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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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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波潮热好像出现在这个周末,楚弋吹着风扇表示这不正常,但转念想着之后可能会大幅度降温,而他每年换季都会感冒发烧,无一幸免,认命的起身把风扇关掉。
躺回床上楚弋百无聊赖的切换手机APP,最终点开微信,看着最上面的聊天框发呆,其实他不喜欢聊天,嫌打字很麻烦,但有时候关系很一般的直接打电话也不太合适,除了有主动的消息发来,他基本上不会点开微信。
点开和段牧南的微信,噼里啪啦打下几个字点击发送,他把这个行为归咎于关心同桌考试情况。
〔别念叨!:怎么样怎么样,比赛?〕
没一会对话框里多条消息
〔!:还行。〕
还行?这就是有把握的意思,照他对段牧南的了解,这人闷骚又狂,那这么说来他可以叫段牧南请客吃饭了。
〔别念叨!:是不是要请客吃饭了?〕
〔!:应该。〕
楚弋抱着手机翻了个身,真够不谦虚的。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楚弋没想继续聊的心思,快十二点了他可不想聊些有的没的,再说,段牧南也不想闲聊的人。
〔别念叨!:退下吧,朕要就寝了。〕
等屏幕上方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消失,楚弋看笑了。
〔!:……〕
他都能想象出段牧南一脸无语的表情了。
小少爷打开闹钟,开启静音又划着手机,实在找不到玩的,就把手机上的APP按照皇帝上朝那样分类,看着什么史部,刑部,他暗骂自己有病,又默默一个个拖出来。
周一早上。
楚弋起床到吃早餐这个过程安安静静的,人看起来也恹恹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怎么了?怎么今天这么沉默。”张薇看着楚弋连眼皮都没完全睁开。
楚弋将身体往前倾,把额头露出来:“张教授,我好像生病了,我不舒服。”
张薇摸着:“也没发烧啊。”往外面看了一眼,“换季了,今天下雨了,你这体质每年这个时候都要病几天。”
楚汝国从房间里出来察觉到今天有些安静了,往日他家小少爷可是叽叽喳喳的说话。
走到餐桌上看着楚弋说:“今日怎么恹了?”
楚弋吸着鼻子:“不舒服,楚同志。”
看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往客厅柜子上拿出药箱。
“给你请假。”楚汝国拿着电话就要打出去。
“不用,你给我拿点药放到我书包里,实在不行我再请假。”楚弋声音闷闷的。
楚弋才不会硬撑,这样病好不了,课也落下,更没什么用。
“行,有事打电话给我。”楚汝国点头,把药放进他书包。
“给你灌点糖水再走。”张薇记得楚弋每次感冒都要喝糖水,不喝不行。
还有一个多星期到十一月,直到外面下雨刮风楚弋才感觉到夏天真的过去了,这座城市的夏季好像太长,明明早就立秋,但空气中还是盛夏的味道,非要等来一泼大雨才能将夏天熄灭,过了这个过渡期接着就是他最喜欢的秋冬季节。
恰逢下雨大课间取消,连带着校领导翻来覆去的说词也跟着消失。
“作业给我借鉴一下,我数学还有几个空没填。”
“去你的吧,你那叫借鉴吗?”
“课代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拿走,拿走。”
下课铃一响,班上一些人像猴一样到处乱窜问数学卷,遇到答案不一样的开始疯狂讨论。
“楚弋,怎么了?”段牧南看着楚弋一下课就趴着,早上看这人就精神不振的。
楚弋将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盖着大半张脸,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听到段牧南说话,撑着眼皮闷着声音说:“有点不舒服。”
恰逢此时刘朝阳转过身来要楚弋试卷,看着楚弋趴在桌上:“咋了?今天又犯困了?”
