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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慢慢即漫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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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来这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元文青可是蒋沣的好朋友，这会儿告诉他信是展婷的，他转头就和元文青串通，让池明川难堪怎么办。
“不是，别人的，你没权利管这个吧。”方来把风骨坚持到底，冷淡得回应。
“是，我当然管不着，没良心的家伙。”
说到这方来确实有点愧疚了,“你有受伤吗，给我看看？家里有药箱，给你上个药。”
蒋沣突然逼近方来，直勾勾看着他：“伤腰了，你要看吗？”
方来也不甘示弱，微微一笑，用力去掐蒋沣的腰，对方一把抓住他作恶的手。
蒋沣：“你还真掐啊。”
“我怕你讹上我，搂起来我看看，以后残了可别来找我，正经人家得罪不起你这少爷。”
蒋沣也没觉得别扭，掀起毛衣露出精壮流畅的腰线，紧绷着展示他好看的肌肉纹理，不过此举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方来只专注于他的伤势，看到侧腰有一道棍棒砸过的红痕，伤得不重，不过要是不擦点药，得疼好几天。
方来弓着腰，倒了点红花油在手中，蒋沣只觉得腰上传来油润感，方来的指腹部微凉，笼着一层薄薄的茧。
有点疼，但蒋沣的注意力全在那张精致的脸上，鼻梁挺翘，睫毛也很长，唇线总是紧抿着，再往下看，棉麻长袖过大的领口下是凸起的锁骨，还有紧实光滑的肌肤。
“咳…”蒋大少爷有点消化不了这福利，哑着嗓音道:“行了我自己来吧，”
方来见状把药瓶塞蒋沣手里,“这是老方的独家秘方，你揉匀了，不然没效果还浪费。”
“哦哦。”蒋沣掂了掂瓶子，没敢再劳驾方来的手，可别真玩出火了。
擦完药，蒋沣在他家里没待多久，接了个电话又折回屋内，斟酌着语气：“今天这伙人？”
“我不认识。”
蒋沣眸光一闪：“什么意思，那之前一直跟踪你的人，你认识？”
方来没问蒋沣为什么会知道有人跟踪他，只是说出了一个名字，就是那个寸头男。
“我只知道这个人，在派出所门口，我爸给抓回来的。”方来不想牵连到蒋沣，解释道：“我不知道他们会雇凶伤人，这条巷子里没什么监控，等老方回来了我会跟他说的，今天谢谢你了。”
蒋沣轻笑着，伸出手捏了下方来的脸颊肉，方来动作一怔。
“下次小心点。”这点事还不足以让蒋沣放在心上，“我回去了。”
方来没送他，直到楼梯间的脚步声渐歇，他打开卧室的窗户，看到路灯的人影隐没在黑暗里，家里又恢复了沉寂，方来在卧室良久，那股浓郁的荷尔蒙味道在四周沉浮飘落，窜进他的鼻尖。
他努力给自己找点事做，想起之前大提琴的音柱歪了，一直没腾出时间去调，然后从书包深处拿出了蒋沣送给他的包装盒。
正好老师前不久给他发消息让他去换配件，他拿起手机回道：“谢谢老师，我找个时间去找师傅看看，我这有防滑垫和共鸣箱，您别给我寄了。”
老师无比欣慰：“这还差不多，老早就劝你换个配件。”
第二天元文青和刘克去蒋沣家打游戏，蒋沣没空招待他们，穿着家居服去厨房倒水，然后收到了和方来加上好友的第一条消息。
-“还给我。”
蒋沣回了个什么。
-“信，不是我的东西，我帮别人给的。”
蒋沣嘴角上扬起来，飞快得打字，“情书这种东西还有转交的？那还叫情书吗，这人多半也没多喜欢，你不如直接替人拒绝了。”
对面的方来被怼得哑口无声，展婷的心意怕是传达不了了，他得找个时机和展婷说。
刘克坐在沙发上，拿手肘戳元文青，示意他看，“蒋沣怎么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甭管他。”元文青头也不回，“啧，你踏马来封烟啊。”
“吵吵什么，别挡我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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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一过，方来跟着老师去集训了。蒋沣没事儿就和他聊天，方来给他发了张在室内乐调设备的照片，他在那点评钢琴老师的地中海反光他看不见。
元文青搬了把椅子过来，架着腿反坐在面前，说：“你那天发我的消息我给打听到了，三十岁一米七五左右的男性，淮南口音，太阳穴有道疤，这人前不久入室行窃被抓，有人给保释出来了。”
听到这，蒋沣收了手机，“查到他最近和什么人来往了吗？”
“废话，老头子那保卫科又不是摆设，你倒是猜猜和谁？”
蒋沣眼一眯，说：“蒋石。”
元文青睁大了眼睛：“嗬，还真是你那二叔，你怎么知道？”
刘克幽幽得来了句：“这点东西还用得着你查啊。”
“行行行，还有别的，圈里都传蒋石的私生子进你们家公司了，这是要给他正名啊，前不久闹得沸沸扬扬的，蒋石还去派出所捞人，其实就是那人演的一出戏，这种丑闻一旦被放大，蒋石脸往哪搁，派出所这种地方进一次进两次蒋家老董还不得被气死，实在没辙了，画饼给个子公司的油水涮涮呗。”
元文青说着，滑开了手机，指着屏幕上的照片问：“这人你认识不，这个寸头他们家是搞工程的，蒋石那私生子和他走得近，啧啧苦肉计，这小子心机不小啊。”
说罢朝蒋沣肩上拍了拍，表现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你...唉...”
