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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国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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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床，净深璇洗漱好，吃了点全麦面包垫肚子，打算去基地的健身房。
昨晚他九点上的床，但因为想着竹浅歌说的那些话，到十一点了也没有半点困意。
实在睡不着，他起身吞了两片安眠药。
今天不用去上班，起的有些晚，去健身房暴汗了一个半小时就快要到十一点了。
准备去厨房做饭时，净深璇接到了赵钦阳的电话，约他一起去街上玩。
10月1日国庆节，全国的学生都放国庆假了，每年这个时候，新南市的街道都比平常热闹得多。
净深璇想着约上毕允岚和秦之愿，结果假期难得，这俩口子不知道上哪儿过二人世界去了，基地里压根见不到他们的身影。
来到新鑫酒店前，净深璇在楼下站着等了赵钦阳和应织雨大概五六分钟。
这两个人从酒店门口出来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走到净深璇旁边，赵钦阳好不容易才停止了大笑，双眼弯成一个小月牙似的跟净深璇说：“你猜我们为什么现在才下来？”
顶着应织雨斜过来的一个眼刀，赵钦阳作死一般地大胆道：“老应出门的时候踩到了一坨狗屎哈哈哈哈哈——”
净深璇轻轻笑了一下，看到应织雨给了赵钦阳一脚，笑骂道：“你给我滚！”
赵钦阳和应织雨开的房间在五楼，应织雨隔壁的住户带着一只宠物狗入住，晚上经常出去遛狗，原本应织雨还觉得那狗狗挺可爱的，一身白色的毛发让人看了就想上去rua几下。直到十几分钟前，应织雨刚化完妆出门，在门外踩到了两团褐色的排泄物，那小狗还在走廊上笑盈盈地盯着她看，她顿时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使得小狗主人急忙从房间里跑出来连连给她道歉并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狗会在她房间门口拉屎。
这当然让赵钦阳逮到了笑话她的机会，在她回房间换鞋的那会儿就在门外笑得那叫一个丧心病狂。
“咱们可以去哪儿玩啊？我好久都没在新南市玩过了。”应织雨走在两个男人的前方，眼神东窜西窜。
“要不去洛宁区看看呗？我听说那里还挺热闹的，好像有很多活动项目。”赵钦阳把双手扣在一起放在后脑勺上，用手肘去顶了顶净深璇的肩膀，“欸，深，你去不去？”
“都可以。”净深璇说。
“那就是去。”赵钦阳扭头，“老应，你呢？”
“去啊。”应织雨转过身来倒着走了一小段路，“去看看有什么项目可以玩。”
“行，先去找辆无人驾驶。”赵钦阳一脸不争气地说：“中午吃多了肚子撑，我懒得走路。”
应织雨当即朝他翻了个惊天大白眼。
半个小时后，三个人乘坐无人驾驶来到了洛宁区的永安大道。
这里满是喧闹又鲜活的气息，许多地方插上了中国的五星国旗，在空中迎风飘扬，大道两侧的树下摆满了各种各样一眼望不到头的摊位，空出来的路上走满了行人，多数是已经放学了的中学生。
“嗯~还真是来对地方了昂。”赵钦阳伸了个懒腰，左手拉上应织雨右手拉上净深璇往左侧的集市跑去，“走着，去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集市内部比刚刚在外部看到是要热闹得多，大部分摊位都是做各种免费小游戏和挑战项目，以及卖各种小吃。
跟赵钦阳和应织雨一起出来，净深璇习惯性地走在最后面，他把手放在衣服口袋里，一边走一边往两边看。
走到半路，应织雨在一个小摊前停下脚步，想买杯香芋味的奶茶。
赵钦阳和净深璇等着她，聊天的间隙里，净深璇在前方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竹浅歌旁边站着一个女生，乌黑亮丽的秀发披在腰后，右肩上挎着一个绿白配色的皮包，她站在摊位前买东西，时不时抬头和竹浅歌说句话。
净深璇倒是认识竹浅歌的姐姐，大一大二的时候见过好多次，他记忆力好，竹清颖的背影他也不陌生。
人们说姐弟的关系是血脉压制、天生仇人、爱打架爱吵架，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走向和谐，姐姐会爆金币，而弟弟长到一定的年纪会成为姐姐的专属带刀侍卫和最忠诚的仆人——就像现在的竹浅歌，净深璇看到他左肩上挂着一个紫粉色的帆布包，里面装的貌似是几本加厚版的漫画书，两只手提了不知道多少个袋子，仔细一看全是化妆品和漂亮的衣服、裙子，更命苦的是他右手还拿着个相机，被老姐勒令给她拍美美的照片。
