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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神剑有名寒山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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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灼渊与程宋上台时,陆霄身旁的空位不知何时游来一条黑蛇。黑蛇逐渐撑大,变成了大家熟悉的半人半蛇的老朋友。
谢霸天:“幸好没迟到。”
陆霄看了他一眼:“程戈输了。”
他蛇瞳微缩,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如金缕:“输赢而已,我喜欢事物发生的过程。”
世间万物的结局总是一如既往的无趣。除却飞升,不过是与世人同饮黄泉水。唯有过程中的感悟才是他所追寻的道。
擂台上,程宋已经在摩拳擦掌了。
他一向喜欢出风头,年少轻狂到像一只开屏的孔雀。眉眼间的肆意张狂,未经挫折的少年志气。
林灼渊站在一旁嘴角带笑,就这么等他开完屏。两人站在一起毫不违和,都那么热血而明艳。
陆霄无意继续与谢霸天闲聊,目光锁定在林灼渊身上挪不开。
林灼渊看见裁判略带无语的眼神,上前拍拍程宋的背提醒这不是他的个人秀。打假赛和恶意扰乱赛事进程可是要去执法司吃牢饭的。
程宋这时才笑眯眯地转头向裁判比划手势。
比赛正式开始,林灼渊先下手为强飞身上前,瞬发的冰凌毫不犹豫地刺出!程宋一个闪身白棋坠落,百子加身,耀眼白光组成的坚固防御瞬间将林灼渊弹开。
棋技门的黑白子实际上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功法,黑子有移山倒海的攻击性,而白子更擅长防御,当天星棋术中的棋子越多时,处于阵眼的白子能力就越强。
而这也是程宋一直在天星棋术中充当天圆阵眼的原因之一。
一个地道的剑修对战一个地道的阵法师,不会有哪一方傻子试图拿自己的短板来应战。
林灼渊的冰凌刺到防御上的一瞬间也碎成了零零散散的粉屑。
林灼渊:“怎么开始当缩头乌龟了?有本事出来啊。”说罢,他的脚下延伸出白霜,温度也急剧下降。
程宋看着白霜后退半步,用眼快速测量了距离说道:“哼,你不是一诺千金嘛,有本事就进来打我啊!”
与此同时,一颗颗白色棋子变化作山石砸向林灼渊,程宋在防御上撤下几颗棋子后直接拔剑,借着自己打出的掩护飞奔上前!
他投出的山石准度没有程戈的精确,林灼渊都不需要拔剑就轻松用冰对打开。
以他们这些年的交情,林灼渊还是能猜到这小子实力有几分深浅的。所以他得等一个他得意忘形的机会,否则很难把这水晶王八壳从外部打碎。
一息之间,程宋已到面前。他的脚尖点地仅仅两步,就越出一大段距离。而这最后一步正好在白霜覆盖的范围之外。
盾就是他最大的武器,他剑一挥,屏气扩大阵法直接将外壁弹向林灼渊!林灼渊也不还手,迅速扭转身形脚尖点上防御借力空翻,又连续粉碎两颗袭来的白子。
在一个完美的后空翻后安稳落地。
身形轻盈如飞燕,落地时姿势干脆利落,少年特有的薄肩笔挺,抬起头时阳光打在本就端正俊美的脸上,帅得一塌糊涂。
他到现在甚至连剑都没拔!
观众席传来惊天的喝彩声!!!
陆霄下巴微微抬起,露出性感的喉结,嘴角难以掩饰地上扬。
“诶不是!你……”程宋莫名其妙被他这操作秀了一脸,虽然不得不承认他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确实很帅,但被拉踩的人是他就很不爽啊!
这显得他笨重得像一只王八诶!
合着他开场耍的帅全给他做了嫁衣!
“不讲武德!!!”程宋愤恨地丢来几座巨大的白色山体,企图砸死对方。
山体三面围绕砸向林灼渊,白子不断的加入让山体变得越来越大。程宋自己也是明知自己的准度没有他哥好的,但只要一招下去能砸死一片,也就不在乎砸的地方准不准了!
山体相连,如一只大碗罩住了林灼渊。随着落子千金的招式不断向下挤压!
白子一颗颗减少,在山体与擂台密不透风的那一刻,山体的中心传来林灼渊带有灵力波动的声音:
“唉,别人只在乎你砸的准不准,我在乎你砸的累不累。”
清脆的剑鸣声如龙入九天时的天籁,程宋赶忙退后。
大地颤动,冰蓝色的剑光破开山的最中央!
刀削后笔直裂开的山体如深渊中睁开的眼睛。滔天的剑意凝聚于一击,冰川中不曾消融过的冰寒蕴藏在剑影中,劈开了山体又集中一点打向程宋面前!
来势汹汹的剑光让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布下的防御,下意识抬手将剑横于面前!剑光打在防御上摩擦出刺耳的爆鸣,心神上的冲击远比防御罩上那一条细微的裂缝来的强烈。
面前的白玉山被炸开,四分五裂砸向各处!废墟中那人单手执剑,神采飞扬。
“神剑有名寒山魄,寒山自然破寒山!”
剑刃锋利无比,呈现出比寒冰还要刺骨的颜色,剑身有冰蓝色神光环绕,修长而优雅,流畅的剑脊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金光,白霜似飞舞的玉屑在他身边回旋。
“师兄送我的剑,帅吧!?”
