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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反骨 我要你和南 ...
深夜,巨岭艨艟的最底层。
马三千屏住呼吸,确认四周无人后,指尖在一个不起眼的铆钉上按特定顺序轻叩几下。
“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一块厚重的舱壁无声滑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里面,浓郁的堕气几乎凝成实质,缓缓流淌。
一个人影靠坐在堆积的物资箱旁,玄衣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唯有那双深紫色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正是失踪多日的陆霄。
......
时间退回西山前线那惨烈的一日。
马三千的黑金毛笔挥洒出咆哮的水墨游龙,她在敌群中左冲右突,肆意遨游。几次围剿冲击下,她一个不察,竟被逼得不断后退,最终脚下一空,跌入一道深不见底、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地裂之中!
下坠的罡风刮面如刀,她几乎能想象自己摔成肉泥的模样。
然而预想中的撞击并未到来。一股劲风托住了她。
她惊魂未定地抬眼,看到的便是陆霄那张没什么表情、却萦绕着丝丝缕缕黑色堕气的脸。
“卧槽!”
她当机立断,一笔劈了上去!
“我是救你一命,”陆霄轻轻一震,马三千摔出三尺外,倒在温热黏腻的尸骸中。
摸了一身尸油的马三千崩溃:“还不如死了!好恶心!”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总之,你是不是该还我一条?”
那马三千当然是…
“呸!!!”
…严词拒绝。
“你真当我是瞎的?”她猛地爬出死人堆,“少拿我当容栎那样的人!我就是死也不和堕仙做交易!”
“想让我当你们的帮凶?痴心妄想!这条命你若要,尽管拿去!”她挺直脊背,俨然一副玉石俱焚的模样。
陆霄似乎叹了口气,眉宇间带着戾色:“住口。你多少看看现在什么情况。”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周围,“外面为什么都是些不开灵智的蠢货涌上去?”
因为真正棘手的,他都在这儿给你们堵着。
“……啊?”马三千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陆霄正坐在一道不断逸散黑气的裂缝阵眼之上,他周身磅礴的力量并非散发,而是在极力压制、封印着地底试图冲出的更多堕仙!
“没有我的压制,你们岂能那般顺利?”他淡淡道。
马三千眨眨眼,大脑飞速运转。西山战场的异常她早有察觉——堕仙的进攻看似凶猛,却总像缺了主心骨,原来主力被拖在了这里。
而且此人是陆霄的话……
她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能谈!能谈!刚才是我说话太大声了。”
没错,她就是这么能屈能伸的小女孩。
“这样,”陆霄抛出条件,“两件事。一,带我进星澜海。蚊子腿也是肉,我去吸收掉从裂隙里漏过去的那部分堕仙力量,能削弱他们一点是一点。”
“二,你带我去南山,兽境秘境。曾经有位魔尊消散在那里,你们那位容长老,恐怕就是吸收了她的残力才成的气候。
作为交易,我帮你解决容栎这个麻烦。”
“我凭什么信你?”她盯着陆霄的眼睛。
陆霄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黑色堕气翻涌汇聚,最终凝结成一枚复杂的符文。那符文成型瞬间,整个地底空间都震动了一下。
“心魔誓,”他说,“以我残存的人性为契,若违此约,痛失所爱,永堕幽冥,不入轮回。”
她没忍住瞥了一眼他,又沉默了很久:
“……成交。”
……
回到此刻,巨舰底层的密室内。
陆霄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问:“他…最近怎么样?”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你自己去问他。”马三千硬邦邦地说,同时在心里唾弃自己下场不会好过,可没心情搭理他的伤春悲秋。
尽管陆霄当时以心魔起了誓,但这并不代表马三千就能完全信任他。与其说是相信陆霄那岌岌可危的良知,不如说是信林灼渊这个琼华仙尊转世。
被陆霄那双深紫色的眼眸无声地注视着,马三千壮着胆子回瞪过去。
“瞪我有什么用?你老婆又不在这儿。”
陆霄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密室里的堕气随之剧烈翻涌。
“......”马三千瞬间汗毛倒竖。
......