“没呢。”楚弋从书包里拿出试卷递给他,被校服盖着的脸露出来。
“怎么了,你这样子像是生病了,整个人都恹了,脸色也差。”刘朝阳说。
“差不多吧。”楚弋又趴着,生病的人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想趴着,他骨头缝里发着软。
韩文静过来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我cao,怎么这么烫,发高烧了。”韩文静示意段牧南也试试。
段牧南收回手:“是有点烫。”
“等等,我有药,我找给你。”韩文静急忙说。
“不用找了,别的药对我没用。”楚弋摆摆手。
“咋?你药过敏还是有抗药性了?”刘朝阳第一次见吃药没用的。
楚弋不想说话,含糊句:“你可以这样理解,你好吵,我想睡会。”
“行行行,您休息吧,小的给你接点热水。”刘朝阳说着往楚弋桌里摸杯子。
“哎,你这里面有水,还是烫的,你记得多喝热水,消消毒。”刘朝阳把杯放在他桌上回到自己位置上坐着。
韩文静把纸打湿放在他额头上,又给人盖了件校服。
这个物理降温和保温让段牧南眼皮一跳,没一会给人把纸拿下来,衣服继续盖着。
“怎么了?”楚弋睁眼看见是段牧南又把眼闭上。
段牧南把纸丢进垃圾桶:“没什么。”
转头问:“有药吗?”
楚弋点头:“书包里有。”
段牧南弯着身从楚弋课桌里摸药,距离太近一瞬间他感受到楚弋的呼吸都是烫的,段牧南看着楚弋,这个时候楚弋半睁着眼,恍惚间他好像看见楚游了,楚游在他生病时总会在他身边。
下意识他说:“我不舒服,好难受。”
声音中带着撒娇依赖,这种和平时大相径庭的语气让段牧南身体一顿,拿着药的手一抖。
“吃了药就好了。”段牧南低着声音说,嗓子泛着哑。
段牧南把退烧贴贴在他额头上,听见楚弋说:“现在吃药会很困,而且我会胃疼。”
段牧南:“楚弋,你好娇气。”还金贵。
楚弋笑着说:“我命好。”
说完用手擦掉眼角流出的生理性泪水。
“嗯,所以叫你小少爷。”段牧南说。
楚弋吸了吸鼻子:“嗯?你在嘲笑我吗?”
“没。”
楚弋接着说:“每年到这个时候我都会生病。”说得那样理直气壮。
段牧南点头:“你还挺自豪的。”
楚弋埋着脸小声说:“不和你说,上课叫我。”
心里骂着段牧南这个王八蛋,等他好了要他好看。
某个王八蛋上课并没有把人叫醒,想着叫醒了也没什么精神,还不如好好睡一觉,说不定睡醒就好了,再就是他已经给谢娟说过了,以至于在课上谢娟看见楚弋光明正大睡觉也当做没看见。
就这样某位病患睡了两节课到饭点还不见醒。
段牧南看着教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也不准备等人醒了,他摇了摇楚弋的手臂:“楚弋,放学了,你要吃什么?”
楚弋被摇得抬眼,想也没想说:“红糖桂圆鸡蛋。”
段牧南:“……”
怎么听也像女生喜欢吃的,段牧南记得家里只有鸡蛋,只能从超市里买红糖和干桂圆回去,王芳看见只有他一个人回来,手里还拎着个袋子。
“小弋呢?”王芳说,“你拎着什么东西?”
“他感冒了,在教室趴着的。”段牧南说,“这是他要吃的。”
“红糖,桂圆,这吃什么?”
“还差个鸡蛋。”
“吃甜食啊,我去给他做,你先把饭吃了。”王芳拿着袋子走向煤气灶。
“我还以为他不好意思来了呢。”王芳从箱子拿着一瓶牛奶挤在锅里。
不好意思来,应该也有,吃一次两次或许可以接受,但叫楚弋一直吃……
“他不好意思来,你收他钱没准他就好意思了。”段牧南说。
“说什么话。”王芳瞪了他一眼,“两个人吃也是吃,三个人吃也是吃。再说有个人和你有伴不是很好吗?”
好吗?谁知道呢。
等他提着保温壶到教室时那人已经坐着打着电话了,看样子已经好很多了。
楚弋挂好电话看着段牧南回到座位上:“怎么来了?”
除了有点鼻音,精气神已经上来了。
段牧南把保温壶放到他面前:“不是某人要吃红糖桂圆鸡蛋。”
“你做的?”楚弋说。
段牧南用一种“你觉得呢”的眼神看着他。
楚弋扭开盖子:“想来你也不会做。”在开始吃之前问了一句:“你吃过了吗?”
