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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天火星辰情人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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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程已经结束,林灼渊等人成功晋级。比赛方考虑到选手们的精力消耗,决定休整三日再次开赛。
萼翅藤的种子旋转着飘入水中,林灼渊站在绿茵下躲开正午时分的烈阳。陆霄在桥头给他排队买类似梅花糕的杯子形状的糕点。
得知能休息几天,林灼渊一身的懒虫都被勾起来了。他斜着靠在树干上,懒洋洋的看着对面的那人。小贩娴熟的把糕点一挑,嘴型动个不停,也不知和陆霄在说什么。
不一会儿陆霄就回来了,林灼渊伸手问道:“刚刚小贩说了什么?”
“说是晚上有一年一度的天火会。”陆霄拿着手里的热乎糕点才把昏昏欲睡的他拉了起来。东山的天火会也就是烟花会,也不知南山会不会有什么新意。
他闭着眼睛接过就往嘴里塞,微烫的松软口感,要下去甜丝丝的。他顺口就接话:“好啊,我们去看。”
午间的暖风吹得人闷热。林灼渊身上微凉的寒气简直就是人形空调。陆霄拉起他有些冰凉的手,却不怎么高兴。
他第一次使用新剑开剑阵,为了不打伤程宋,又强行收归了自己的剑意。要说身上没内伤,陆霄是不信的。
但他们来了南山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有机会游玩,他自然不可能拘着他。
过了桥,前面吵吵嚷嚷的,一下子把林灼渊的瞌睡虫赶跑了。
“呸!小爷求着你押注了?!你都赌博了还能不接受输?嘴巴里再不干净我就让老谢把你送去执法司!”
林灼渊一听就知道这是程宋的声音,他和陆霄对视一眼,两人一起快步上前扒开人群。
“你也不看看我爹是谁!执法司算什么东西?也能关得住我?”咆哮着的声音颇为耳熟。
刚刚进入人群,林灼渊定睛一看,哟,是那个爱惹事的进狱系青年。
“徐子豪,徐家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林灼渊感觉被阴影遮挡,他回头,半蛇半人的青年支起自己的身子,足足有一层楼那么高!
旁观的群众早就退到了两边,陆霄护着林灼渊神色淡然,丝毫没有让道的打算,就这么站在绝佳观战位吃着瓜。
谢霸天低头看了陆霄一眼,粗壮的蛇尾绕过两人来到了程宋身边,他的手里还拿着两张封条。程宋从袖口掏出一个锦囊抛给他。
谢霸天接过后一掂量,一手拿出批文:“南山赌坊经营许可证过期未办理,且赌坊内发现可疑仙珠一棵,执法司批文在此,现予以查封。”
封条从手中飞出,不断拉长牢牢吸附在大门上。
“好你个该死的程狗,骗我交钱是在这等着我呢!”徐子豪充上前企图撕掉封条,却纹丝不动,他当即指着谢霸天大喊:“反正都查封了,那还不把我赔的钱还我!”
程宋在一旁偷笑,他双臂抱于胸前:“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和我们查封赌坊有什么关系?”
“闹事者一律入执法司接受审查!”谢霸天一双竖瞳盯得徐子豪心里发毛。他只能带着侍卫灰溜溜地走了。
散去的人潮中,一双翠绿色的眼睛盯着赌坊的封条愣神,最后也融入人群中去了。
林灼渊看着一人奇怪的服饰背影吐槽:大白天穿什么黑色斗篷。但又想到这是人妖混住的南山,也就坦然地接受了。他当即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陆霄看了一眼赌坊的牌匾,什么也没说。林灼渊却感觉他身上的气压低了几分。
林灼渊凑过去好奇地问:“师兄?怎么了吗?”
陆霄:“没什么。”钱拿不回来了。
他的嘴角上扬的弧度不变,一只黑色的传音纸鹤在发出后瞬间隐身。
执法司中,正在奋力推进案件的杜岳忽然催生出属于打工人的第六感。他猛然回头,神经质地望了两下,也没看到顶头上司的身影。
然后长舒了一口气。
没有看见堕气的残留,他过几日也就能回去了。也不知姬氏的那些老疯子,有没有在血池里被泡成烂泥?他恶劣的想,嘴角不由自主露出诡异的微笑。
……
傍晚时分,天火会即将开始,被夕阳染红的街道在一瞬间被修士用灵力挂上了各色的飘纱。南山繁华的街道上,千家万户走出商户点上了特殊的灯笼。
在灯笼挂上屋檐的那一刹那,橙黄色的明火从灯心瞬间点燃了整个灯笼。火焰勾勒出各家形状不一的焰火明灯,嘹亮悠长的竹笛被人吹奏起,从街头传到巷尾。
林灼渊与陆霄肩并肩走出驿站,水墨游龙载着人从身旁掠过,向前冲刺了数米后直冲云霄!
