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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认错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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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事情变得更诡异了。
放了学，方来和池明川照旧先来池家吃顿晚饭，那天方爸也在，和池爸在客厅下棋。
池爸重重落下一子，说道：“老方，最近咱们这儿不太平啊，明川他妈前两天去买菜，在路过菜市场看到一伙持刀弄棍的，整个菜市场乱成一团，听说还有人受伤进医院了？是你们那儿接得警吧。”
方召军哼了一声，“几个毛头小子，所里上上下下都贼闹心，天天开会讲治安问题，讲未成年防患问题，不过你猜那天所里来了个谁？”
“你这么问是哪号大人物了？”池爸闻言抬起头。
方召军说：“之前你不是你认识一个什么重工集团企业家的，姓什么来着？哦对，姓蒋。”
“我确实是认识一个蒋家，在s市挺有名气，不过倒是没听说过他们家小辈有闹事的，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两个大男人逐渐开始八卦。
池明川一到家，把书包一摘，以抛物线的发力姿势扔进了厨房餐桌上，“爸，方叔，你俩聊啥呢？”
池父横眉冷眼：“还有没有点人样，我警告你啊，最近社会上打架斗殴的事不少，要是让我知道你小子跟这些人有接触，我打断你的腿！”
池明川：“知道了，我哪敢啊，再说了有方来在，我肯定不会带着他乱来的啊。”
方来也进了门，跟两位长辈打了招呼。方召军看向方来，道：“你俩平时也注意点，放学了早点回家，别结交些不三不四的人。”
“好的，方叔叔，您就放心吧。”池明川顺势搭腔：“两位慢慢下吧，我们上楼了。”
方来不由得联想起来，但他也没在此刻说什么，因为对方确实没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甚至连接触都不算。
吃了饭，池明川说去方来家写作业。临走时池爸说明早让司机送两人上学。
路上方来又下意识去看路口，今天没有人在了，想到方召军的话他看了眼池明川。
池明川：“怎么了，看着我干嘛？”
“没什么啊，走神了。”
池明川煞有其事得说：“你不对劲，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方来截住了这个话头：“我还想问你呢，你最近很忙，和班上同学玩得挺好的？”
池明川以为他是吃味了，伸手直接揽住方来的肩膀露齿一笑：“你说元文青啊？就打过几次篮球，这家伙太骚包了，我可跟他玩不来，我和你才是天下第一好，咱俩可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方来被逗笑了，调整了下书包带子，“我开玩笑的，就是看到老师找过你几次嘛，挺忙的样子。”
“哦对，说到这个，我被选进校篮球队了，下个星期有比赛，你得去给我加油。”
“啊？”方来狐疑。
“啊什么啊，又不让你上场，我这是闷声干大事，没准儿元文青那家伙也在，我得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方来对元文青没什么印象，只记得他们几个人高马大的喜欢杵在教室后面cos忧郁王子。
不过他知道元文青和班上一个女同学谈对象，很巧的是，方来和那个漂亮的女生还在一个琴房里见过，他当时问过池明川为什么老师不抓他们班早恋，池明川的原话是：“方来宝宝，咱上的可是附中的国际班，家里但凡是有点背景的，抓个早恋费那功夫不如给校长买点茶叶。”还怂恿方来尽管去谈，以他的长相，一谈一大把，方来给了他个白眼。
接下来几天池明川确实因为篮球队的训练抽不开身，方来也观察了好几天，最近回家路上没人盯梢了，应该是之前菜市场事件让那些人避了段风声。
这段日子有池明川陪着，他的安全感慢慢回温。但是他也不愿意因为这点私心让池明川一直陪着他。
路过池明川家，他看到池妈妈站在门口，热切得喊他。
“来来，放学了，把这个拿着，这是阿姨煲得莲子鸡汤，听你爸爸说你最近天天练琴练到半夜，白天还要上课，多辛苦啊。”
方来伸手接过暖乎乎的炖盅，开口道谢：“谢谢阿姨。”
“跟我还客气什么，拿回家趁热喝啊，还是要多注意身体，你这周末也要去练琴，都没空来阿姨家了，怎么了，是最近要上台紧张了？”
