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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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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课的琅琅书声还没散尽，班主任就领着楚肆野出现在了教室门口，清脆的高跟鞋声敲在地板上，硬生生将满室的读书声压了下去。
“同学们安静一下。”班主任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几分刻意的温和，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楚肆野同学转到我们班了，以后大家要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都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黏在楚肆野身上，眼里满是震惊和畏惧。
楚肆野显然没兴趣理会众人的目光，他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随意地拎着书包带，黑色的卫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眉眼，只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下颌。他没等班主任再多说什么，径直迈开长腿，朝着教室后排走去。
江叙寒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握着笔的指尖瞬间收紧，指节泛出青白。他的座位靠窗，旁边的位置空了很久，因为地处偏僻，又紧挨着垃圾桶，没人愿意坐，是整个教室最清净的角落。
可楚肆野偏偏在他身边停下了脚步。
“砰”的一声，黑色的书包被随意地甩在空桌上，撞得桌子发出一声闷响。楚肆野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大得带起一阵风，裹挟着他身上浓烈的威士忌信息素，瞬间将江叙寒整个人包裹起来。
熟悉的气息让江叙寒浑身的汗毛都忍不住竖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往窗边缩了缩，脊背绷得笔直，死死地盯着课本上的字，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这么怕我？”楚肆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温热的呼吸扫过江叙寒的耳廓，烫得他几乎要发抖。
江叙寒没吭声，只是把课本往面前又挪了挪，试图用薄薄的纸张，隔开两人之间过于近的距离。他能感觉到楚肆野的目光落在自己的侧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像带着钩子，要将他的皮肤灼出洞来。
上课铃恰好在这时响起，数学老师抱着一摞教案走进教室，推了推眼镜，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函数公式。江叙寒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试图将楚肆野的存在感彻底屏蔽，可身旁的视线太过灼热，那股侵略性的信息素无孔不入，让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更让他难堪的是，楚肆野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起初只是指尖，若有若无地蹭过他校服的袖口，像羽毛轻轻扫过，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江叙寒的手臂瞬间绷紧。他往窗边又缩了缩，后背几乎要贴在冰冷的玻璃窗上，可楚肆野像是被逗乐了一般，动作反而更大胆了些。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顺着他的手腕缓缓往上滑，指尖划过他小臂内侧细腻的皮肤，那里还留着昨夜未消的红痕，被触碰的瞬间，江叙寒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握着笔的手攥得更紧，笔尖几乎要将草稿纸戳破。他不敢抬头，不敢反抗，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死死地咬着下唇，任由楚肆野的手在他身上作乱。
楚肆野的指尖划过他的手肘，又顺着胳膊往下，最终停留在他的腰侧。隔着薄薄的校服衬衫，精准地落在腰腹那片柔软的肉上，轻轻揉捏着。
江叙寒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连脚趾都蜷缩起来。他能感觉到周围若有若无的目光，那些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背上，让他浑身都泛起细密的冷汗。
“专心听课。”楚肆野的声音带着低低的笑意，热气喷在他的耳边，手却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收紧，“不然，我就当着全班的面，看看他们平时清冷的班长现在的样子。”
威胁的话语像冰锥一样，狠狠扎进江叙寒的心里。他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眼眶却干涩得厉害，连一丝泪意都挤不出来。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黑板上的函数图像扭曲成一团乱麻。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江叙寒的课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符号，在他眼里渐渐模糊成一片。
他像一尊被钉在椅子上的木偶，任由楚肆野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也带着让他绝望的羞辱。
这样难熬的时光，漫长得像是没有尽头。
终于，下课铃响了。
数学老师意犹未尽地合上教案，叮嘱了几句课后作业，便转身离开了教室。楚肆野的手终于收了回去，江叙寒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校服已经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难受得厉害。
他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教室门口就传来几声响亮的呼喊。
“楚哥！打球去啊！”几个穿着运动服的男生勾肩搭背地站在门口，冲着楚肆野扬了扬下巴，“兄弟们都等着呢，就差你了！”
楚肆野挑了挑眉，站起身，随手将卫衣的帽子戴上，遮住了脸上的表情。他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瞥了江叙寒一眼，那眼神带着几分玩味，又带着几分警告，看得江叙寒浑身一僵。
“等着我。”楚肆野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便转身跟着那群男生，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教室，喧嚣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教室门被关上，江叙寒才像是终于挣脱了束缚一般，缓缓地松了口气。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腰侧，那里还残留着楚肆野指尖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闷。
他还没休息多久，桌肚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江叙寒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学生会的工作消息——【会长，麻烦来一趟学生会办公室，需要整理下周运动会的流程文件。】
江叙寒是学生会会长。这是他在这所学校里，为数不多能让自己找到一点存在感的身份。
他抿了抿唇，将手机揣回兜里，起身收拾好桌上的课本和文具。周围的同学还在窃窃私语，讨论着楚肆野转班的事情，那些细碎的议论声像蚊子一样，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江叙寒没有理会，只是低着头，快步走出了教室。
学生会办公室在教学楼的三楼，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地板上，映出长长的光斑。江叙寒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脚步放得很轻，只有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他推开学生会办公室的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张办公桌和堆积如山的文件。江叙寒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运动会的流程文件。
键盘敲击的声音清脆悦耳，暂时将那些糟糕的事情，隔绝在了脑后。
时间在指尖的敲击声中，悄然流逝。
等江叙寒将最后一份文件整理完毕，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暖橙色。他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脖颈，起身准备离开。
可他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撞见了一群大汗淋漓的男生。
为首的，正是楚肆野。
他刚打完篮球，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黑色的运动服被汗水染得半透，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他的手里抱着一个篮球，指尖还沾着些许灰尘，看见江叙寒的瞬间，脚步顿住了。
身后的男生们也跟着停下脚步，暧昧地吹了声口哨，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楚肆野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像发现了猎物的狼。
“学生会会长？”他挑了挑眉，迈开长腿，一步步朝着江叙寒逼近，“原来你还有这么正经的一面。”
江叙寒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冰冷的门板。
走廊里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起楚肆野额前的碎发。他身上的威士忌信息素，混杂着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带着比之前更浓烈的侵略性。
江叙寒看着楚肆野越来越近的脸，眼底的死寂，渐渐被一丝慌乱取代。
他知道，自己又逃不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