几日后,万哭崖底。
马三千只能凭借灵力感知前行,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湿滑的岩石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腐朽气息。
她已经在这座崖底走了整整两个时辰,是南山禁地中的禁地,关押着无法解脱的重犯。
她应该接近关押白谪仙的牢笼了。
前方传来锁链拖曳的声音。马三千加快脚步,转过最后一个弯道,然后僵在原地。
一个巨大的岩洞。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每一根石柱上都缠绕着闪烁着符文的锁链。那些锁链汇聚到洞穴中央,捆缚着一只玄色的鹊。
“......来新人了?”鹊抬头,声如沙石磨铁。马三千臂上泛起栗粒。
“误入。”马三千脚底抹油。
鹊诡异的笑道:“小友且慢。”
“?”马三千脚步微滞,却依旧想离开。
“你是去找山君的吧?”
马三千停住:“你知道他在哪?”她想了想,“威胁我放你出来是不可能的。”
鹊笑道:“怎么会呢?我不需要任何东西,他在你前方第二个山洞左转。你信我的话,可以去看看。”
“无缘无故为什么帮我?”
鹊大笑:“我虽有罪,却仍想助山君一程。”
静了一息。马三千点头:“好。”
如果这人是白谪仙的话,马三千真的会信。这就是口碑。
按所指行去,不过数十步,洞窟豁现。
“谁?”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却依然带着属于山君的威严。
马三千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她不该来见他,但她必须来救他。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声音:“……是我。”
远处白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些锁链哗啦作响,牵动伤口,新鲜的血液顺着皮毛流淌。但在那一阵颤抖中,白虎的身形开始收缩——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皮毛褪去,最终化为人形。
白谪仙在阴影处,声音沙哑而破碎:“你……怎么来的?”
马三千上前几步,开始研究那些锁链上的符文,她的手很稳,但指尖在微微颤抖:“我来救你出去。”
白谪仙瘫坐在血泊中,勉强用手肘支撑着身体。他抬头看向马三千,那张曾经俊朗如谪仙的脸上,如今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痕,有一只眼睛几乎睁不开了。
符文被马三千尽数斩断,她的黑金毛笔裂出一条缝。
“容栎呢?”白谪仙问道。
整个南山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不可能对此事毫无反应。
事实上,从马三千踏入崖底的那一刻起,她就感觉到了某种无处不在的“注视”——像有无数双眼睛贴在岩壁上,冷冰冰地看着她。
仿佛在回应白谪仙的问题,万里云霄之上,万树哀嚎。整个崖底都在颤抖,碎石簌簌落下。
容栎发动了。
“……”马三千忽然不敢直视白谪仙的眼,只是含糊其辞,“我找了帮手。”
白谪仙是何许人也,怎会不知马三千的所思所想,他只是看着马三千侧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就明白了。
“陆霄。”他说出那个名字,不是疑问,是陈述。
马三千没有否认,她终于抬起头,对上了白谪仙那只完好的眼睛。
冰蓝色的眼睛,深不见底的悲哀,分明没有责备与愤怒,却直直刺进她心里。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马三千扯出一个笑,“我与虎谋皮。我救南山,我救你。”
白谪仙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里面只剩下决绝的冷意:“那我宁愿你不来。”
“白谪仙——”马三千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望着他,隔着漫长的、不曾相见的光阴,隔着血污与伤痕,她依然能看见当年那个皎皎如明月的仙君。
可惜,她这辈子做不到天下为公。
“你难道就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南山沦陷生灵涂炭?难道我就认命,看着你死吗!”
“……我说过我不会留你一个人。”马三千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颤抖,“陆霄不一样……他是助力。”
“你怎么保证是他赢?”白谪仙猛地打断她,“又怎么保证他吞噬了容栎还能保持清醒?”
“那你呢?!”马三千也吼了回去,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混进白谪仙手上的血污里,“你又怎么保证南山的生死?”
白谪仙沉默了。
他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胸口窒闷得发痛,仿佛那些锁链并未断裂,反而更深地缠紧了他的心脏。
他只是哑声道:“若是南山倾覆……便全是吾之过错。”
“白谪仙!”马三千气极,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气他的固执?还是气他这种时候还要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山君仙尊却不再看她。他挣开马三千的手——用的力气那么大,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他奔赴战场。
“你不是最喜欢公平了吗!?”马三千对着那背影嘶喊。
凭什么把所有罪孽都留给自己?凭什么……连让我负罪的机会都不给?
没有回答。
马三千站在原地,任由泪水滑过脸颊。片刻后,她抬手,用力抹去眼泪。
那我偏不让你有污点。
......
