？”
“那小子都舞到咱们眼前来了！”
周青野虽没这方面的经验，不过她的眼睛是雪亮的！猪都拱到了菜地里，还能不知道它想干嘛？
“可是阿蝉开心啊，你听她笑得…行了别担心，阿蝉主意大着呢。”李婉芝如今也被家里两个懒散的人同化了，不爱操那闲心，最重要的是自家女儿乐意，又是个有章程的，不会乱来，她更没意见了。
“也对。”周青野觉得有道理，她无非是怕阿蝉年纪小，镇不住对方，不过有自己在，还怕阿蝉被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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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夏最后给张知言定的工钱是比照着阿布来的，同样也有试用期。
张知言对这份活计倒挺认真，还准备了一套干活时的“工作服”。
深色的粗布短打，腰间用布带束着，反倒勒出几分落拓的意味，更显得腿长而直，袖口挽着，露出线条凌厉的小臂，此刻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正握着斧子，在食肆后院“咔擦咔擦”劈柴。
每次抡斧，小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见，汗珠从紧绷的下颌滴落，砸入泥里，有的却隐入衣领，滑向深处。
李长夏本着考察能力的心站在灶房门口看了会儿，眼下却有些脸热，又看了两眼后她才拍拍脸颊进了灶房备菜。
今日食肆的生意与昨日差不多，晌午是用餐高峰，有人烧火后李长夏显然从容许多，不必灶上灶下地跑。
张知言烧火的确有两把刷子，只要李长夏发话，火候立马到位，堪比人工煤气灶，有时无须李长夏多说，他也知道看着锅里的情况烧火，而且他一人看顾两口火塘，仍然游刃有余。
不过今日还是差点有疏漏，有位食客点的小炒忘记做，还是阿布提醒了她才记起来。
食客点菜都由阿布口述过来，李长夏既要做菜，又要记做哪些，做几份，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下半晌，趁着铺子里没有食客，她找了块板子，把这两天食客常点的菜一一列下来，挂在灶房门口的墙壁上。又裁了许多一寸长的红色纸条放在小箩里，摆在木板下方。
若是食客点了哪道菜，便在这道菜的名字下方粘个红纸条，算作计数，到时她只要扫一眼便知道哪些菜品做几道，等阿布从灶房端走菜品，便顺手撕下对应的红纸条。
若是灶房与前堂有个专门的传菜口倒还能同阿布及时沟通，可眼下是不成了，她暂时只想到这么个办法。
晚间阿布也机灵了，不会一气儿把菜单全报给她，跟着她做菜的节奏，间隙报菜单。
一通配合下来，再没出什么差错。
晚间打烊清理收拾时，张知言和阿布抢着干活。
阿布想的是，东家多招了个伙计，自己便多了个竞争对手，一定得好好干才能通过那试用期。
张知言什么都没想，他本就是想来帮忙，自然眼里都是活，更何况自己人高马大，理应多干些活。
于是两人干起活来一个赛一个地麻利。
被抢了活计的李长夏和李婉芝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看着那两道格外勤快的身影，李长夏觉得大概可以提前结束试用期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