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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习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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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回安头也不回得走到教室，看到夏臻正趴在课桌上伤心得哭泣，几个女同学围着安慰她。
“夏臻，不要哭了，你脸都哭成小花猫了。”女孩子小心翼翼得触碰着夏臻的手：“我爸爸认识好几个收藏昆虫的叔叔，家里还有好多蝴蝶标本，等放学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是啊，臻臻，别伤心了。”
“都怪蒋回安，以后再也不理他了。”另一个娃娃头的女生抱怨着：“他这人实在太讨厌了，之前老师让我们一起坐校车放学，夏臻为了等他一起，没有让她家里人来接还把自己冻感冒了，接过他家司机把他接走了也没有跟夏臻说。”
“也不能怪他。”听到这话的夏臻抬起头，眼睛里泛起的水光越聚越大，抬起小手擦眼泪，手背变得湿漉漉的，一滴眼泪顺着圆嫩的下巴淌了下来。“我相信蒋回安不会这么做的，我不应该生他的气......”
夏臻肩膀随着抽泣耸动着，看上去特别可怜，蒋回安站定了一会儿才走进教室。
那几个女孩子噤了声，一言不发看着蒋回安，娃娃头女孩子瞪了他一眼，“哼，你是来安慰夏臻的吗？”
“我回座位，下课了。”蒋回安耿直得回答，对方脸都青了。
夏臻吸了吸鼻子，不知道蒋回安在门口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扯了扯女孩子的手，“好了豆豆，不要说了，待会儿同学们和老师都要回来了。”
教室外传来了脚步声，蒋回安从自己座位上站起身，走到夏臻的旁边，变戏法似得摊开掌心，是一只用彩色贴纸折出来的蝴蝶，栩栩如生。
夏臻抬起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蒋回安别扭得说：“别哭了，你信我吗？”
夏臻点点头，蒋回安在走之前把纸蝴蝶放她桌上，小声说了句，“帮你报仇。”
准确地说应该是新仇旧仇一起算了。
蒋回安放学后就在楼梯间等人，一直到他要等的人出现了，他默默从书包里拿出作业递给对方。
对方问：“要不要去我家玩？”
蒋回安想到早上出门的时候方来状态不对，觉得不急这一时，还是要回去陪方来，就拒绝了。
等他到家的时候，方来正在厨房忙活，白湘回了老家，他也不想让蒋回安不习惯，于是动手做了几道家常菜。
两父子坐在餐桌上，方来心不在焉的，给他夹了满满一碗的菜，自己一口没吃。
蒋回安保持着沉默，是不是瞄一眼对方的方来，吃了口煎蛋，舌尖一碰有脆硬的感觉，吐出来一看果然是把蛋壳打进去了，盐也没拌匀，有点咸。
他这口饭吃得一言难尽。
“爸爸......”蒋回安小声开口，还没来得及提醒，方来已经夹了口菜吃进嘴里。
不出意料得方来也皱起眉，脸上写满了歉意：“对不起啊，爸爸做得不太好吃。”
“要不点外卖吧。”蒋回安咬着筷子头，诚实得说：“如果我说我要把你做得都吃完，你也不会相信吧。”
方来有点挫败，其实在以前方召军没有时间管自己的时候，自己也能做出一桌菜养活自己，也不是天天去池明川家蹭饭，近几年不下厨后把胃口养刁了，基本的生活技能也拿不出手。
方来放下筷子，朝蒋回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想吃什么，爸爸带你出去吃。”
到了晚上，温馨的父子时光结束后，蒋回安已经熟睡了，方来才回到主卧。
一整天了，蒋沣没有一点消息，这很不寻常，但是不可否认得是，蒋沣骨子里的傲气连方来也摸不准，总免不了这样僵持着。
空旷的主卧没有一丝浓郁的气息，被冷空气侵袭着，窗外隐约的风声混杂着耳朵里的嗡鸣，显得主卧的大床有一丝可怜和孤寂。
方来翻了个身没睡着，习惯性得去摸身侧的位置，空荡荡一片，蓦地让人心底一沉。原来是这种感觉。
八年的时间，没有一丝隔阂的温存，在此刻显得很可笑，他不习惯没有蒋沣的夜晚，也很讨厌两人这样既没来由又避不可及的冷战。
方来只感觉身体像是躺在寒潭枯底里，呼吸不过来了，委屈的念头逐渐占据了平静的思绪，最后实在是受不了，拿上枕头去了蒋回安房间。
蒋回安在方来进门的时候就醒了，方来没有开灯，他就把眼睛闭上，感受床侧一方下陷了，方来静坐着，怕惊扰到熟睡的蒋回安，还是准备离开。
“爸爸......”床上突然传来模糊的低唤，像是睡梦中的呢喃，只不过蒋回安没醒，方来确认了只是一句梦话，心里一软，朝蒋回安额头印上一吻，然后在他身侧躺下。
“睡吧，爸爸在这。”
他手上轻轻得拍打起来，蒋回安顺从得窝在他怀里，乖巧得不像话。
早上起来的时候方来也没意识到自己会睡得那么沉，蒋回安已经醒了，蹲坐在床边，小手捧着脸蛋呆呆得盯着自己。
方来睁开眼，小家伙瞧得很认真，不禁让他轻声笑起来，“在看什么，什么时候醒的？”
蒋回安把头埋进枕头里蹭了蹭，蒋沣一定是做了什么才让爸爸这么伤心，可是怎么办......蒋沣不在家爸爸可以和自己一起睡，但他也不想方来一直难过。
