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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抓到老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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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下午了。
卿梓钰揉着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他看了下手机，再过一个小时卿正平和蔡毓芬就要到家了。
他伸了伸懒腰，悠闲地走向客厅。
不管怎么说，能顺利解决掉周毅的话，多少也算是稍稍抚平了下他的怨愤。
卿梓钰悠闲地躺在沙发上琢磨着，总得先出一口恶气才行啊。
深冬的夜晚总是格外寒冷，从机场一路到市区，车流不息，是走过近乎千百次的归家路。
每每想到这一点，蔡毓芬焦躁的心情都能稍微平复一些。
似乎就连上次卿梓钰一声不吭的消失了那么久，也能原谅了。
其实还是有点不对劲。
尽管白应天专程找上门来解释了原因，说什么卿梓钰跟祁家那几个孩子出去玩了。
但玩什么能把腿玩断？
蔡毓芬的眉头皱起，不由得又想到前几天祁家特意送上门的一桩生意——合作在13区建立工厂，做光脑的研发和生产，为后期批量化上市做准备。
是联邦政府牵头的项目，
这种类型的生意，作为合作方，能参合进去就能分一杯羹，按道理来说只会给关系更亲密的人，比如白家。
对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卿正平的第一反应也不是欣喜，而是奇怪。
但想来想去他也没找到原因，最后跟妻子一合计。
难道是卿梓钰又作了什么幺蛾子？
两人越琢磨脸色就越难看，好不容易等工作忙完，立马订了回家的机票，想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这会儿蔡毓芬和卿正平看似平静实则脚底下都快摩出了火星子。
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到了家门口，结果一进去就看到正趴在沙发上睡着了的卿梓钰。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几盏小灯亮着，茶几上有几盒打开的外卖。
包装精致的家常小菜没动几筷子就被搁置在一旁，现在估计早就冷透了。四周除了呼吸声外简直安静得让人窒息。
“算了，明天再问吧。”
蔡毓芬破天荒的没有像往常一样目标先行，反而把一旁正在脱外套且动静不小的丈夫拉住。
“孩子都睡着了，你能不能声音轻点？”
卿正平一脸无奈地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把旁边一块毛毯盖在卿梓钰身上。
转头看到妻子赞许的目光，卿正平忍不住得意起来。
他真是体贴的好父亲。
下一秒，卿梓钰的眼皮就动了动，睁开了。
“爸？”
他迷迷瞪瞪地坐起身来，揉着眼睛。
“醒了？”
卿正平点了下头，指着茶几上的残羹冷饭，下意识开腔。
“怎么又吃外卖？”
卿梓钰满不在乎。
“还等你们回来吃，那我现在早饿死了。”
其实还有个原因，在那段特殊的日子里，卿梓钰的进餐时间极其规律，导致他现在到点就饿。
但这个他是打死都不会说的。
“那也可以叫阿姨下班前给你做点吃的啊。”
卿正平眼睛一瞪，火气又开始冒。
“天天吃这些垃圾食品，难怪出去玩一趟都能摔断腿。”
“你以为我想啊？”
戳到大雷点，卿梓钰脸色一沉，张着嘴几次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别过了头。
算了。
蔡毓芬在一旁，眼看着父子二人一句话不对付又要开始吵架的样子，啪地一下打开客厅的灯。
“好了你别说了。”
她慢条斯理地走到卿梓钰身边，摸了摸他的头。
“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呀？”
“还行，没断。”
卿梓钰没好气地站起来，在客厅走了两步。
“你们要是真担心我，也不至于现在才回来。”
一句话说得几人都开始沉默，蔡毓芬清了清嗓子。
“我们是关心你的，但是我们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这话倒是没毛病，在迄今为止的人生里，工作、责任、自己的人生，这些词卿梓钰都已经快听烂了。
对自己的父母来说，积攒道德资本没用，这是他早就认清的事实。
“所以你们这次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卿梓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看看你怎么样…”
蔡毓芬刚说到一半，一旁的卿正平也开了口。
“我们跟祁家合作了个项目，过几天有个概念发布会，到时候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难怪要回来看我呢，是想问我什么？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们答案，我什么也不知道。”
卿梓钰冷笑。
他就知道！
