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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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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课的琅琅书声刚起，江叙寒后颈的衣领就被人狠狠攥住。力道蛮横得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楚肆野。
周围的同学瞬间噤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都弱了下去，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埋头看书，没人敢抬眼打量。楚肆野的名声在圣德高中无人不知，更何况，谁都看得出来，这位楚少爷如今是铁了心盯上了转校生江叙寒。
“出来。”楚肆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晨起未散的沙哑，威士忌的信息素丝丝缕缕缠上来，勾着江叙寒腕骨的皮肤，烫得惊人。
江叙寒的指尖攥紧了笔杆，指节泛出青白。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头，只是沉默地站起身，任由楚肆野把他拽出教室。走廊里的风带着凉意，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遮住镜片后那双死水般的眼睛。
从那天起，这样的日子成了常态。
楚肆野像是把江叙寒当成了专属的所有物，随时随地，只要他想，就能把人从人群里拽出来。有时是顶楼的天台，风卷着落叶掠过两人纠缠的身影，江叙寒被抵在冰冷的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操场，听着楚肆野带着戾气的低语；有时是空无一人的音乐教室，钢琴的黑白键被撞得叮咚作响，凌乱的声响里，他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有时甚至是课间十分钟，逼仄的男厕所隔间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威士忌混合的窒息气息，外面传来同学的说笑声，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江叙寒从来都不反抗。
他总是低着头，任由楚肆野摆布，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楚肆野骂他贱，骂他不知廉耻，他听着，睫毛都不颤一下；楚肆野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他忍着，校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试图遮住那些狼狈的印记；楚肆野把一沓沓现金甩在他脸上，他也只是默默蹲下身捡起，然后转身离开，一分都没有动过。
学校里的流言蜚语像野草一样疯长。有人说江叙寒是被楚肆野包养了，为了钱甘愿做玩物；有人说他是个没骨气的怪胎，被欺负了也不知道反抗；还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对着他的背影窃窃私语。
这些话，江叙寒都听得到。他路过走廊时，能看见女生们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看见男生们投来的戏谑目光。但他就像没听见、没看见一样，依旧每天按时上课，按时被楚肆野拽走，按时回到那个被他锁起来的、空荡荡的家。
只有一次，楚肆野在天台把他抵在栏杆上时，江叙寒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楚肆野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低头看着江叙寒眼底那一丝极淡的茫然，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意涌上来，却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冷笑一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江叙寒的细瘦的腰攥得更紧。
“闭嘴。”
风从天台呼啸而过，卷起江叙寒单薄的校服衣角。在楚肆野咬住他的脖子逼迫他抬头时，他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线缠住的风筝，而楚肆野，就是那个攥着线的人。
他不知道这根线什么时候会断，只知道，自己早就无处可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