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我认输 “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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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骗我！！！”滚烫决堤般从林灼渊眼眶里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就连你也骗我！”
“你早就知道自己是堕仙！你早就知道我们会有这么一天！”
轰隆隆——！
整个秘境随着他情绪的剧烈波动开始疯狂震荡，头顶不断有碎石和扭曲的光块砸落，空间裂缝像黑色的闪电般四处蔓延——秘境要坍塌了！
“先出去再说。”陆霄强压下胸口处钻心的痛，抓住林灼渊的手腕带他离开这危险之地。
“啪”地一声脆响。
林灼渊猛地甩开他的手，用尽了全身残存的力气，反手一记耳光狠狠掴在陆霄脸上！
“嘶……”陆霄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皮肤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舌尖抵了抵发麻的口腔内壁，抿了抿唇，紫眸阴沉沉看着林灼渊。
就这么心甘情愿挨了他一巴掌。
陆霄还有点发懵，脸上烫烫的……很爽。
他呆呆地抬手捂住林灼渊腹部那依旧血流不止的伤口。
温热的血流过他冰冷的指尖。
“滚开，滚！你不要碰我！”林灼渊还在打。
他哭得浑身发抖，对着陆霄拳打脚踢，每一拳每一脚都结结实实地落在对方身上，砰砰作响。
陆霄像块木头，硬生生承受着他的殴打，本就糟糕的身体状况雪上加霜，嘴角又溢出一缕鲜血。
想：又没用灵力，死不了挨顿打怎么了。
他依旧没有松手，反而用一股巧劲，猛地将林灼渊死死按进自己怀里，紧紧禁锢住他。
“对啊，我是骗了你。”
“可我不能让临渊仙尊陪我这种人死在这里。”他的唇贴在林灼渊耳边低语。
“假惺惺！伪君子！道貌岸然！混蛋小人！”林灼渊被他按在怀里，动弹不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迅速浸湿了陆霄早已被血污浸透的衣襟。
呜咽的骂声被布料阻隔，变得模糊不清。
陆霄一边听着他骂自己，一边把林灼渊的手被反扣在背上。
拿起捆仙绳绑了起来。
在极度的愤怒之下，林灼渊猛地低头，一口狠狠咬在陆霄的胸口！
胸口被那一剑刺出的伤口还在，旧伤叠新伤，被咬上一口更是钻心的疼。他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头上冷汗涔涔，抱着林灼渊的手臂却收得更紧。
陆霄迅速用捆仙绳将林灼渊的双手反剪在背后绑住，也是被这一口激出了几分真火。
“放开我！陆霄你个王八蛋！”林灼渊被彻底制住，只能无力地在他怀里扭动。
陆霄闷哼一声，把他扛到自己肩上。找准一个即将闭合的空间裂缝，用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眼前景物骤然变换，重新回到了熟悉的天地间。
刚一出秘境，陆霄就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肩膀一卸，将林灼渊有些粗暴地扔在了地上。
“呃！”林灼渊被摔得七荤八素，腹部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捆仙绳束缚着他的手腕，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继续骂。
下一刻，阴影笼罩下来。
陆霄欺身而上，恶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唇！
一个充满了血腥味、霸道至极、甚至带着惩罚意味的吻，毫无温柔可言，只是疯狂地掠夺和侵占。柔软的舌头横扫身下人的所有氧气。
“唔……放……”林灼渊的抗议被彻底吞噬，他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一吻结束，陆霄稍稍退开些许，两人唇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对，我就是这种人，你要怎么样？”
陆霄用力抹掉林灼渊脸上的泪痕，指腹粗糙，动作算不上温柔，紫眸中翻涌着，语气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邪气，
“别哭了，有这些眼泪省着，到我床上再流。”
林灼渊完全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眼泪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要掉不掉。陆霄以前对他，从来都是隐忍克制的、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他哪听过这些话。
“你！”羞愤比悲伤来的猛烈，气得他浑身发抖，脸颊连带着耳根都红透了，手被捆仙绳越困越紧，“你...侮辱我！”
看着小仙尊被自己气得满脸通红，泪痕未干，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震惊.....陆霄爽死了，只觉得小腹一股邪火猛地窜起，烧得他理智全无。
去他娘的正邪不两立！
这TM都能忍那还是不是男人了！
“我不是在侮辱你啊，仙尊。”他再次捧起林灼渊的脸，不由分说地又一次深吻下去，甚至带着惩罚性地用牙齿轻轻啃咬他的唇瓣，撬开他的牙关，纠缠着他的舌尖。
另一只手死死掐住他的下颌，防止他再咬人，一直亲到怀里的人缺氧般软了身子，发出细微的呜咽，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严重的内伤，陆霄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终于忍不住涌了上来，顺着嘴角流下，滴落在林灼渊月白的法衣上，晕开刺目的红。
“我爱你。”他一边咳血，一边笑语。
林灼渊侧过脸闭上眼不愿去看，他大口喘着气，唇瓣被吻得红肿，骂道：“你…畜生……"
他的衣襟上全是属于陆霄的血，心里乱成一团麻，滚烫的眼泪攒在眼窝里。
“操。”陆霄低咒一声，胡乱地将自己额前汗湿的碎发捋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盯着林灼渊，目光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你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骂我……骂爽了，老子直接就在这里办了你，可不管你那些待会儿就到的同门怎么看……”
林灼渊拿到仙魔剑，秘境关闭，东陈风等人必然已经感知到，正在全速赶来的路上。
下一刻，陆霄忽然又凑近，不顾林灼渊的挣扎，固定住他的脸，额头紧紧抵上他的额头。
“放开我！你做什么……”林灼渊的话音戛然而止。
操。打又打不得，□□又不肯。
一句心声就这么传入脑海。
随后，随后，不等他反应，一段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强行涌入脑海——
那是，属于陆霄的记忆......