卿正平看了妻子一眼，两人似乎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可能是他们的样子太过明显，卿梓钰的心像被针刺了一下，不疼，但是不痛快。
“羡慕祁淮川吧，那就是你们想要的儿子吧，杀伐果断。我估计，他应该会很认同你们的说法。要不你们还是去医院查查看当年是不是抱错人了。”
说完不也顾蔡毓芬和卿正平瞬间难看的脸色，径直走回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一句无可奈何的应允飘了出来，但客厅没有一个人说话。
……
“人是直接处理了，还是你过来看看？”
不过2天，胡与山这办事效率还是一如既往的高。
“看着吧，别让他跑了。”
卿梓钰弯起嘴角，总算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你把地址发给我，晚上我来看看。”
挂掉电话，他对着镜子整理着领带，嘴唇一翘，吹了个口哨，走出门去。
今天是举行发布会的日子，地址就在沿江地标建筑那块的一个江景酒店。
走这一趟都不用想，肯定会碰上祁家那三个中的一个，卿梓钰在迈巴赫后排，面无表情地看着车窗外，天空飘着几朵白云正追着车跑。
云朵追着他跑，他不会生气。
为什么自己追着林湛跑，就会让那么多人生气？
又是无解的一题。
卿梓钰在下车前整理好了心情，迈开长腿走进会场，坐在事先准备好的座位上。
没过一会，主持人上台，一左一右分别站在舞台两侧，中间是巨大的投影屏，一个透明的3D方块正360度地缓慢旋转着。
台下的投资人、媒体等一百多人熙熙攘攘，嘈杂不已。
时间到，仪式开始。人群安静下来，主持人兴奋地介绍起光脑的概念。
但在卿梓钰看来，不过是糊弄人的把戏。
早就研发出的东西，被上面的玩腻了，就当成新的概念发布出来，不仅能赚的盆满钵满，不知情的普通人还要对此感恩戴德。
无聊！
接下来，无聊的介绍，无聊的领导发言，抽奖、提问等全部环节更是无聊中的无聊。
卿梓钰刚打开手机没刷一会，就被坐在身边的蔡毓芬碰了一下手臂。
“有镜头可能会拍到，注意影响。”
卿梓钰想翻白眼，他一个连卿家财报都没上的人，还会有媒体特别关注吗？
看来蔡毓芬对她儿子挺有信心的。
但抱怨归抱怨，在身边掌声响起的时候，卿梓钰还十分配合地抬起手，抬眼看前方仪式进行到了哪一个步骤。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台上，他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祁淮川穿着黑色高领毛衣搭一件质感上乘的西装外套，似乎刚介绍完项目，正迈开长腿预备往下走。
晦气！
卿梓钰立马把手收回来，往椅背上一靠，视线冷冷地盯着那个背影。
“你跟他应该蛮熟的吧？”
蔡毓芬的声音从旁边低低传来。
“待会吃饭的时候记得跟人打个招呼，大方点，关系都是这样一步步走出来的。”
跟他熟？那可太熟了。
卿梓钰冷哼一声，“待会我有事，饭就你自己过去吃吧。”
蔡毓芬不满地皱起眉，“你又有什么事？为什么不提前处理好？轻重缓急你不知道吗？”
“再说我现在就走。”
卿梓钰烦躁地皱起眉，确实是太久没接受蔡毓芬女士放大招了，这股窒息感威力真是不减当年。
他感觉自己真的是一秒种都待不下去了。
可能顾忌到这所谓的公共场合，蔡毓芬看着卿梓钰脸上的焦躁，生生把自己的火气压了下去。
没再开口，当然也没再看他一眼。
发布会短短3小时，卿梓钰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终于等到众宾客起身散场，他趁着蔡毓芬去厕所的功夫，一溜烟跑出会场。
得赶紧回家找件没穿过的衣服，再换台没开过的车。
卿梓钰还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衣柜和车库，走到电梯拐角处，就被一个身影拦住了去路。
“周毅，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祁淮川全然褪去了刚才在台上的友好气质，恢复到一脸冷漠。
果然是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卿梓钰不动声色地开口，一副不熟的样子。
“麻烦让让。”
祁淮川立在原地，完全没有动身的意思。
“最好不是你干的。”
卿梓钰几乎气笑了，这人是当了几天少爷就忘了来时路吗，现在还敢这样威胁他？
“搞清楚点状况吧，周毅是我的人，他在哪儿，我知道就行，跟你有关系吗？”
看着祁淮川一双眼里盛满了厌恶，卿梓钰心里痛快极了。
一把撞开挡在面前的身体，“借过。”
他悠闲地走了出去。
周毅，你死有余辜。
漆黑的夜里，路灯在两旁发出明亮的光，车流从上了高速后就开始越来越少，逐渐地，四周只剩下了卿梓钰这一台车。
他特意戴了鸭舌帽和口罩，黑框眼镜在鼻梁上遮住了大部分脸型特征。
再狠踩一脚油门，径直朝胡与山发来的地址开去。
锈迹斑驳的栏杆，岌岌可危的混凝土墙，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废弃的机械，角落还有些生活痕迹，看来不少流浪汉曾把这当过短暂的家。
卿梓钰大步踩过这一片狼藉，到里面的一个小房间里。
一眼就看到被绳子绑着倒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周毅。
他冷笑一声，这里就是你的断头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