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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chapter29. 纸牌、仙女 ...


  •   回到庄园时,厨房里已是一片热气蒸腾。

      宗瑛围着碎花围裙,正指挥老梁揉面。面团在宽大的木盆里被反复捶打,发出沉闷的噗噗声。白薇、阿Ken和小刀则挤在客厅地毯上,围着一副扑克牌——三人脸上都沾着面粉,显然是被“请”出来的。

      “回来了?”宗瑛抬头,手上还沾着面粉,“东西买齐了?”

      “齐了。”宗珩把购物袋放在料理台上,司韵也放下手里的袋子。

      司韵看了眼客厅那三位:“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宗瑛摆手,笑得眼睛弯起,“你和他们玩去。厨房有我们几个就够了。”她转头看向宗珩,“阿珩,你留下。那扇排骨我弄不动,骨头太硬,得你来剁。”

      老梁一边揉面一边笑,肩膀耸动:“宗瑛你就是偏心,重活累活都留给弟弟。”

      “那当然,”宗瑛理直气壮,“他力气大。再说了,他刀工好,剁得匀。”

      宗瑛笑着看老梁:“再说,能者多劳嘛。”

      宗珩没说话,只是脱下夹克挂好,挽起袖子走到水池边。水流哗哗响起,他低头洗手,脖颈的线条随着动作微微绷紧。

      司韵见状,轻声说:“那我先出去了。”

      “去玩吧,”宗瑛冲她眨眨眼,“他们正缺人呢。”

      *

      客厅里,白薇看见司韵出来,眼睛一亮:“司韵!快来,三缺一!”

      司韵走过去。茶几上散乱摊着扑克牌,阿Ken正抓耳挠腮,小刀则一脸坏笑。

      “我不会玩。”司韵实话实说。

      “简单!斗地主!”白薇把她按在地毯上,“我教你。输了也没关系,就是个小惩罚。”

      司韵看着被塞到手里的牌——杂乱无章的数字和花色。她苦笑着摇头:“我肯定会输的。”

      “新手运气好,”小刀嘿嘿笑,“说不定把我们全赢了。”

      牌局开始。司韵小心翼翼地看着手里的牌,又看看桌上已打出的几张,犹豫不决。白薇在一旁低声指导:“这个可以出……不对,等等……”

      正纠结时,一道影子落在牌面上。

      司韵抬头。宗珩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他已脱了针织衫,只穿着深灰色长袖T恤,袖子挽到手肘,身上带着厨房里沾染的淡淡油烟和香料味。

      “宗老板来观战?”白薇挑眉,“要不要加入?”

      “你们玩。”宗珩声音平静,目光却落在司韵手里的牌上。

      司韵下意识把牌往怀里收了收,随即又觉这动作幼稚。她侧过头,用眼神询问他——该出哪张?

      宗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呼吸很轻,拂过她耳后的发丝。

      轮到司韵出牌。她捏着一张梅花10,犹豫着要打出去——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很轻的触碰,指尖微凉。

      司韵一怔。

      那手没有停留,只在她腕上轻按一下,随即移开,指向她牌堆里的另一张——一张红桃3,最小的单牌。

      司韵惊讶地看他。宗珩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她迟疑着,抽出那张红桃3。

      “哟,出这么小?”阿Ken笑了,“那我接!”

      一轮下来,司韵手里的牌竟慢慢顺了。

      她渐渐摸到门道,再加上宗珩偶尔在她犹豫时,会极自然地伸手在她牌面上某处轻轻一点——动作快得几乎没人注意。

      最后一局,阿Ken手里还剩两张牌,信心满满打出一对K。

      “要不起吧?”他笑嘻嘻。

      司韵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牌,又下意识看向身侧的宗珩。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她最后两张牌上——一张大王,一张小王。

      王炸。

      司韵心跳快了一拍。她深吸气,把两张牌轻轻放在桌上。

      客厅安静一瞬。

      “哇!!!”白薇第一个跳起来,“王炸!司韵你赢啦!”

      阿Ken瞪大眼:“不是吧……”

      小刀哈哈大笑:“阿Ken,今晚洗碗归你了!”

      “再来一局!”阿Ken不服,“司韵,这局不算,你肯定有高人指点!”

      他说着,眼神飘向宗珩。宗珩依旧站着,脸上波澜不惊,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宗老板,你来!”白薇起哄,“替司韵……不对,接受阿Ken挑战!”

