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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家的形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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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揣着刚刚收养的小奶猫，温长卿和陈玉竹没有直接回家。
夜色已深，但两人脚步匆匆，目标明确地转向了距离别墅区不算太远的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宠物医院。
温长卿抱着裹在衣服里的小猫，动作小心翼翼，生怕颠簸到它。
他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对小猫说话：“呆呆你乖乖的，不怕不怕，马上带你看医生叔叔，检查一下身体，健健康康的才好……”
陈玉竹走在他身侧，手里依旧拿着那束洋桔梗和矿泉水瓶。
他看着温长卿这副如临大敌又温柔备至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又被更深沉的思虑取代。
直接带回家固然可以，但确实风险太大。
万一这小猫本身就带着什么伤病、寄生虫，甚至是遗传疾病，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贸然带回去，对小猫不好，对温长卿……更是一种潜在的伤害。
以温长卿那容易心软又重感情的性子，如果因为自己一时疏忽，导致小猫生病甚至出意外，他绝对会自责难过到不行，到时候哭成什么样子，陈玉竹几乎可以预见。
所以，必须先去医院。
这是最稳妥，也是对小猫和温长卿都负责的做法。
深夜的宠物医院比白天冷清许多，只有前台值班的护士和一位值班兽医。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干净整洁的大厅里，消毒水的气味不算浓烈，反而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看到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抱着一团衣服进来，值班护士有些惊讶，但还是立刻迎了上来：“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们刚刚捡到一只小猫，”温长卿连忙把裹着的小猫稍微露出来一点，语气急切，“想给它做个全面的检查，看看有没有受伤或者生病。”
护士看了一眼小猫，点点头：“好的，请先填一下基本信息表，然后我带你们去诊室。”
陈玉竹接过表格，快速而准确地填写。
在“宠物主人”一栏，他笔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正眼巴巴看着诊室方向的温长卿，然后平静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陈玉竹见温长卿没有看向他这边才快速的把温长卿的名字也填了上去，随后递给护士。
这一幕温长卿没有注意到，他的注意力全在怀里的小猫身上了。
填好表，两人被带进一间小小的诊室。
值班兽医是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男人，他戴上手套，从温长卿手中接过了小猫。
小猫似乎有些紧张，在医生手里轻微挣扎，发出细细的叫声。
温长卿立刻紧张地凑过去，轻声安抚：“不怕不怕，医生叔叔是好人……”
陈玉竹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静静地看着。
他的注意力一半在小猫身上，另一半，则牢牢锁在温长卿那写满了担忧和关切的侧脸上。
医生仔细地检查着小猫的眼睛、耳朵、口腔、皮毛，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肺，还轻轻按压了腹部和四肢。
“是一只小公猫，大概两个月左右，”医生一边检查一边说，“体温正常，心肺音清晰，没有明显外伤，眼睛和耳朵也很干净，没有耳螨，牙齿生长正常。”
听到这些，温长卿明显松了口气。
“不过，”医生话锋一转，“流浪猫身上可能会有跳蚤、虱子或者寄生虫，我需要给它做个简单的体外驱虫，然后建议你们过几天，等它适应环境了，再带来做体内驱虫和打疫苗，另外，如果想长期养，最好等它大一点再做绝育。”
温长卿连连点头：“好好好，都听医生的！驱虫现在就能做吗？”
“可以。”医生示意护士去拿驱虫药水。
等待驱虫和后续处理的时候，温长卿就蹲在诊台边，一眨不眨地看着医生和护士操作。
小猫被滴了药水，有些不舒服地甩头，温长卿就心疼地想去摸，被陈玉竹轻轻按住了肩膀。
“别干扰医生。”陈玉竹低声说。
温长卿“哦”了一声，只好继续眼巴巴地看着。
全部检查和处理完毕，医生又叮嘱了一些喂养幼猫的注意事项，比如要买专门的幼猫粮、羊奶粉，准备干净的食盆水盆和猫砂盆，注意保暖等等。
温长卿听得极其认真，恨不得拿个小本子记下来。
陈玉竹则平静地接过医生开的单据，去前台结账、拿药。
走出宠物医院时，已经快接近午夜。
夜风更凉了，但温长卿怀里的小猫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睡得正香的小脑袋。
它似乎终于感受到了安全和温暖，在温长卿怀里发出了细微而均匀的呼噜声。
“它睡着了！”温长卿压低声音，兴奋地对陈玉竹说，眼睛亮得像星星。
陈玉竹看着他因为熬夜而有些发红的眼眶，但精神却异常亢奋的样子，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嗯。”他应了一声，伸手替温长卿拢了拢因为抱着猫而敞开的外套领口，“回去吧，很晚了。”
两人再次踏上回家的路。
这一次，脚步放得更轻，更缓。
“医生说它很健康，真是太好了。”温长卿小声说，语气里满是庆幸，“我们得赶紧去买猫粮猫砂……还有小窝！要软软的！”
“明天去买。”陈玉竹规划着，“今天先让它在我那边住下，用纸箱和旧衣服临时做个窝。”
“嗯嗯！”温长卿点头如捣蒜，然后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陈玉竹，“那个……陈玉竹，养猫会不会很麻烦你？你还要准备竞赛，还要学习……”
“不会。”陈玉竹打断他，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我说过，我家可以养，我们的猫。”
“我们的猫。”
不是“帮你养”，不是“暂时收留”，甚至不是“我们一起养”这种模糊的表述。
而是“我们的猫”。
主语是“我们”。
宾语是“猫”。
这意味着，这只猫，会成为他们之间一个新的、具体的联系。
一个需要共同照顾的小生命，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和牵挂。
温长卿心大听见这句“我们的猫”时以为陈玉竹的意思是小猫是他们两个人捡的，所以是他们两个的猫。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小猫，嘴角不自觉地高高扬起。
路灯将三个影子投射在地上。
两个修长的少年身影，中间夹着一小团蜷缩的轮廓。
家，好像不再只是冷冰冰的房子。
它开始有了具体的温度，柔软的触感，和细微的呼噜声。
而这一切的开始，只是因为陈玉竹的一句“我家可以养”，和他那份永远走在温长卿需求前面的、无声而周全的守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