林灼渊挽了个剑花,根本不等程宋回答,一个抬眼就来到防御罩前!
一剑挥下!!!
程宋心神不定硬吃两剑,在消磨了一部分剑意时赶紧撤下面前的防御接下这一击!
他的剑直接从剑刃开始结冰!
是冰魄玄铁!
他不敢继续硬抗,咬牙切齿地避开并在瞬间开罩:“哼,给你小子美的!”
防御罩上那条裂纹还触目惊心。此刻程宋在心里无时无刻不想念着能组局的棋技门的同门们。要是有他们在,面前这条裂纹在劈开的那一瞬间就能复原了。
可惜,一对一的赛场上可没那么多外援。
林灼渊在青玉峰长大,每天挥的那么多剑可不是白练的。程宋避到哪里,他就追到哪里往裂缝处再添一笔。
剑随身动,与林灼渊契合得似久别重逢的老朋友,根本不像是昨日才降服的剑。
防御罩固若金汤的表面擦出一道道划痕。程宋停下脚步,剑指划过自己的眉心胸口与丹田,心法迅速扭转!林灼渊见他停下不敢莽撞,灵力凝聚与剑锋直接抛出!
剑气打入防护罩的那一刻,坚固的水晶盔甲竟向内凹陷。白色的护罩呈现糯米糍的质感,剑气攻击处凹陷距离程宋半米处竟然消散了!
林灼渊的眼睛缓缓睁大,只见那凹陷处一点点还原,又变成了柔软的圆形。
三道剑光没入皆如此。
程宋抬起头叉着腰哈哈大笑:“继续打啊!”
“你这是什么鬼东西?”林灼渊好奇地一掌拍上。
“我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程宋嚣张大喊,与此同时糯米糍上伸出一只巨大的拳头怼着林灼渊的脸就是一拳!
林灼渊慢了半步但也算躲闪的及时,抬手一剑斩断那只“手”。
“嘶……”他捂着被砸到鼻子,眼眶里被酸出泪花。
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只被斩断的手竟然开始以虫子的姿势爬动,往防御罩的方向前行。林灼渊定然不给他复原的机会,一束冰刺扎入,冰刺炸开把手变成冰雕随后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林灼渊悬着的心又放下了。
剑能斩断的,都不成问题!
他又一次快步上前!一个手刀劈出,触及到粘腻的质感他迅速收手,防护罩却粘定他了,被他越扯越长——林灼渊暗叹收的及时,再陷入半寸他这只手就抽不出来了!
丝毫没有喘息的机会,几只糯米大拳头砸来,林灼渊也是见招拆招逐一击破。
他有些讨打般绕道程宋身后又开始试探了好几次,只见那些烦人的拳头还是在第一时间挥了出来!就连攻击轨迹都如出一辙。
林灼渊的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进攻全凭自动自然是一种好事,但不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也会成为一种好逝。
他此刻就化身为一个受虐狂,在这个巨大的糯米团外围疯狂试探,精湛的剑法没有一丝破绽,每一只打向他的手都被冻结后炸成粉末。
程宋迟迟没有进一步攻击。
他站在原地,手指不由地搓了起来。
林灼渊歪头一笑,眼神锋芒毕露:“你的一百八十白子,还剩几颗?”
话音未落,程宋像是要证明些什么,手中甩出两颗落子千金朝林灼渊扔去。林灼渊以剑挡下,被推远了半米。
他心里嗤笑这小子还在自欺欺人。
糯米团的浓度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浓郁了,林灼渊知道他们棋技门阵法的原理,猜测自己冻死的那些拳头可不是在做无用功。
“剑阵,开!!!”
他将剑祭于身前,寒山魄化作十二道虚影,霎时间风云变幻,刺骨的寒气从地上升腾,一剑冰寒一剑霜,十二道虚影旋转,巨大的虚影波纹样开始扩散。
程宋不甘坐以待毙,索性将剩下为数不多的白子一并纳入防御!
十二道剑影流转,寒山魄发出冰蓝色的光芒!剑影一一没入剑身,与本体归一,赛场的周围结出一圈冰晶,沿着擂台的隔断处堆积。
林灼渊握住剑柄,剑上的力量与灵力接壤,他整个人都散发着压倒性的气场:“万剑合一————一剑春寒!!!”
磅礴的剑意刺向防御罩曾经的划痕处,冰霜爬上凹陷的周围,原本透彻的周围被蒙上一层厚厚的白玉冰层。
防御罩整个向后坍塌,挤压出夸张的弧度。程宋不得不弯下腰托起护罩,棋子间联系的白光拉成如紧绷的弦。
最后如泡影消散,白色的棋子灰飞烟灭。
冰层瞬间化作飞雪打了他一身,剑光沿着他身的一侧呼啸而过,凌冽的寒气直接将他冻得麻木。
程宋瘫倒在地,半个身子没了知觉。他什么形象风度都不想要了。此刻看林灼渊的眼神像看一条疯狗:“我靠,擂台而已,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林灼渊收剑于身后,向变成雪人的他伸出手,笑容和蔼。
“只是看着有些吓人而已。”
程宋张大嘴巴愣是没伸手:是不是吓人他再清楚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