蒋沣毫不客气拍开他的手。
正说着，班主任踏进教室，“趁课间宣布个事，班上有几个同学都去参加专业课集训了，空了不少位置，我们调个座位啊。”
元文青手臂撑着下巴，“我说这几天怎么人少了。”
“你对象不也去集训了？”
“打住，已经是池明川的对象了。”元文青眉峰一挑，视线里撞进了一张令人无比厌恶的脸。
班主任说道：“池明川你来的正好，你和元文青坐一起。”
“草！”
同时爆发出两道骂声，元文青差点闪了腰。
某天，机构老师组织了交流聚会，三令五申不能以练习为由拒绝参加。
本来学大提琴的就少，两个机构能凑齐十个人一桌吃个饭真不容易，还特意选了S市高端宴会厅，找国际名厨定得私房菜，环境别提多优雅了。
方来的指导老师就怕他中途反悔，直接从琴房把人叫走，开上车直奔宴会厅，两人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有人了。
“哎呦马老师您来了，快请坐快请坐，这是您学生方来吧？”一个戴金框眼镜的西装男立马起身迎接。
“刘老师来这么早？”
“哈哈哈，几个丫头坐不住，我先带她们过来了。”
这一行人打过了招呼，方来就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他是被老师薅过来的，压根没收拾，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下身水洗牛仔裤，衬衫勾勒出少年美好的身形，而且就他往那一坐自带结界的气质，吸引了不少目光。
等人齐了，大家聊得话题就更多了。
方来的老师问另一位资历较深的女老师：“听说你下周带学生去英皇学习？是个不错的机会啊。”
“是啊，趁联考前让孩子们多感受感受来自偶像的压力。”女老师打趣道。
“师姐，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啊，你要早说去英皇，把我学生也带去啊。”西装男老师笑道，“就他，现在拉海顿D大调还跟拉磨一样。”
被指的男生腾一下站起来，扯着嗓子：“欸老师，是您跟我说新弓子使劲拉，给我弓毛都拉断了，这事可不赖我啊。”
众人哄笑，逐渐得气氛活跃起来。
方来喝着橙汁，听到旁边几个女生在聊天。
一个问最近在用什么精华，感觉你皮肤状态很好，说自己天天被关在教室录作品集，脸上一直在爆痘，丑得不敢见人。另一人也附和，说遭受了灭人的待遇，以前练琴六小时说刻苦，现在不在椅子上坐十个小时都对不起上的几节大师课。
女生托着腮叹气：“我爸妈还想送我留学，要是有方来这种实力就好了，分分钟拿下英皇的offer。”
“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没有一天练十个小时呢。”另一个女生神神秘秘得说：“我们老师前两天不是去借用马老师的录音棚了嘛，我路过他教室录了视频，你要不要看看？”
“真的假的？给我看看。”女生激动得说。
然后两颗脑袋凑在一块儿忙活起来。
等欣赏完，女生一脸“你懂我吗”的表情，旁边的人好奇问是什么，女生招招手示意道：“独家私藏的东西，天天上课不让带手机，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录的，包你满意，童叟无欺！”
本尊坐在那云淡风轻。
那人看完后道：“人家就坐在那的，你干嘛不去搭个话。”
女生脸色一变：“我可不去，万一拒绝我多尴尬。”
“拒绝啥，就搭个话，又不是搭讪。”
“要去你去，我不去。”
那人挑了下眉，说道：“去就去，有什么不敢的。”
然后就在几人的注视下，这名女生站起身整理了下裙子，径直朝方来走去，打了招呼，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方来拿出手机，那女生扫了一下，扭过头对着她们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