同一时刻,南山之巅。
长生道的白玉广场曾是讲道圣地。如今,石阶断裂,白玉染血,广场中央那棵千年榕树的树冠已被削去大半,焦黑的断口处还在冒着青烟。
容栎就坐在那棵榕树下。
他的指尖有根须探出,他感知到整座南山的脉动——每一棵树的呼吸,每一块岩石的温度,每一个生灵的心跳。
“陆霄……”容栎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你果然还活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山门外的石阶炸开了。
陆霄:“不来迎接我一下吗?”
陆霄落在广场另一端,与容栎相隔百丈。
“岂敢怠慢。”容栎笑了。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收拢。随着他的动作,庭院中那棵巨大的榕树开始颤抖。
身旁的木傀儡齐齐躬身,然后化作数道流光,射向不同方向。
陆霄没动。
他只是看着。深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漫天流光,在第一具木傀儡扑到面前时,陆霄抬了抬手。
风起了。
划过空气时那一声尖锐到刺破耳膜的嘶鸣。风刃切过木傀儡的脖颈,切口光滑如镜,傀儡的头颅滚落在地。
但这只是开始。
陆霄脚下白玉砖石以他为中心呈环形炸裂,黑色堕气如同潮水般涌出。
容栎又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他慢慢卷起衣袖,用指甲抠进手臂的木纹缝隙中。
“快了,”他喃喃自语,目光投向北方,投向青丘的方向,“只要拿到婆娑树的枝桠……这具身体就能彻底转化了。”
到那时,南山也好,青丘也罢,都将成为他新生的沃土。
傀儡倒下的地方,木刺继续生长,蔓延,与其他傀儡爆炸产生的木刺连接,在广场上织成一张不断扩大的、荆棘般的网。
“真是粗暴。”容栎叹了口气,“木之道,贵在生生不息。你这样蛮力摧折,实在是……”
他没说完。
因为陆霄已经不在原地了。
千根木刺化作的荆棘大网,全都扑了个空。
陆霄的身体在那一刻化作了风。他伸出手,五指成爪,抓向容栎的咽喉。
然后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是他的手被无数根莹白光线缠住了。它们不是从轮椅或者榕树伸出来的——而是从容栎自己的手臂皮肤下钻出来的。
陆霄的手还在往前递。缠住他手腕的光线一根根崩断,发出琴弦断裂般的脆响。无数木刺从地底刺出,陆霄只来得及侧身,左肋还是被擦过,玄衣撕裂,皮开肉绽。
陆霄的瞳孔骤然收缩:“你吸收了姬语道的力量。”
“那位魔尊,很有意思。”他抬起眼,看向陆霄。四目相对,两人眼中都没有温度。
“呵。”陆霄忽然笑了,“那你知道......”
“...最早把堕仙之力当笑话的人,是谁吗?”陆霄深紫色的眼眸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他的右手忽然贯穿了容栎的胸膛,一股脑将所有堕气灌注进去!
容栎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容栎瞪大了眼睛。
他想反抗,想调动体内所有木灵力,想召唤更多的傀儡——但他动不了。不是因为受伤,是因为他体内的力量在“抗拒”。
姬语道残留的那部分力量,那个被封存在核心深处的、最后的清明,在这一刻苏醒了。
它在帮助陆霄。
“什么?”容栎张了张嘴,黑色的汁液从嘴角溢出,“不可能……我明明已经……”
“你吸收了她,”陆霄贴在他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但你消化不了她。
容栎,你比她弱太多了。
你们道不同。”
同一时刻,南山脚下建筑倒塌的废墟和堕仙残破的尸体混在一起,堕仙裂隙源源不断有堕仙涌出。
长生道残存的修士们还在抵抗。
“山君仙尊来了!”棋技门的天星棋术自动打开一个豁口。
白谪仙踏入阵前。
他本不该在这里——白净的法衣下,锁链留下的贯穿伤还在渗血,但他还是来了。
他每呼吸一次,肋下的伤口就涌出一股血。他的脸白得像纸,唯有那双眼睛还亮着,像两簇不肯熄灭的冰蓝火焰。
“南山还在!长生道还在!”他的声音传遍战场,润白的灵光覆盖战场。
南山山君,就是要护住万千生灵的。
战场上所有人的伤口逐渐愈合。
巨岭艨艟撞开云层,炮弹将堕仙群冲击成齑粉。
便在此时,墨龙从天而降。
马三千落在他身侧,她未曾看他,目光只凝向前方再度汇聚的、深渊般的浪潮。
堕仙的浪潮又涌上来了。它们没有理智,没有战术,只是纯粹的数量碾压,像黑色的潮水要淹没整座城。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了笔。
“丹青道少主马三千,”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传遍了整个战场,“今日以血为墨,以魂为笔,请天地证道——”
白谪仙倏然侧首。
每写一字,她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伤口流出的血逆流而上,汇聚到笔锋,化作更加浓烈的墨色。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可眼睛越来越亮,亮得像要把魂魄都烧干净。
“停下!”白谪仙想要上前阻止,却被那近乎自毁的威压狠狠推开。
仙山之行...原来她已经成长为不可阻挡的乔木了。
他的贯穿伤因这动作再度崩裂,温热血迹迅速染红衣袍,他却浑然未觉,只死死盯着她。
他只能用仅剩的白光覆盖住她。
马三千继续画,继续燃烧。她的七窍开始渗血,皮肤表面浮现细密的裂纹。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天地骤暗。
不是乌云,是某种更深邃的黑暗在聚集。云层旋转,形成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有电光闪烁——那是天劫!
