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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可怜的小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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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彻底笼罩沙漠，篝火在沙地上燃起，架烤着的全羊滋滋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味。
裴听梧和江枕卿被安排在靠近主位的位置坐下，面前矮桌上摆满了食物。
几名衣着暴露的舞女正随着音乐扭动腰肢，她们眼波流转，大胆地向在座的男人们抛着媚眼。
裴听梧斜倚在坐垫上，指尖绕着酒杯杯口打转，目光饶有兴致地追随着那些舞动的身影，嘴角挂着被取悦的笑容。
江枕卿则安静的坐在他旁边，头巾将他大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看不真切。
不久，又有两个气势不凡的男人在簇拥下到来，坐在了扎卡身边，显然地位相当。
歌曲结束，舞女们分散开来，如同翩跹的蝴蝶般飞向不同的桌子，为客人们斟酒助兴。
一对容貌姣好的双胞胎姐弟来到两人面前，姐姐扭着腰肢走向裴听梧，弟弟则端着酒壶，来到了江枕卿面前。
裴听梧虚扶住几乎要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手臂，用当地方言低语：“小心点，美人。”
女人目光流转，娇笑着直起身体。
与此同时，那双胞胎中的少年则沉默地为江枕卿斟满了酒杯。
江枕卿略微迟疑，还是伸手接过，稍稍掀起头巾的下沿，露出淡色的嘴唇，浅酌了一口。
就在他放下酒杯的刹那。那少年眼中闪过奇异的光，毫无预兆的伸手想扯开江枕卿的头巾。
江枕卿身体本能想做出反击，却硬生生的停住。只是身体往后仰，做出受惊的姿态。
几乎是下一秒，裴听梧仿佛早有预料般攥住了少年探出的手腕。
他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厉色。
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他甚至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拧断了少年的手腕。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吸引了全场所有的视线，台上的扎卡和另外两名头目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裴先生。”扎克不悦地喝道，“他们两个都是我兄弟的人。”他语气中带着不满，显然这对双胞胎情人颇为受宠。
那少年的姐姐扑了过去，护在弟弟身前，警惕地看着裴听梧。
裴听梧松开手，拿起桌上的布巾擦了擦手指，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扎卡大哥，实在抱歉，下手重了。但我看见他突然对我阿弟出手，情急之下，反应过激了些。”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疑惑，“只是不知，这位小兄弟刚才是想对我阿弟做什么？”
扎卡眉头紧锁，看向那少年：“阿吉，你刚才想干什么？”
这少年是身旁这人偶然搜刮来的，平时还算乖巧，今天竟如此不知分寸。
那名为阿吉少年疼得脸色惨白，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江枕卿：
“我只是想看看他的脸，大家都好奇。他为什么一直遮着，是不是见不得人。”
他这话倒是说出了在场不少人的心声，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裴听梧叹了口气，伸手安抚性地拍了拍身边江枕卿的肩膀：
“诸位见谅，我家阿弟小时候生了场怪病，脸上落了点瑕疵，怕吓着别人，这才一直遮掩。并非有意怠慢。”
他侧头，像是商量般对江枕卿柔声道，“阿弟，你看既然这么多位朋友好奇，要不就给他们看一眼？省得再有不长眼的来冒犯你。”
江枕卿沉默着，片刻后，他才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中，缓缓抬手，解开了系在脑后的头巾。
头巾滑落，露出一张脸。轮廓优越，皮肤却布满褐色麻点，颇为可怖。
江枕卿重新将头巾拉起，遮住下半张脸，淡淡开口：“无妨。”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阿吉猛地抬起头，脸色剧变，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尖声叫道：
“大人。他是调查署的人，我认得那个声音。上次在边境交易点，就是他下令开枪的，我不会听错。”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饮酒作乐的沙蝎成员脸色变了。上膛的声音响起，数支枪口对准裴听梧和江枕卿，气氛剑拔弩张。
扎卡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清楚阿吉的耳力过人，这是这少年被留下的原因之一。
“裴兄弟，这怕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阿吉跪倒在地：“我的家人就死在那场交火里。”
他指向江枕卿，“刚刚见到他身形时我就觉得眼熟，直到听到他说话，我才敢确定。大人，您可以杀了我，但我绝没有听错。”
裴听梧眼神冰冷，他还在内部调查期，这次任务是私人性质，并未通知当地配合，太过自傲了。
现在只能尽量拖延，等待他那正在执行任务的同事收到暗号赶来接应，面前困局自然能迎刃而解。