回到座位，另外两人激动得问：“我去，你跟他说了什么啊，你加到他微信了？”
那人举起手机，显示着方来的个人页面，“我跟他说他的音乐会海报很好看，问他在哪家摄影室拍的，让他推荐给我，然后他就说加微信把摄影室名片发我。”
“啊啊啊啊啊，这么好说话，我也要去问他要微信！”
旁边那人拉住她，“诶诶诶，这个说辞用过了，换个啊。”
方来刚放下手机，就听到一个软糯清甜的女声。
“你好，那个，我能加下你微信吗，我是齐老师的学生。”
方来抬起头看，表情顿了一秒，女生以为他是要拒绝的意思，开始想借口，要不就说想请教留学攻略，但是她也不知道人家要不要留学啊。
“可以，我扫你吧。”方来回道。
“啊...？”女生难掩激动，“好呀好呀，那我以后有什么想请教的就找你，你人真好方来，哦对了，我们几个来之前建了个群，平时发发录得视频互相帮忙看看，你要想进的话我拉你？”
“嗯，都可以。”方来点了下屏幕，手指停在备注那栏，女生道，“哦凡响，不同凡响的那个凡响。”
方来：“你要跟齐老师去英皇？”
凡响瞥了瞥嘴，语气下意识软下来：“是啊，我现在都有点愁了，要是去那交作业，没发挥好就糗大了。”
方来安慰道：“没事，就当涨涨经验了，挺好的。”
两人没聊两句，凡响就感觉手机消息一直在震动，她只好抱歉得说：“那我先过去了啊，晚点聊。”
方来点点头。
回到那边后，几个女生又开始刺探军情，“你们聊什么呢，有说有笑的。”
叫凡响的女生：“哈哈，不告诉你，自己去搭话呗。”
“呦，还显摆上了啊。”
等聚餐快结束的时候，几位老师提议拍个合影留念，方来和几个个子高的男生站在旁边，服务员举着手机帮忙调整位置，“站在边上的同学往里靠靠吧，拍不太全。”
方来旁边正好站了个女生，他便往左边侧了下。
“穿白衬衫的男同学，你别往外侧，朝女同学那边侧，这么帅的脸全挡没了。”
左边男生直接热心肠的搭在方来肩膀上，“哥们儿，别浪费你这颜值了，你没看到今儿这几个女生的眼神啊。”
几位老师也调侃，“哈哈哈，方来脸皮薄可不是好事啊，多少女孩子喜欢你呢，平时让交作业都不交，一听说我要去你老师那借设备，比谁都积极。”
被戳中心思的女生红着脸说哪有。
方来笑了笑，调整了下站姿，刚才那个男生一手搭在他肩膀摆pose，右边的女生见状微微下蹲，倾斜着身子比耶。
“所有人，看镜头啊。”服务员趁机按下快门。
结束后，老师们说放一天假，让他们回去休息，下周复课后该深造的深造，该学习的学习。
方来打车回琴行拿上东西，然后回了家，已经是十二点多了。
刚洗完澡，就听到手机提示音，他被拉进一个群聊组，里面热火朝天得在讨论今晚聚会的照片。
有人说发朋友圈的话记得p个图，否则赐死。
他退出来，果不其然看到朋友圈有人已经放了几张自拍和合照，还有一张他侧着脸，在手机微弱的光线下露出一个下巴的照片，配文是“紧急通知-您的琴魔朋友们即将上线。”
方来顺手点了个赞。
当然，这条朋友圈第二天也被共友看见了。
元文青和刘克慢悠悠晃荡在校门口，准备卡点进教室。
元文青：“这不是方来吗？呦，还是在宴海厅呢，吃得不错啊，看来他们集训条件没那么艰苦啊。”
刘克朝他手机瞄了眼，“这谁的朋友圈，这人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展婷的小姐妹，上次去KTV认识的。”
刘克说：“你截图给蒋沣。”
“啊？为啥。”
“我说你是真没看出来蒋沣对他有意思啊？”刘克忍不住吐槽。
“我擦，不能吧，方来不是喜欢池明川吗？”
刘克深深得看了眼元文青，把书包往他身上一砸，“白痴，你踏马多读点书吧，联考次次倒数，你爸还没动家伙呢？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同桌的排名已经甩你一大截了。”
元文青这下彻底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