      宗珩看了司韵一眼。司韵仰头看他,眼里还带着赢牌后的亮光,脸颊微红。

      “好。”他说,在司韵让出的位置坐下。

      第二局,司韵坐在宗珩旁边的地毯上,安静看着。宗珩出牌很随意,不像在思考,更像随手应付。但他每一张都出得稳,不急不缓,把阿Ken和白薇的牌路压得死死。

      最后一张牌落下时,白薇哀嚎:“完了,今晚我也得洗碗了!”

      厨房里,宗瑛探出头:“怎么了?笑这么大声?”

      “宗瑛姐!”白薇喊,“你弟弟牌技太好,把我们都灭了!”

      宗瑛擦着手走出来,看见茶几战局,笑了:“阿珩小时候跟老爷子学的,你们哪是对手。”

      宗珩已站起身,把牌整理好放回盒子。他看了司韵一眼,司韵也正看着他,两人目光相遇,她抿唇笑了笑。

      那笑容很轻,却比刚才更真实。

      *

      午饭简单吃过,林逸飞带着女朋友松心回来了。松心是个文静女孩,戴圆框眼镜,高高瘦瘦,说话轻声细语,和林逸飞站在一起,有种奇妙的和谐。

      下午,包饺子的材料全备好了。长料理台上摆满盆碗——韭菜猪肉、虾仁三鲜、白菜香菇,还有一小盆宗瑛特调的素馅。面团已醒好,白胖胖盖着湿布。

      众人围坐,擀皮的擀皮,包馅的包馅。老梁擀皮手艺最好,一张张饺子皮又圆又匀,飞镖似的飞到每人面前。白薇包得快,但形状歪扭;阿Ken和小刀则笨手笨脚,包出的饺子要么露馅,要么瘫软。

      司韵和白薇挨着坐。

      司韵包得仔细,每个饺子都捏出整齐褶子,立在案板上,像一排小元宝。

      “你手真巧。”白薇看着她手里的饺子,又看看自己包的“残兵败将”,自嘲地笑。

      “以前在家常包。”司韵轻声说。

      “你妈妈教的?”

      司韵手里的动作顿了顿。饺子皮在指尖微微发黏。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妈妈是南方人,但很会包饺子。她说饺子像元宝,过年包得多,来年财气就旺。”这话确实是边月说的,可是她却没有教过司韵包饺子,司韵当时太小了,边月没等到那一天。

      “那你爸爸呢?也一起包?”

      司韵捏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馅料从边缘挤出一点,她低头去抹。

      “爸爸工作忙,”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通常就我和妈妈两个人包。”她顿了顿,“后来他俩不在了不在了,就剩我自己。”

      白薇愣了一下,转头看她。司韵侧着脸,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她嘴角还带着礼貌的弧度,但那笑意没到眼睛里。

      “对不起啊,”白薇小声说,“我话太多了。”

      “没事。”司韵摇头,继续包下一个饺子。

      气氛有片刻凝滞。周围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老梁在说笑话,宗瑛笑着骂他,阿Ken和小刀在斗嘴。但司韵和白薇之间,仿佛隔了层透明的膜。

      就在这时,宗珩的声音从料理台另一端传来:

      “司韵。”

      司韵抬头。

      宗珩手里拿着一小碗面粉,正看着她:“帮我递一下擀面杖。在你这头。”

      司韵转头,看见那根枣木擀面杖确实在她手边。她拿起来,起身走过去递给他。

      两人的手指在交接时轻轻碰了一下。宗珩接过擀面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很短,却仿佛看穿了什么。

      “谢谢。”他说。

      司韵回座位时,白薇已换了话题,正和旁边的小刀说乐队明年巡演计划。刚才那片刻寂静,仿佛从未存在。

      司韵低头,继续包饺子。手指动作比刚才快了些。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

      傍晚,饺子下锅。热气腾腾的白雾从厨房弥漫开来,带着面食和馅料的暖香。长桌上摆满了菜——宗瑛炖的鸡汤,老陈带来的腊味,林逸飞和松心买的熟食,还有各种凉菜热炒。

      众人落座,酒杯斟满。窗外天色渐暗,庄园灯笼一盏盏亮起,暖黄光晕透过玻璃,映在每人脸上。

      “来,先说新年愿望!”宗瑛举杯,脸颊已泛红,“老规矩,轮流说,不许敷衍!”

      “我先来!”白薇站起,“希望乐队明年巡演场场爆满!专辑大卖!”

      “俗!”阿Ken笑,“我的愿望是——买把新吉他!看中好久了!”

      小刀:“我希望鼓技再上一层楼,最好是能solo三分钟不喘气!”