两分钟后，应织雨抬着一杯包装精致的香芋奶茶走到净深璇和赵钦阳前方：“好啦，走吧。”
往前走了大概七八步，赵钦阳也瞅见了竹浅歌。
他的眼里带了些吃瓜的韵味，用手指戳戳净深璇的后背，示意净深璇快看。
净深璇没告诉他自己已经发现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点了两下头。
“在这儿都能碰着啊。”应织雨的眼睛有点近视，但今天戴了有度数的美瞳，看人格外清晰，“不过他旁边那女孩儿是谁啊？”
“他姐姐。”净深璇解释道。
他话音未落，赵钦阳惬意地“哎呀”了一声，抬手将他搂过，又向应织雨招招手：“走，过去。”
看着赵钦阳那大摇大摆的走路姿势，依照他的性格，净深璇和应织雨都不约而同地觉得他心里多半是憋了什么坏心思准备施展。
但他只是过去和竹浅歌打了个招呼：“嗨，竹老师。”
闻声，竹浅歌和竹清颖同时转过头。
“中午好啊，吃午饭了没？”赵钦阳笑着问。
“吃过了。”竹浅歌轻轻点了两下头，“你们刚到的吗？”
赵钦阳：“嗯，刚到没多久。”
竹清颖抬头看向竹浅歌的眼睛，有些好奇地问：“他们是你同事啊？”
“……也可以……这么说。”竹浅歌听不太清她说话，把腰弯下了一些，随即直起身子和赵钦阳他们说：“这是我姐。”
只听赵钦阳“嚯哦”一声，净深璇察觉到有些不对，立马转头看他。
果不其然，两秒钟后，赵钦阳把搭在净深璇肩上的手臂放下来，上下嘴唇一张一闭，彩虹屁朝竹清颖扑去：“这位美丽的女士，容我冒昧问一句，您是刚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吗？还是说，您是下凡体验生活的女明星？皮肤白得像雪，头发又黑又亮，这气质，这颜值，站在人群中简直就是数一数二的大美女！”
一顿输出后，竹清颖被他说得不太好意思，退后几步将竹浅歌推上前：“弟弟你跟他们玩会儿吧，姐去其他地方买点东西。”
没等竹浅歌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她便一溜烟地跑了，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竹浅歌今早睡到十点才醒，十点半洗漱完在厨房里做饭的时候听到门铃响，以为是物业，结果是化了全妆，穿得美美的竹清颖。
竹浅歌了解亲姐，仅用了不到两秒就猜出她是要约自己出去逛街。
但锅里的菜已经沸腾，这顿饭不吃不行，竹浅歌本想着只是自己吃的话就简简单单吃个汤泡饭，添上了一个竹清颖，他改变了注意，多做了一道红烧土豆和一道葱炒肉。
饭后步行走到永安大道，他就跟个带刀侍卫似的跟在老姐身后给她提东西、拍照。
眼下老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竹浅歌把她的东西存放在了城市每隔一段路就会有的临时储物柜里。
四个人走成两排，赵钦阳和应织雨在前，净深璇和竹浅歌在后，前者话讲个不停，后者静得像两个闹了矛盾正在冷战的兄弟。
应织雨的奶茶喝完了，找不到垃圾箱，她把奶茶杯捏在手上前后晃动：“我记得以前这边还没那么热闹，怎么今年就变相了？”
“应该好多年了吧，以前洛宁区的人口是最少的，但几年前护理学院搬迁，新学校建在了洛宁区，很多学生的家长都把家搬到了这边，自然而然也就热闹起来了。”赵钦阳解释着，中间停顿了一会儿，不忘再找补一句，“你又不经常下来陆地，不知道很正常。”
“欸，说到这儿我又想起去年国庆的时候，我在学院跟室友一块儿在摆摊卖手工制品那阵子了。”应织雨捏了两下空杯，回忆着说：“我们钩织好多可可爱爱的小动物，半天就卖完了。”
赵钦阳嘴欠，抛出一句：“说不定是狗屎运在庇护你呢。”
“滚蛋！”应织雨推了他一把，“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一天天就知道把屎挂在嘴边，要吃啊？”
“我这不是看你今天踩到了那坨狗屎嘛~”赵钦阳贱贱地说。
应织雨怒了，推他的力气大了一点：“滚滚滚，我不想跟你说话！”
赵钦阳觉得好笑，却也知道自己说的有些过了，正想道个歉哄哄气鼓鼓的小姑娘，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前方某个放着指示牌的小摊。
“嘶……那游戏看上去不错啊。”赵钦阳抬手指指那个方向，“你们看。”
三个人看向他指的地方，看到那个摊位的指示牌上写着四个字：头脑风暴。
就是拼脑力的意思。
看赵钦阳脸上藏不住的笑容，他似乎对这游戏颇有兴趣。
“那就过去看看吧。”竹浅歌难得说了一句话，面向净深璇和应织雨，问：“你们两个去不去？”
应织雨对脑力游戏也蛮感兴趣的，回道：“去。”
至于净深璇，玩不玩都无所谓，反正他跟随大部队，也回了一句去。
摊位的摊主是两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两个人都戴了眼镜，一个长直发一个长卷发，看外表像是刚上大三或者大四的大学生。