方来扯扯嘴角，没有在这个事上多说什么，“还好，到时候您和池叔叔有空一起去看音乐会吧，在市里办，会很热闹。”
“嗯嗯，我们一定去。”
周末的时候，方来的老师打电话叫他去家里对音，背着琴盒从老师家里出来已经九点多了。
公交上，方来静静看着车窗外，耳机里放着老师录好的音频。
司机一脚急刹，然后发出咒骂的声音，方来下意识稳住了身边的琴盒，巨大的琴盒立在座位挡住了视线，以至于他没注意到，上来的这个人瞄了他一眼后坐在他斜后方。
这人的跟踪手法比之前几伙人都要娴熟，方来下了公交走过了一个红路灯都没察觉。直到昏暗的街口在路灯下变得悠长，直觉让他握住琴盒背带的指尖一颤。
周围安静得可怕，他甚至能听见背后那人裤子摩擦的声音。方来没看清那人，所以心里没底，不知道这人是受寸头男的指示来干什么。
方来手心微微出了汗，只能装作没发现对方的样子，继续往前走，好在再过一个路口就是池明川家，他只要安然无恙走过这一段路，就会无事发生。
蒋沣握着手机，看着定位越来越近，但是周围一片漆黑，连个鸟都没有的地方，忍不住爆了句粗。
黑着脸给元文青拨通了电话，是刘克接的，“喂，蒋沣，你人到哪了？”
蒋沣：“你们找的什么地方啊，信号都没有，这像有人的地方吗？”
刘克纳闷了，“地址对的啊，离你家也不远，深南东路3号......青儿，你过来，你#%#￥）￥*......”说着说着对面声音小了下去，刘克不敢撂电话，揪着元文青的领子，一把把他从人群中夯了出来。
蒋沣怒骂：“你他妈的长眼了吗，你怎么不把头踢到南东路来！”
“卧槽，青儿打错了，对不住兄弟，你不会已经到那地儿了？”
“废话。”蒋沣肺都要气炸了，冷冰冰得说，“要么你俩二十分钟内给我滚过来让我揍一顿，要么我现在打车过去把你俩揍一顿。”
那面跟踪男不紧不慢跟在方来身后，看到方来脚步顿了顿，躲在树后压低帽檐隐蔽自己。
方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忐忑过，寸头男就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他长期处于恐惧中，不断瓦解他的心理防线，所以哪怕今天这人是个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小弟，方来也中招了。
他的背脊被沉重的琴盒压得有点疼，抬眼看到不远处一棵树下站了个人。
方来揉了揉发红的眼睛，看见那人穿了件很熟悉的运动卫衣，手臂上挂着附中的校服，微弱的光照射出修长挺拔的影子。
！！
方来不由得心跳加速，快步走过去，冷风吹在他脸上，他跑了几步一把抓住对方的手。
“明川！”
蒋沣只觉一双湿润的手紧紧攥住了自己的手腕，能感受到对方掌心沁出的汗水，一瞬间有渗进血管的酥麻，他一转头对上了方来紧张不安的眼睛。
“......？？”
方来这才看清了对方的脸，霎时脑子一片空白，他居然认错人了！
“是你。”蒋沣也没撒手，反而用力拽着方来的手，挑起嘴角说：“投怀送抱？”
方来瞳孔地震，又用力撤回来了自己的手，镇定道：“没有，我认错人了，抱歉。”
蒋沣懒洋洋得回：“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还有几分可信。”
“什么？”方来心里还悬着，没深思蒋沣的话，只是眼神有些飘忽。
蒋沣仔细打量起来，刚才那副场景，像是方来被什么洪水猛兽追赶着过来一样，他又不是不知道池明川是谁，这都能认错，接着他就敏锐得捕捉到什么。
“有人跟着你？”
方来后退了半步，他现在已经回过神了，下意识往后面看，却没看到跟着他的那个人。
这一动作在蒋沣看来就是肯定了他的发问。
“你从一中转过来的，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吧？”蒋沣好整以暇靠在树干上，目光在方来身上一寸寸移动，见对方不语就说：“你家在这附近？走吧，送你一截。”
“不用。”方来拒绝了，反正那人也没跟上来了，而且看起来眼前的麻烦不比刚才小。
“你刚才那么扑上来，万一那人认为我俩是一伙的，那不是得找上我？而且你认都认错了，我要是一走明儿你被人揍了，我多过意不去，欲加之罪，何患无穷啊。”说着蒋沣露出一个无赖的笑容。
方来抿了下唇，在无言中抬腿往家走。蒋沣就这么跟了上去。
而躲在角落里的蒋高城摘下了鸭舌帽，他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遇到蒋沣，定睛看了眼两人远去的背影，接着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