林灼渊抬起头,天上的飘纱被当作棋盘,棋技门的弟子们站在屋顶上围成一圈。
透过纱看向圈内,东陈风盘腿坐在瓦片上,程宋蹲在他身边给他下白子,两人对面是胸口包扎着纱布的程戈。
东陈风的白子被杀得节节败退:“不是说好了让我三子?”
程戈点了点自己受伤的胸口:“没说过。”
程宋勾住东陈风的脖子,皱着眉看他这手臭棋,止不住得摇头:“我哥让你三十子你也不中用啊!”
围观的“观棋不语”的棋技门弟子也齐齐摇头:这还没让吗?这都让了海了!!!
不知为何被狐妖侍女追着打的穆凛冬从他们身后御剑飞过,刮起一阵大风。
林灼渊回头望,也不知是涂山红玉还是苏红铃从马车中探头。她捂着嘴,满眼笑意。
“走了。”陆霄无奈地拉过看花眼的林灼渊,拉着他往更加繁华的街心走。
用纸糊的巨型龙灯被扛在刀枭门的壮汉膀子上,缓缓在他们身旁走过,巨龙的头在渐渐暗去的空中转动,张嘴喷出火焰。
太阳最后的余光拉长了两人的影子,人间热闹又漂亮。
“天火会要开始了!”
天色已经暗下,也不知哪儿传来的消息,不少修士们御剑飞上房顶。
兴许是天下会的原因,年轻的修士们一排排挤在屋檐上,有的直接从靠窗的包厢中跳出来,就为了凑这份热闹。
两人这回也不随大流,肩与肩凑的很近。在人潮退却的街上慢步前行。
也不知是何时,林灼渊的手被陆霄牵上。已经走了一大段路后才被他发觉。心底的燥热让他的脖子染上一层薄粉,在暖光的照映下看不分明。
他喉咙口吞咽,感受着手心的温度,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师兄,我……”
一朵烟花在他们正前方的空中盛放!两人的脸被照得亮起。
此刻的时间似乎停滞,他的脸被陆霄捧起,未出口的话哽在喉咙里。
紫色的眼睛透亮,他的倒影被眼睛盛放得清清楚楚。眨眼睛天旋地转,他被陆霄一把拉到怀里。
烟花在空中晃得人刺眼,喧闹在脑海中退去……
林灼渊的心跳得像从水里捞上来的鱼,就连呼吸都是一种折磨。他的手拉住陆霄的衣襟颤抖着,情不自禁。
“抖什么?”
陆霄笑着刮了他一下鼻梁,“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
林灼渊浑身燥热,听了这话那还了得,挣扎着就要离开,简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就要跳起来了!
一瞬间彻底从脖子一路红到脑袋。
就在他要高喊“我没有!”的前一刻,陆霄环住了他紧张得疯狂轻颤的身子。
准确无误地吻上了他的唇。
“我来取我的‘回礼’。”
“啪!”空中的烟花也在林灼渊脑海里炸开,他直接宕机了。
偏偏陆霄从来都藏着坏心思,看着怀里林灼渊茫然失措的眼神,磨牙似的咬了他一口。然后怀里的人一激灵,身子瞬间软了下来,陆霄顺手一捞把他狠狠圈入怀中。
人们抬头看着烟花与繁星在空中接壤,御剑直上天宫摘星辰。
有情人在刹那的芳华下斯吻,不分你我。
林灼渊感觉自己晕乎乎的,拉着陆霄像喝醉了酒鬼。嘴巴和脑子断连了,不由自主就蹦出些傻话来。
“你……我……师兄,我,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看着他涨红了的脸,嘴巴一闭一合,话都说不利索,陆霄就忍不住逗他:“你说什么关系?还能是亲了嘴的师兄弟关系?”
他伸手摩挲着林灼渊透红的嘴唇,脸颊柔软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微微用力,半长着的嘴里就能看到粉嫩的软肉被挤压。
“还……能吗?”
肯定不能啊!这当他什么人了!
林灼渊都懵了,更是拽着陆霄的衣襟不撒手。
夜间的凉风一吹,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他后知后觉有些恼羞成怒:“陆霄!你和你别的能亲嘴的好师弟过去吧!”
陆霄:“我喜欢你。”
他见逗过头了,赶紧一把搂住他,吻下时声音含含糊糊地:“我可就你一个好师弟。当然是要当我道侣的关系……”
林灼渊没有说话,直接用行动证明了回应。他搂着陆霄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半晌后,烟花都停止了。
陆霄摸着被咬破了的下唇看向林灼渊。
他曾暗自猜想过无数次,是否吻上他的唇就能嗅到山间落雪的清冽,是否在深吻时就能混着他的体温,让两人融为一体。
他缓缓凑近,林灼渊却红着脸瞪他,头一甩就当看不见。
两人一前一后就这么走着。
林灼渊悄悄把手向后伸去,陆霄一把拉起,就再也没有放开。
十年。
十年的宿愿得偿所愿。陆霄看着心上人的背影,心想若那是他续缘要付出的代价,他愿意划平那些没有他的岁月里获得的斑驳伤痕。
这世间满目疮痍,他唯爱林灼渊那双一尘不染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