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兔，上综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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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枫脸颊边滑落一滴汗水：“什么意思？什么叫陷阱？”
只见傅冥缓步坐回电竞椅，双手交错搭上膝盖：“你们说，为什么一个乐队比赛会邀请我们，一个糊到无人在意的男团？真的只是因为一个意外出圈的视频吗？我们昨晚才直播，视频发酵了一夜，今早通告就应声而来，那么……”
傅冥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他们最初打算邀请的选手，真的是我们吗？”
秦枫三人一怔，相互交换了眼神，谁也没说话。
兰芩这才隐约感觉到，空气正在逐渐降温。
傅冥看着队友们逐渐紧绷的脸，微微挑眉：“据我所知，《BanDash》每年只邀请没上过节目的新乐队。但兼具人气和实力的乐队就这么多，办了一季又一季，国内符合要求的乐队还剩下多少？你们有对比过这几年的参赛选手变化吗？”
“等等。”白路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拿出手机翻找，“近几年有不少内娱明星歌手临时组乐队来参加。我记得每年就这几个明星被骂得最惨，实力与专业乐队相形见绌，估计就是来刷履历的。”
傅冥点头：“你们有注意这几个明星是哪家公司的吗？”
“好像是……星纪娱乐！”秦枫探过脑袋去看白路的手机屏幕，倒吸一口凉气，“是Astras的公司，他们有合作。”
“对，所以我猜他们原本是想继续输送自己公司的人，比如Astras。”傅冥牵动嘴角，却看不出丝毫笑意，“可偏偏昨天，他们团在颁奖典礼表演摇滚名曲时翻车了，正被乐队迷追着骂，这时候上《BanDash》只会群情激愤。”
“而正好昨天，他们粉丝主动挑衅我们，小兰的演奏反而出圈了。”白路沉思片刻，抬头看向兰芩，猛地一拍大腿。
“看来我们所谓的对家也很清楚，论真本事，我们在他们之上。”傅冥抱着双臂，语气捎带着兰芩不太熟悉的讥诮，像是薄荷糖，“ 《BanDash》的观众，是最严苛，也最爱网上冲浪的那群人。倘若我们拿不出和昨晚一样，甚至更惊艳的原创作品……”
傅冥停了一下。
“网友，会喷死我们。”
秦枫忍不住咬住手指，白路上手捏了捏萧木紧绷的肩膀。
兰芩没太听懂其中缘由，只看见众人方才那点喜悦，此刻都从脸上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焦灼。
秦枫声音慌乱：“那、那怎么办？赶紧联系公司……”
萧木摇了摇头：“这通告本就是经过公司再发给我们的，他们……不会在意我们的。”
秦枫急得在原地转了个圈：“一个月后就要录了，现在去和节目组说，我们不参加吗？”
“不用啊。”傅冥微微前倾离开座椅靠背，“我们参加。”
“啊？”
“为什么不参加，我们是不会乐器，还是没有原创歌曲？”傅冥摊开手。
傅冥的话像是定心丸，兰芩看见众人脸上的浮躁，竟然肉眼可见安定了一些。
“这是一个陷阱，我只是陈述了这一事实。但这不代表我们没有跳过去，甚至跳的更远的本事。”傅冥大手一挥，直接把后续安排定了下来，“还有一个月时间。这几天，把你们乐器上的灰擦擦吧。我把之前的歌重新编曲，然后我们合练。”
众人点头：“好。”
“哦对，你……”傅冥的目光扫向兰芩。
兰芩期待地对上他的视线，发现对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语气比刚才安排众人时轻柔不少：“吉他和贝斯，真的完全不会吗？”
兰芩看了眼他俩矛盾的起源，傅冥背后那面乐器墙，低下头仔细评估。
他是音修，快速上手一个乐器并不难，关键是如何熟练到可以在他们口中“神仙打架”的《BanDash》里与人协作、竞争。
他抬眼，如实回答：“上台表演的话，至少要学一个月。”
这话说完，他发现大家纷纷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连傅冥也像是中了定身法，呼吸都顿了一瞬。
傅冥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好久：“那你，除了古筝，还会什么乐器？”
兰芩鼻子皱了皱，歪着脑袋不假思索回答：“传统民乐器，只要你叫得出名字，我都会。”
“……哈。”傅冥怔了一刹，忽然向后靠进椅子里，抬起大手捂上脸庞，一声闷笑从他掌心下漏出，“这可真是……”
“很难不期待啊。”
一个月的筹备时间迅速过去，《BanDash》录制的第一天，兰芩是最后一个做好妆发的，ISOLA众人都已经离开准备彩排，只剩他一人被造型师按在化妆间。
造型师目光灼热地看着他的脸，揪着他那头毛茸茸的小卷毛折腾了半天，势要把他打包成作品集的封面。
“这是哪个乐队的选手啊，好好看啊。”
路过的工作人员在他身后小声交谈着，但兔子的听力远超人类，那些细碎的话语全都落入兰芩耳中。
“好像是ISOLA的成员。”
“啊……”那人的声调明显降下去了，听起来失望中还带着些不屑，“就是他们啊。”
现在的兰芩能听懂一点人类隐藏在话语表象下的情绪。
不对劲，这语气是怎么回事？
他不安地搓了搓手，仰起脸无比乖巧地看向造型师，一双大眼睛波光粼粼：“请问我可以看看手机吗？”
这一个月他基本掌握了打字和搜索等功能，他点开微博，在搜索栏照着节目logo在键盘找到对应的英文字母，刷新条一转，出来的第一条帖子便让他蹙紧眉头。