      老梁喝了口酒:“我就希望马场那几匹新来的小家伙早点驯服,别老踢我。”

      林逸飞和松心对视一眼,松心轻声说:“希望家人健康平安。”林逸飞点头:“一样。”

      轮到宗瑛。她托着腮,想了想:“我啊……希望基金会明年能多帮几个有才华的年轻人。还有,”她看向宗珩,“希望我弟弟别老是绷着张脸,多笑一笑。”

      众人笑起来。宗珩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轮到司韵。

      她握着酒杯,指尖微微用力。暖黄灯光下,她的脸显得格外柔和。

      “我希望……”她顿了顿,声音很轻,“能把一些事情弄清楚。往前走的时候,心里踏实点。”

      这话说得含蓄,但宗珩抬起眼看她。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又各自移开。

      最后是宗珩。

      所有人都看着他。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希望,”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缓,“该了结的事了结,该继续的继续。”

      这话更含糊,却让宗瑛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她看了弟弟一眼,没说话。

      老梁忽然吸了吸鼻子。这个近一米九的壮汉,眼眶竟有些发红。

      “我……我就希望,”他声音有点哑,“年年都能这样,大家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他说不下去了,仰头把酒干了。

      沉默片刻,宗瑛拍拍他的肩:“傻大个,哭什么。以后年年都来,一个不少。”

      “对!年年都来!”白薇举杯,“干杯!”

      “干杯!”

      酒杯相碰,声音清脆。热气氤氲中,每张脸都温暖而真实。

      *

      夜深了。

      晚饭后,白薇和阿Ken愿赌服输去洗碗,宗瑛在厨房帮忙收拾。

      老梁在沙发上坐下,扫了扫周围,“唉,那小伙子呢?”

      小刀拿着遥控器调电视台,一个接一个,闻声笑了笑:“你是说林逸飞吧,人家早就带着女朋友出去了,你以为谁都跟咱们似的。”他说着回头冲老梁一笑。

      老梁心里空空落落的,于是喊小刀把电视关了。

      “关了我看啥呀,我又没有女朋友跟我出去耍。”小刀喊。

      “聊聊天嘛,司韵也过来。”老梁笑得一脸爽朗。

      于是老梁拉着司韵和小刀,讲马场趣事——某匹脾气古怪的马只吃苹果不吃胡萝卜,某匹小马驹第一次看见自己影子吓得狂奔……

      司韵听着,不时被逗笑。她笑起来眼睛弯弯,比平日多了几分生动。

      宗珩接了个电话,走到外面阳台。阳台对着后院,玻璃门里透出客厅暖光,他能看见里面人影晃动,听见隐约笑语。

      电话是工作上的事,简短几句就结束了。他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回去。

      阳台上摆着几盆花。铃兰已过花期,只剩细长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摇曳。还有几株淡紫色小花,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柔润光泽。

      他透过玻璃,看见客厅里,司韵正听老梁说话,侧着脸,嘴角带着浅浅笑意。灯光在她头发上镀了层暖色光晕,睫毛很长,在脸颊投下细细阴影。

      纤细的小紫花落在窗玻璃上,和屋内司韵的侧影印在一起,相得益彰,影影绰绰的,不知道是花衬人还是人托花。

      她就坐在那里,在热闹人群中,安静地笑着。

      宗珩静了很久,直到夜风渐冷,才推门回去。

      *

      快到十一点时,林逸飞和松心回来了,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

      “烟花棒!”松心笑,“镇上的小店还开着,就买了一些。”

      众人涌到后院空地。袋子打开,里面是一把把细长烟花棒,还有几支小型手持烟花。

      白薇胆子大,第一个点燃,金白色火花立刻喷射出来,在黑暗中划出明亮光弧。阿Ken和小刀也点上,几人举着烟花棒在空中画圈,笑声在夜色中传得很远。

      司韵也拿了一根。她看着手里的烟花棒,又看看别人手里的火花,犹豫着。

      “不敢点?”宗珩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她转头,看见他不知何时站在她旁边。他手里拿着打火机,金属外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我……”司韵抿唇,“有点怕。”

      “怕什么?”宗珩接过她手里的烟花棒,“火花很小,不会烫到。”