“你疯了——”白谪仙终于明白了她在做什么,“你此刻引劫,是想魂飞魄散么?!”
马三千终于停笔,转身望向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魂飞魄散?那便魂飞魄散吧。”她说,
“反正——”
她看向疮痍的战场,扫过死战不退的师友,看向这片被战火摧残却依然挺立的山川。
最后,落回他冰蓝色的眼底。
“我要你和南山,千秋万代,岁岁长青!”
雷霆撕裂苍穹,朝她轰然贯落!
不——!
白谪仙的理智在那一刹那崩断。
一瞬间他动摇了,是他的天下为公错了吗?他只想将她拽回,哪怕用自己去挡那道天雷。
可脚下山川、身后生灵、还有她那道平静决绝的目光——像无数锁链,将他钉在原地。
他终究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雷光刺目,吞没一切。
只在雷霆撕开天幕的刹那,看见她唇形微动,无声地念动。
——珍重珍重。
雷光吞没她的身影,金色劫火与黑色潮浪轰然相撞。
白谪仙肋下的伤口,忽然疼得彻骨。
“轰——!!!”巨响震彻寰宇。
金色的雷光贯穿天地,所过之处,堕仙灰飞烟灭,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一道,两道,十道,百道——雷霆如雨,覆盖了整个战场。
可白谪仙站在那里,世界的声音与色彩急速褪去。
众人仰头看着这片被雷霆洗礼过的焦土。
焦土之上,烟尘渐散。
蚀骨伞旋转,尘烟混着血色的影子笼罩虞蝶,她不管不顾向雷击处奔去。
“马三千……”程宋被谢霸天的长刀支撑着,身后背着他的哥哥,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膝盖一软,被身旁蛇拉住。
谢霸天:“……你看。”
一个身影,在雷击最中心,依旧挺立。青烟自她周身袅袅升起。
她还站着!
白谪仙冰封的血液似乎瞬间重新流动,冲撞得耳膜嗡嗡作响。他飞过去,手触碰到她身体的瞬间,愣住了。
马三千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墨色流淌,有山河倒映。一种全新的浩瀚气息,从她身上自然散发。
她轻轻推开来人,黑金毛笔簪上发,抬头看向天空。
云层随着她的目光推开,阳光重新洒落,照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给她镀上一层淡青色的光晕。
战场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她。
墨煞证道,天地封尊。
白谪仙凝望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深深一揖。
“南山山君白谪仙,”他的声音传遍战场,肃穆而庄重,“代万千生灵,拜谢——”
他抬起头,目光与她相交,说出了那个此刻已与天地共鸣的名号:
“若水仙尊。”
风吹过,带起她鬓角的碎发。
她转身,看向北方,眼神肃杀而哀伤。
“还没结束。”
......
从西山到北方青丘,林灼渊等人不停不休用了整整十三日。
久到南山的锚点灯光亮起,婆娑树的大火将熄。
【与事实不符,完全相反的无责任玩梗小剧场:】
马三千:闺蜜,我们把修为都给他,他一定会没事的!
东陈风:我的也要给吗?
马三千:对。他要是不活我们就自爆。
东陈风:我也要死吗?
马三千: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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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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