方来伸了个懒腰，拍拍小家伙的头，“起床了宝贝，爸爸回房收拾下，你自己叠被子吧。”
蒋回安等方来出了门，自己换掉了睡衣，叠好被子再出门，方来已经梳洗完了。
“安安，等会儿去爷爷家，爸爸把你的琴谱带着，这两天练练指法吧。”
蒋回安放在门把手上的手一顿，好家伙，事情很严重，方来已经想到回娘家了。
就在两人出门前脚，有个快递送上门，方来签收了，是4s店给他送来的，他从季舟那拿回来的那个纸箱。
方来把他放在客厅，蒋回安狐疑得在旁边梭巡，十分眼尖瞄到了箱子里的东西，一眼看上去就很值钱。
“怎么了？”
他直觉方来没有到变卖家产的地步，那么就不是属于他的东西，“这个首饰盒，爹地没有给你送过哦。”
蒋回安故意在这个时候提起了蒋沣，方来若有所思得顺着蒋回安手指的方向，应该是刘克送给季舟的，季舟收拾了这一箱子的东西，可既然之前被追债的人找上门过，这么值钱的东西怎么会没被人抢走？
方来把这个纸箱安置好后就去了车库，开了辆低调的白色SUV，风驰电掣到了方召军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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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所长对两人的到来感到诧异，蒋回安轻轻开口叫：“爷爷。”
让方召军不知所措，连忙把人领进屋，“你们怎么没打招呼就来了，这不像你啊，快进屋，外头冷。”
“想您了就来了呗。”方来摘下蒋回安的围巾挂在衣架上，顺手脱掉了自己的外套，环顾起四周，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盘没下完的象棋，“您下棋呢，自己跟自己下？”
“下着玩的，你怎么还带了行李，打算住一段时间？”
方召军把棋盘收拾起来，开口问道。
“嗯，正好快过年了，来陪陪您。”方来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蒋回安指着茶几上的象棋，“我陪爷爷下。”
方召军乐了，语气也带着几分调侃，“哎呦，你还会下棋了，谁教的？”
“他自己琢磨的。”
“这小子聪明。”方召军揉了把蒋回安的脑袋，“来露两手，让我看看你的能耐。”
于是两人在客厅玩得不亦乐乎，方来在房间里睡了个午觉起来，外面传来咯吱咯吱的笑声，推开门房门看到方召军不知道从哪搞来的机□□型，高挺的身体半蹲着，蒋回安坐在他一条腿上，眼睛放光看着那架一比一还原的模型。
方来嗓子有点干痒，咳嗽了两下，“爸，你怎么就开暖气了。”
“入冬了还不开？”
“那也不用现在就开吧，有点热，今天有十几度。”方来浑身睡得软绵绵的，窝在沙发上支着脑袋看着爷孙俩。
“你收收你那臭毛病，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这儿可没人伺候你。”
方来不着边际得笑起来，“知道了，您受累把温度开低点。”
方召军把温度往下调了点，横眉看向方来，“去把毛衣穿上，小时候一见风就感冒的毛病不知道啊，这么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袜子袜子也不穿，就这么个毛拖鞋不冻脚？”
方来悉心听着，没想到这把年纪的方召军居然比年轻时候啰嗦了，他缩了缩腿脖子，对蒋回安说道：“你也去穿件外套。”
没想到话音刚落，方召军就把外套拿了过来，想帮蒋回安穿上。
方来：“他自己会穿。”
方召军回：“没看到孩子在玩吗，打扰人家做什么？”
“你这模型从哪搞来的？”方来语调慵懒，修长的双腿倚靠在沙发榻边，“看着可不便宜。”
“你李叔去参加阅兵式得来的纪念品，从他家拿来的。”
方来想起来那人是方召军的同事，就住楼下，如今是分局的所长，和方召军交情挺深的。“哦，李叔身体还好吧，我等会儿下楼去拜访拜访。”
“还行，就是上周出案子的时候把脚崴了，休息了一段时间。”
方来纳闷，什么案子还得分局所长亲自出马？
“严重吗？”
“倒是没什么大碍，说来也奇怪，这个案子是个绑架案，受害人是个年轻小伙子，绑匪把人带走关了两天，毫发无伤得又把人放了。”方召军坐在沙发另一端说起这个事件。
方来一听，警铃大作。如果他没记错，季舟居住的地方就是李叔分局所管辖的范围。
“绑架？您知道受害人叫什么吗？”
“这我倒没问，你回头去找李叔聊聊，怎么了？还关心起这些事了。”
方来揉了揉手腕，坐直身体，说：“有个朋友惹上点麻烦，一直没联系上人，能托李叔帮忙找找看吗？”
方召军皱起眉来：“又是蒋沣那群狐朋狗友，他今天怎么没来？”
方来一顿，眼神回避起来，含糊着说“他有事”。
方召军也没多问，准备着手做晚饭，给两父子做了一桌好菜，食饱餍足之后，蒋回安回房间做练习。
夜幕降临，方召军和方来在客厅看电视，跳到了财经频道。
电视屏幕上播放着一条八卦新闻，那口纯正的播音腔在耳蜗里打转，方来昏昏欲睡，可就在听到播报内容的时候，整个人一震，大脑瞬间空白了。
“冶星集团董事长蒋义病危，紧急转入我市ICU病房抢救，目前公司运营正常，董事长职务此前已由执行副董代行，一切信息以上市公司公告为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