段牧南点头。
等人吃完段牧南在慢条斯理的说:“老谢在办公室等你。”
“嗯?”楚弋看着他。
“说是要表扬你连睡两节课。”段牧南认真的说,只是眼没抬,把桌上的试卷收到课桌旁边的挂书袋里。
楚弋朝他比了个国际手势:“去你的吧,她指不定拿着几张试卷等着我呢。”
果不其然,等人回来时喜提三张新出炉的试卷。
“诺。”楚弋将一张试卷放在段牧南桌上:“老谢说给你也做一张。”
说完两条腿一翘,靠着墙,一副管你信不信的样子。
段牧南看他这样子:“想笑就笑,别憋出内伤了。”
“切,真没意思。”楚弋把试卷收回来:“一会我去逗一下那两个。”
“对了,他们今天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楚弋奇怪,都已经快一点了,韩文静和刘朝阳这两个货还没到教室来。
“他们和班上其他人去‘小院’吃火锅了。”段牧南说。
小院在学校附近,一家火锅店,价格便宜,干净卫生,楚弋想起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能坐着一起吃火锅的都是一个世界的人。
莫名其妙的他说:“等你比赛成绩出了我们吃火锅去呗,我也想吃火锅。”
“吃火锅?我也要去。”韩文静跑到他们旁边说。
“你们中午不是去过了?”楚弋说
“可别提了,不是看今天天气不怎么样,想去吃火锅,谁知道遇到傻逼了,玛德,太晦气了。”韩文静那股气还没消下去。
“张奇那个傻逼,还有那个熊波,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玩到一块去的。”刘朝阳啐了一口:“不就是他上次进我们班又被老谢叫回原班吗,至于这么大的气吗?”
“可能他觉得不公平吧,他那个时候正好挤进年级前三十,但是是并列的,那我们班只要三十个人,他就觉得为什么是他回到原班,而不是另一个人,现在好了,楚弋来了,我们班三十一个人,他心里不平衡吧,但是他骂老谢,果然老谢不要他是正确的。”韩文静说。
中午他们到‘小院’时张奇和几个人已经坐在桌上了,见到他们进来还在说谢娟不公平,说一些话骂谢娟,韩文静没忍住骂了他一句,两个人吵了起来,刘朝阳过去制止了一场硝烟。
楚弋看着刘朝阳那个体格子:“你不会一拳下去把人鼻血都干出来吧。”
刘朝阳长得高,又带着胖,下盘比较稳。
刘朝阳看他一眼:“开什么玩笑,不到一定时候是不会动手的好吗。”
“好的,秤坨。”楚弋说。
“啥玩意?秤坨?这tm不是——”刘朝阳沉默了。
“哈哈哈哈哈,这太形象了。”韩文静大笑说。
“这么喜欢起外号?”段牧南说。
楚弋说:“关系到位了才敢起,不然容易被骂。”
这下轮到楚弋沉默了,他上次说冰块时他和段牧南还没说过话。
段牧南挑眉说:“不是挺能说?”
楚弋讨好抱着拳:“错了错了。”
看着段牧南转头也知道这人没生气。
到午休时想起张奇这个人,他觉得以后如果遇到肯定会不那么“和平共处”。
“怎么,早上睡多了中午睡不着?”段牧南看着楚弋动来动去的,低着声音说。
楚弋转个头抬眼看着段牧南:“你说要是以后我遇到那个张奇他指不定要怎么骂我。”
段牧南看着他说:“骂回去。”
段牧南还在低着头做题,从楚弋的角度看过去能看见段牧南的下颚线,凸起的喉结,楚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一秒把手收回去,cao,真有病。
楚弋换了个方向,背着段牧南:“睡觉了。”
没一会写字声,翻页声停止,他转过头,段牧南不知什么时候趴着睡觉了,他睡觉的姿势很固定,头靠在手臂上,另一只手搭在后脑勺上,几根手指垂下来。
楚弋心说等醒来手麻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