长直发的女孩子热情地向大家做游戏介绍：“要玩我们的头脑风暴游戏吗？两个人一组，答出我们出的题目，每赢一道题都可以获得小奖品。”
“玩。”赵钦阳应了声，接着问应织雨：“要不要跟我一组。”
应织雨的心思全放在游戏上，分不分组的都随意，爽快地答应了。
净深璇微微偏过头：“我们两个一组吧。”
竹浅歌说：“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赵钦阳打了个响指，跟长直发女孩儿汇报，“可以开始了。”
两个女孩儿背后有两台可拆卸的大屏，二人分别在自己对应的大屏上一点，题目就出现了。
长卷发女孩儿：“游戏开始，限时五分钟。”
两组的题目都是一道逻辑推理题。
净深璇和竹浅歌的题目名叫《1元去了哪里》：有3个人去住酒店，每人付了10元，共30元。老板说今天优惠，只收25元，让服务员退5元给他们。服务员偷偷藏了2元，把剩下的3元分给3人，每人1元。这样每人实际付了9元，3人共27元，加上服务员藏的2元，总共29元，那剩下的1元去哪了？
赵钦阳和应织雨的题目名叫《负责岗位》：警局里有三位警员，分别是老张、老王和老李，三人分别负责刑侦、治安和户籍工作。已知：1.老张不负责刑侦；2.老王不负责户籍；3.负责刑侦的不是老王。请问三人分别负责什么岗位？
净深璇读了一遍题目：“这道题好像是逻辑误导。”
“是。”竹浅歌自然而然地说，抬头看了净深璇一眼，“我可以把答案报上去吗？”
净深璇小幅度地拧了拧眉：“可以，不用问我。”
竹浅歌没回他的话，开口给对应这道题目的长直发女孩儿报答案的时，应织雨的声音和他的声音同时响起。
“27元是三个人实际支付的钱，包含了老板收的25元和服务员藏的2元，再加上退给每人的1元，正好是30元，不存在“剩下的1元”。””
“老张负责户籍，老王负责治安，老李负责刑侦。”
后半段只有竹浅歌一个人的声音，他的声音掺杂一股淡淡的冷清感，因为音调比较低，辨识度很强，在群众的喧闹里异常明显。
长直发女孩儿宣布答题结果：“两组同时回答正确，马上进入下一组题。”
说着，两个女孩儿再次在大屏幕上点一下，新的一组题目立马滑了出来。
这一组是事件真相类的逻辑推理题。
净深璇和竹浅歌的题目名叫《录音机里的留言》：一位富豪被发现死在自己的书房里，手边有一台录音机，按下播放键后，听到富豪说：“我厌倦了人生，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随后是一声枪响，但警方听完后立刻判断此案件一定是谋杀，为什么？
赵钦阳和应织雨的题目叫《登山者》：一名登山者被发现死在山的悬崖下，身上穿着全套登山装备，身边散落着登山绳的残骸，法医鉴定其死亡原因是窒息，请问这名登山者是怎么死的？
“如果富豪是自杀，录音机应该会录到枪声之后且不会自动倒带，但录音机所播放的内容到枪声之后就结束的，这就是凶手的破绽。”
“这位登山者不幸坠下悬崖，卡在他身上的登山绳不仅挂到了悬崖的树干上，还勒在了他的脖子上导致他无法呼吸窒息死亡，直到登山绳断裂之后才和尸体一起坠入悬崖。”
这一次又是竹浅歌和应织雨同时回答，两组再一次打平。
最后一组题目是悖论类的逻辑推理题。
净深璇和竹浅歌的题目名叫《君子和小人》：一个岛上住着两种人，一种是只说真话的君子，一种是只说假话的小人。有一天，你遇到了岛上的两个人，A和B，A说：“我们两个当中至少有一个是小人。”请问A和B分别是什么人？
赵钦阳和应织雨的题目名叫《理发师》：有一个理发师，他的店规是“只给那些不给自己理发的人理发”，请问他能不能给自己理发？
三局两胜，此次竹浅歌的回答慢了应织雨一步，赵钦阳和应织雨获胜。
竹浅歌的胜负欲不强，输了也坦然接受，从长直发女孩儿手里接过两个小奖品时，赵钦阳朝他晃了晃小奖品中的小兔子钥匙扣：“放水呢？竹老师？那道题这么简单，你不可能慢半拍的。”
“没。”竹浅歌笑了笑，“就只是没反应过来。”
他的笑带着淡淡的疏离感，明明是笑着的，但如果把下半张脸遮起来，却任谁都无法从他那双眼睛里读出半分喜悦。
他确实是没反应过来，在答案在脑海里排列好的那瞬间，他的余光好像看到了竹清颖，一转头却对上了一个身形与竹清颖相似的陌生女孩儿。
赵钦阳勉为其难地耸耸肩：“那好吧。”
净深璇和竹浅歌的小奖品是两个巴掌大的小玩偶，分别是小兔子和暹罗猫。
净深璇没有接竹浅歌递过来让他选的两个小可爱：“都给你吧，题都是你答的。”
竹浅歌不回他的话，静静地站着不动。
这种安静的的对峙，在闹哄哄的集市里格外突兀。
净深璇能感觉到竹浅歌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不算灼热，却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执拗。
“行行行。”净深璇伸手把小小的暹罗猫拿过来，顶着向浅的皮说：“别这样盯着我了。”
竹浅歌这才收回了目光和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