这时，坐在扎卡身旁那个精瘦男人，冷着脸走下主位。
他拔出手枪抵在阿吉的额头上，“宝贝，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污蔑贵客，下场不用我多说。”
阿吉吓得浑身发抖：“就是他，我不会错。”
男人按下扳机，“咔哒。”一声，是空枪。
阿吉瘫软在地，大口喘气，却依然没有改口。
扎卡缓缓走向江枕卿：“兄弟，你看这是不是该解释解释？”
江枕卿后退半步，眼睫微颤：“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这未免太奇怪了，这个少年竟然认得他的声音，看来任务痕迹肃清的还不够彻底。
“扎卡，为了个玩物的一面之词，就要伤了与我们巴彦家的和气，这恐怕不太值得吧？”
裴听梧唇角上扬，眼里却没有多少笑意。
扎卡脸上犹豫。他亲自派人去核查过，巴彦家那边也给出了肯定的回应。
但这少年是哈克的心头好，现在以命相搏，不像在作假。
他正想打个圆场，将此事轻轻揭过，当作一场误会。
哈克将扎卡的犹豫看在眼里，心中冷哼。他对帝国恨之入骨，家族多年前就毁于帝国清剿，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可疑之人。
他不再理会扎卡，对周围手下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两个人给我拿下，关进水牢。”
江枕卿讨厌麻烦，更讨厌被这些肮脏的渣滓用枪指着。厌烦感涌上心头，他手指蜷缩，几乎要克制不住当场发作的冲动。
裴听梧不祥的预感闪过，余光瞥了眼江枕卿，果然不是错觉。
他手臂一伸，亲昵又强势地揽住江枕卿的肩膀，将对方的头按向自己怀里。
这个拥抱过于亲密，江枕卿甚至能清晰感觉到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心跳声。整个人不由得僵住，被裴听梧按住后颈。
“既然各位已经认定我兄弟二人的身份。”裴听梧声音冷了下来：“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不过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还是别轻举妄动为好。保不准有人收了别人的钱，想在这里做掉我们也说不准。”
听见最后一句话，扎卡原本犹豫的神色变了。他抿抿唇，压下眼底深思。
哈克不耐烦的说道：“还在废什么话，给我带走。”
看见上前的几人，裴听梧将怀中人的脑袋按得更紧：“不劳动手了，我们自己走。”
铁门在背后哐当锁死，空间陷入黑暗。四周是潮湿冰冷的岩石，逼仄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几乎在进入这个牢房的时候，江枕卿呼吸就开始变得急促。他下意识的后退，背抵住了湿冷的墙壁，溺水般窒息感缠绕上来。
“好了，可怜的小殿下。”裴听梧眼睛尚未完全适应黑暗，只能勉强看个大概，环视一圈道：“今天晚上你得跟我一起挤地铺了。”
对方却并不像往常那样赏他一个冷眼，再嫌弃地移开视线。
裴听梧意识到不对劲，他上前几步一把抓住江枕卿的手臂，试探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他想推开裴听梧凑近的身体，手却失了力气，只能徒劳地抵在裴听梧胸前，气息不稳：“别碰我，我没事。”
这哪里像没事的样子，裴听梧简直要被他的嘴硬气笑了。
他指腹按住江枕卿的嘴唇，道：“这里看起来倒是挺软的，怎么说出的话这么不中听？”
江枕卿没有回答，他牙关紧咬，眼神涣散。像是极力在忍耐什么巨大的痛苦。
裴听梧眼神一凝。两指并拢，探入那温热的口腔。抵在他的牙齿之间，防止咬到舌头。
江枕卿被这突如其来的侵入刺激得闷哼一声，下意识想合拢牙关，却只咬在了裴听梧的手指上。他挣扎着想偏开头却被裴听梧按住脖颈动弹不得。
“别咬着自己。”裴听梧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无奈：“这里总共就这么大点地方，你想逃到哪里去？”
江枕卿冷汗浸湿额发，听不真切，他视线迷茫的望着面前人。
裴听梧也不强求，用轻轻蹭掉江枕卿额角的汗珠，动作意外地轻柔。
“喂，娇气包，”他凑近江枕卿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是不是有幽闭恐惧症？”
江枕卿勉强点头，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被迫含着裴听梧的手指，这个屈辱的认知让他眼角泛红，身体发颤。
“乖，放松。”裴听梧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在自己胸前，“我在这儿，不会让你一个人。”
这孩子这些年在帝国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患上这样的毛病。裴听梧拍抚着他的后背，想道。
“怕黑怕小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裴听梧用拇指摩挲着江枕卿的下颌，帮他放松紧绷的肌肉。
“缓口气，慢慢呼吸。我会带你出去的，别怕。”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江枕卿能闻到裴听梧身上风沙的味道，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升起一种异样的恐惧。
见自己抬头，这男人还揉了揉他的头发，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安抚道：“就是这样，慢慢呼气。一会就学会了，真厉害。”
“你……把手拿开。”江枕卿含糊不清地抗议，但因为含着手指，这话听起来毫无威慑力。
裴听梧轻笑：“这可不行，万一我们小殿下咬舌自尽了，我找谁要薪水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