      他按下打火机,火苗窜起,凑近烟花棒顶端。嗤的一声轻响,金色火花瞬间迸发,明亮却柔和,像一束突然绽放的光之花。

      他把点燃的烟花棒递还她。司韵小心接过,手指避开火花喷射方向。

      光在她手中静静燃烧。火花跳跃,明明灭灭,映亮她的眼睛和脸颊。她看着那簇光,眼神专注,嘴角不自觉扬起。

      “好看吗?”她轻声问,像在自言自语。

      宗珩站在她身侧,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光在她瞳孔里跳动。

      “好看。”他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几声闷响。众人抬头,看见镇子方向天际,突然绽开大朵大朵烟花——金色的菊,银色的柳,红色的牡丹,在夜空中层层叠叠盛开,将半个天空照得亮如白昼。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仰头看着。

      烟花一簇接一簇,爆炸声遥遥传来,闷闷的,却震撼人心。光雨坠落,又不断有新的光芒升起,周而复始,像一场盛大而短暂的梦。

      司韵手里的烟花棒已燃尽,只剩下一点暗红余烬。但她没动,只是仰着头,看着天上的璀璨。

      月亮悬在烟花稍远的天边,静静的,清冷冷的,像一枚沉默的印章。

      十二点的钟声,从远处镇上的教堂隐约传来。当当当——低沉,悠远,穿透夜色。

      一年过去了。

      司韵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身边一张张仰起的脸——宗瑛笑着靠在老梁肩上,白薇和阿Ken在欢呼,林逸飞搂着松心,小刀举着手机录像。

      她又抬头看看月亮,看看逐渐稀疏的烟花。

      眼眶忽然一热。

      她迅速低头,抬手,用指尖轻轻拭去眼角那点湿意。动作很快,快得几乎没人看见。

      但宗珩看见了。

      他站在她身后两步远,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单薄的肩,看着她微微低下的头,看着她拭泪时那一点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颤抖。

      然后他移开目光,望向远处最后一朵消散的烟花。

      *

      回到房间时,已近凌晨一点。

      司韵洗完澡,擦着头发,忽然想起什么。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两个包装好的礼盒——给宗瑛的杏色丝巾,给宗珩的那对玛瑙袖扣。

      她先敲了宗瑛的门。

      门很快开了。宗瑛还穿着晚上的衣服,脸上带着倦意,但看见司韵,立刻笑了:“还没睡?”

      “这个,”司韵把礼盒递过去,“新年礼物。一点心意。”

      宗瑛接过,当场拆开。丝巾抖开的瞬间,她眼睛一亮:“真漂亮!这颜色和绣工……司韵你眼光真好。”她把丝巾围在脖子上,走到镜子前照了照,转身给了司韵一个拥抱,“谢谢,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

      从宗瑛房间出来,司韵走到走廊另一头,在宗珩门前停下。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心跳莫名有些快。

      门开了。

      宗珩已洗过澡,头发微湿,几缕黑发贴在额角。他穿着一身深灰家居服,领口松着,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身上有清爽的沐浴露气息,混着熟悉的、极淡的雪松味。

      四目相对。

      司韵握紧了手里的礼盒。那个小小的乌木方盒,此刻在她掌心仿佛有千斤重。她想起自己选这对袖扣的原因——那深灰玛瑙里云雾状的纹理,像他的眼睛。

      这念头让她心头一跳。

      “抱歉这么晚打扰,”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紧了些,“这是……新年礼物。”

      宗珩的目光落在礼盒上,停顿两秒。他没立刻接,也没邀请她进去,只说了句:“稍等。”

      他转身回房。司韵站在门口,能看见房里简洁陈设——一张床,一个书桌,椅子上搭着他的外套。窗开着,夜风轻轻吹动窗帘。

      很快,宗珩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很薄,但看起来有分量。

      “给你的。”他把档案袋递给她,语气平常,“新年礼物。”

      司韵怔住。她接过档案袋,指尖触到纸张坚硬的边缘。她没问里面是什么,只是把手里的小方盒递过去。

      宗珩接过,也没当场拆,只握在手里。乌木盒子在他宽大的掌心里显得很小。

      “谢谢。”他说。

      “应该我谢谢您,”司韵轻声说,“这段时间……给您添麻烦了。”

      宗珩看着她,没说话。走廊壁灯在他脸上投下柔和阴影,他的眼睛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

      司韵觉得该告辞了。她微微颔首,转身要走。

      “司韵。”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停下,回过头。

      宗珩一手撑着门框,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明天,”他说,“要不要去爬山?”

      司韵愣了愣。

      “小椿附近有座山,不高,路好走。”他补充,“景色不错。”

      夜风吹过走廊,带来远处隐约的梅香。司韵握着那个档案袋,指尖微微收紧。

      她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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