他看见雪。
落在少年单薄的脊背上。熟悉的殿门门缝里透出一点暖黄的光，毕曦道人的声音曾从里面传出，隔着厚重的门：“你不用跪我。”
他抬起头，望见的只是飞檐一角割裂的灰白天穹。雪化为血，浓稠的血池边，女人绝望而温柔的眼神。
直至被血色彻底吞没的眼睛。
无尽的红，血像亿万根烧红的针反复贯穿他的身体，骨头在一节节断裂，没有昼夜，意识在溃散的边缘挣扎，污秽浸透了他的灵根，重塑了他的经脉，直到他睁开一双逐渐适应的眼睛。
魔界的裂缝之上，他衣袍被狂乱的罡风撕扯。
那些被隐藏的真相，那些沉重的付出，那些无法言说的孤独和挣扎……
从此他得到的、失去的，都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所有的画面在这里骤然坍缩，陷入一片绝对的静与暗。
或许他只是......
只是想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扫清所有障碍，强大到……能和他的小师弟，能和林灼渊，光明正大地并肩而行。
【这是什么情况？】
【啊！我问你！这是什么情况啊！！？】
就在这时，系统醒了，也懵了，瞬间发出尖锐的爆鸣：
【宿主被大反派轻薄了！！！】
林灼渊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系统了。
他趁着陆霄传输记忆、心神略有分散之际，早已暗中解开了捆仙绳的束缚。
他猛地一脚，踹到陆霄肩膀，把他踹飞。
“呃！”陆霄猝不及防，被踹得踉跄后退数步，牵动内伤，又是一口血吐出。
林灼渊迅速站起身，一手依旧捂着疼痛不止的丹田，眼神却已然不同。
陆霄在那痴痴的笑。深紫色的眼睛盯着林灼渊不放丝毫。
【宿主别怕！揍他啊！宗门师兄还有一盏茶的时间就到！】系统还在咋咋呼呼。
林灼渊却在心里淡淡地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系统，我上次说的那个心愿，可以实现吗？】
系统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回答：【可以可以！只要主线任务完成，什么都可以！】
【好。】得到肯定的答复，林灼渊瞬间将系统抛诸脑后。
他不想让陆霄死，但也不能让堕仙活。
他看向勉强站稳、嘴角带血、眼神却依旧紧紧锁着他的陆霄，声音平静得可怕：
“陆霄，若水仙尊擅自带你出山，如今在万哭崖受训悔过。你为堕仙之事，已人尽皆知。”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砸出去：“宗门道义在前，天下苍生为侧。若我尚有一战之力，今日……便绝不能放你离去。”
仙魔剑赫然出现在他手中，散发出煌煌威光。
陆霄瞳孔一缩，以为他终于要动手清理门户，紫眸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坦然：“林灼渊。”
他无端想唤他，却又不敢叫“师弟”，怕他心软。
陆霄缓缓提起所剩无几的力量，准备迎接这宿命般的一击。
也好。
能死在他手里，也好……
只听“噗嗤——”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陆霄猛地睁大眼，目眦欲裂！
林灼渊竟手腕一转，将仙魔剑的剑锋，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丹田！
陆霄：“阿渊！！！”
鲜血瞬间从林灼渊嘴角涌出，他的脸色变得透明，身体摇摇欲坠。
仙魔剑的锋刃刺破皮肉，穿透灵府——
却是寸步不让。
“陆霄，这一剑……是我自讨的。”
“你若是死在了不周山底……等到海晏河清、天下太平之日……我自请去幽冥找你。”
“仙魔剑我不会给你，今日我亦不会杀你。你若还有善意，就证明给世人看！”
更多的血从林灼渊口中涌出，染红了前襟。
我恨他欺瞒，恨寒山魄已断，恨百年肝胆不补旧圆月，恨身后天下难退半寸山。
鲜血涌上喉咙，铁锈味弥漫口腔。力量随着灵力从破碎的丹田飞速流逝，身体变得冰冷。
“你……走吧。”他用尽最后力气，说出这三个字。
陆霄看着他丹田处不断涌出的鲜血，看着他那副决绝破碎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被这一剑彻底刺穿了。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坚持、所有的野心，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
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一丝释然。
怪就怪他们同道殊途，怪就怪他痴心不改，执迷不悟。
纵然前路万劫不复，他也必然会心甘情愿走下去。
你赢了。
“我认输。”
陆霄想：不过是一条烂命罢了……就当是，送给师弟了。
同门的气息已经越来越近，清晰地出现在神识感知范围内。陆霄知道，他必须走了。
他深深看了林灼渊最后一眼，笑了。
“仙尊，如你所愿。”
然后，他转身，化作一道紫黑色的遁光，朝着与来人相反的方向，撕裂长空，瞬息消失在天际。
在他消失的刹那，林灼渊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缓缓倒下。
失去意识前，他似乎听到系统焦急万分的尖叫，以及远处传来东陈风那惊怒交加的呼喊。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我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