【叠甲：本人对乐队的了解来自过去几季的班大师，刚刚看到今年路透，好奇问一下，有谁知道名单中的ISOLA是什么乐队吗？】
【没听过，可能是新团或者小众乐队吧。】
【哇新乐队就敢来班大师，big 胆。】
【爆个料，听说节目组是真的没人请了，这个ISOLA其实是个偶像男团，傻眼了吧。】
【……偶像男团敢来班大师，这才是真正的big胆。】
【我靠，谁要看男团啊？！男团来乐队节目圈什么钱？这不是自取其辱吗。速速滚出班大师，还我耳朵一片净土。】
【资本为了捧人真是脸都不要了，前几年好歹还塞了几个小有名气的歌手，今年直接塞爱豆了。】
【没听说过这个团，新人吗？】
【刚才去查了一下，好像出道有些时候了，但从没刷到过他们的动静，也没怎么见他们上过节目，这也太糊了吧……】
【诶，如果我说前段日子网上很红的古筝版《Hemingway Rhapsody》，你是不是就有印象了。@ISOLA-official 咱们小岛团其实实力还可以，走过路过点进来看看吧！】
【粉丝好努力，真的好糊好心酸啊（笑哭）】
【哦原来是他们，看来是节目组紧跟热度请来炒话题的吧。】
兰芩垂下的眼睫颤了颤，攥着手机的双手越收越紧。
ISOLA怎么也被讨厌了？为什么？傅冥不是说只要表现足够好就行吗？不是说这个节目是真正的音乐比赛吗？
可他们……不是还没开始表演吗？
他顺着粉丝那条可怜的广告点进ISOLA的官博，左上角的头像是手绘的比奇堡海滩，背景图却是从他们出租屋阳台俯瞰城中村的全景照片。
账号动态里几乎没有工作宣传，只有几个少年日常的生活碎片，而最近一条微博是一个月前发布的照片。
照片里，客厅那张小小茶几上摆了五碗炒米粉外卖，发布时间正是他第一次误入ISOLA直播那一晚。
兰芩悄声念出那条微博上的文字，嘴角不知不觉已经上扬：“小兰大人回归，小破屋蓬荜生辉！”
接着点开评论区，前段日子里面还是因为古筝视频来凑热闹的网友，现在却已经挤满了BanDash的观众。
【这真的是男团的微博吗？怎么看着像卖炒粉的……】
【现在微商业务这么广都能到微博卖炒粉了吗？】
【怎么看怎么不靠谱，这季算是完了。】
【反正有爱豆我是不看的，这是正经音综应有的底线。】
“太完美了，毫无死角。”造型师满意地绕着兰芩打转，手里快门的声音一直连响。
兰芩看着镜子里水手服造型的自己，起身道谢，快步前往后台。
后台人来人往，他摸黑找到了缩在角落的ISOLA众人。
秦枫坐在角落的道具箱上，手机蓝光他低垂的脸上忽明忽灭，白路和萧木肩并肩靠墙站在一旁，脸色凝重。
看来是都知道了。兰芩双腿有些发酸，却不知该如何上前。
下一刻，傅冥的背影就出现在眼前。
“别看了。”傅冥走上前，拍了拍秦枫的肩膀，脸上风云不惊。
兰芩打量着傅冥宽而平直的肩膀，他记得对方没比众人年长多少，却总像一根桅杆，从不动摇。
傅冥从容地说着：“多半是星纪娱乐刻意带的节奏，可能一开始就打的这个主意，和我们自身没有关系。”
秦枫关掉手机，默默弯下了身子，将脸色隐藏在双手下：“星纪娱乐的通告不可能直接联系上我们，是公司…我舅舅默许了。”
傅冥轻轻摇头：“秦旭选择和星纪娱乐合作是自讨苦吃，总有一天会引火上身。放火的不是你，我们也只是附带被烧到的。”
秦旭？他们在说什么。兰芩下意识想抓脑袋，却摸到了头发上的发胶。
他摇摇脑袋，清空那些混乱的思绪，快步上前与傅冥并肩，目光直直看着ISOLA众人：“你们，看起来有点紧张。”
白路扯出笑容：“毕竟我们大半年没接过活了嘛。”
一旁的PD正在催促他们上台。
秦枫深呼吸后，立刻站起身子，一如既往打头阵：“来吧兄弟们，难得开张，尽情享受舞台吧！”
兰芩看着傅冥无声迈步向前，从他身边经过。
“我觉得我们很强。”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时，傅冥已经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了。
兰芩缓缓抬起头，后台灯光晦暗，他那张被精心雕琢过的脸却仍旧耀眼夺目。
“我们不会输的。”他的眉头拧成一个小结，语气平稳，“既然实力超群，就不应该被淘汰。”
他的目光掠过傅冥听到这话时，微微颤抖的淡蓝色眼瞳，越过他的肩膀，抛向不远处敞亮的舞台，小声喃喃：“我不会让ISOLA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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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灯光暗下又亮起，大屏幕映出主持人的身影：“下一个上场的是，ISOLA！”
话音刚落，台下观众纷纷低头拿出手机，掌声也稀稀拉拉。
大多数人已经5G网速吃到了这个男团的瓜，对资源咖重金打造的打歌舞台实在没有好脸色。
“我在班大师现场。”
台下，一个观众直接打开微信，语音输入：“下一个上场的就是那个男团，叫什么……哎搜累的，还没上场就冷场了，等我晚点回去当面跟你骂他们有多……”
偏偏就在这时，镜头倏然一转。
大屏幕上蓦然出现一张白瓷般温润剔透的脸。
少年五官明艳动人，但放在那圆嘟嘟的小脸上却毫无攻击力，像是一块遗落在雪地里的玉石，纯净澄澈。即便是一手冻疮的人，也甘愿忍痛，伸手将其捞起。
那位观众嘴边的话语戛然而止，下巴不可控地耷拉下来，差点没兜住口水。
“但话又说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兔，上综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