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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86章 暗牢 他申屠冥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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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居高临下地盯着谢长安,好像十分确定他一定会被这句威胁吓住,从而对自己言听计从。
“你也不想某天早晨醒来,听到姬无伤在寝宫内暴毙而亡的消息吧?”
系统的权限很高,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算得上此方世界的神明。他执掌着所有人物的生杀大权,虽然不能直接下场干预,却能够借助天道行事。他如果想要姬无伤死,一道天雷就可以了结对方的性命。
谢长安没有回应,半晌后才抬起头,眸中惯有的温润慵懒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凉薄和阴冷。
“呵。”他冷笑一声,
“狗系统,你敢动姬无伤,我就敢动金胜玉。”
“你也不想某天早晨醒来,听到你的宝贝气运之子被我一剑刺死的消息吧?”
系统当即怒了:“你敢?!”
“有何不敢?”谢长安道,“不就是世界毁灭么?不就是所有人一起灰飞烟灭么?我没在怕的。”
“怎么,还是说你怕了?”
一旦气运之子死亡,围着他转的整个小世界都会崩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就连系统也不能独善其身,会受到牵连被降好几个等级。
系统有些顾忌,说话的语气也不再那么颐指气使:
“金胜玉好歹做了你二十年的徒弟,你当真狠得下心伤他?”
“你好像对我有很大的误会。”谢长安站直身子,双手抱胸,斜斜倚在床柱上,“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姬无伤我都能捅,何况一个强塞给我的徒弟?”
“在我面前,你最好夹着尾巴做人。不然哪天我不高兴了,就拉着整个世界一起毁灭。”
在这个世道,做好人是活不下去的。
他的无伤是天底下最乖巧可爱的孩子,结果呢?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伤,最后即便成了魔尊,却也是凶名在外,众人有敬畏却无爱戴。
这个好人谁爱做谁做去吧,反正他不要。他只想做一个能护住徒儿的师尊。
系统这会儿沉默了很久,大概是被谢长安的一番话给唬住了。
你若伤他翅膀,我必毁你天堂。这句非主流经典名言虽然中二了点,但是在威胁人的时候却十分好用。
过了一会儿,系统似乎松动了几分:“既……”
可他才开口说了一个字,空中忽然撕裂出一个黑色的空洞,巨大的吸力不容抗拒地将它拉拽进去,不过几秒钟时间,它就消失在了谢长安面前。
随之响起的,是一声气愤的猫叫:
“他喵的,什么小鱼小虾,也敢在本神使面前耍威风。”
黑猫凭空出现,以一个优雅的姿势在他的床榻上降落。
见系统消失,谢长安没再强撑。他摁了摁钝痛的脑袋,在床上坐下:“你怎么来了?”
“我不过离开一会儿,就收到消息说我的专属时空隧道被人给凿了个洞。”黑猫气得脸黑脖子粗,“要不是趁我不注意,就凭那个小破系统,怎么可能突破我的屏障。”
他见谢长安脸色发白,捂着脑袋,便问:“你怎么了?”
“不是大事,被电了几下而已。”
“!!”黑猫睁大眼睛,“虐待宿主,这可是违法行为!全星际都严打了多少年了,怎么还有它这条漏网之鱼?!”
“等我下次逮到它,非要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黑猫公务繁忙,和他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谢长安本想去寝宫,但又想到系统的话,便改了主意,打算先去暗牢看看。
早点把金胜玉救出来,大家都好。他虽然嘴上很硬,但到底是不希望世界毁灭的,毕竟他还想和小无伤快快乐乐地过日子呢。
他拿了通行令牌,往九幽宫东部走去。宫道上行人很少,即使饕餮宴已经结束也依旧是冷冷清清,不过这倒是方便了他的行事。
他按着记忆,经过膳房门口,又往前走了半里地,终于看到了一栋灰黑砖墙的建筑物。
暗牢门口不断有佩刀侍卫来回巡视,人手很多,几乎没有视觉盲区。谢长安躲在墙角,暗暗思索着偷溜进去的法子。
他正想的出神,肩膀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阿长!”
力道奇大无比,一掌下去,他肩膀差点儿脱臼。关键你力道大就算了,嗓门也这么大是做什么?生怕侍卫发现不了吗?!
远处的侍卫不负所望,果然举着火把朝这边走来。情急之下,谢长安一拍腰间剑鞘,忘尘嗖的一下飞出,登时便削掉了右前方那座宫殿的檐角。
“谁?!”
侍卫的注意力被吸走了,谢长安呼出一口气,转过头来看向罪魁祸首:
“马五,你有什么事?”
马五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莽撞,憨憨笑着赔了个不是:
“对不住啊,我找你好久没找到,刚才乍一看见,太激动了。”
他试图伸手替谢长安捏捏肩膀,被后者婉拒了。
“有事说事。”
马五收回手,挠了挠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膳房最近有好几个伙计害了风寒,没法儿做事。两天后又赶上出宫采买,人手实在是不够,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空,能不能顶一回?”
“两天后?”
怎么这么巧?
谢长安微微挑眉:“具体是什么时辰?”
“寅时从宫门口出发,正好能赶上早市。”
他虽有通行令牌,却无法再带一个人出宫。若说让金胜玉混在膳房采办的队伍里,就说是新招的仆役,倒是可以蒙混过关。
“有空。”谢长安点点头,“刚好我还有个朋友,带他一起去行么?”
“当然行!”马五道,“到时候你直接带他一块儿来,在膳房门口等就是。”
好容易送走了马五,忘尘飞了几圈也收回剑鞘。谢长安继续躲在墙角,静悄悄地蹲点。
那侍卫跟丢了人,继续回到门口巡逻。他来来回回,一趟又一趟地走着,神情严肃认真,眼神如鹰般四处扫视,不放过任何一处风吹草动。
谢长安都被他绕的烦了。
不是,天底下咋还有这么热爱工作的人呢?你哪怕摸个一分钟的鱼呢?
你就不能稍稍体谅一下劫狱的人的心情,微微偷个懒吗?
他蹲的腿都麻了,正想着要不干脆套麻袋算了,左侧宫道忽然走过来一个人。
玄色亲卫服饰,是申屠冥。
“见过护法大人。”
一干护卫恭恭敬敬地行礼。
“嗯嗯。”申屠冥没什么架子,挥挥手让他们都起来了,“魍魉城有罗煞旧部聚众生事,派过去的兵力不够,尊上有令,要调你们近卫营的人手前去支援。”
领头的侍卫长有些疑惑:“这平乱的事务,不是一向由冷锋营负责的吗?”
申屠冥顿了顿:“咳咳,这个嘛……自然是因为你们近卫营实力超群。整个邺都都知道,九幽宫四大营,近卫营排第二,没别的营敢称第一。”
“我七大姑女婿邻居家的外甥的姨妈的姑娘上次还跟我念叨呢,说邺都女子,人人都想嫁近卫营的兄弟,因为近卫营的弟兄,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好汉!”
“现在平乱事务棘手,冷锋营应付不来,作为最能打的近卫营,是不是有义务有责任去支援一二?”
这帮小侍卫多是刚入营一两年的新兵蛋子,哪里经得住这么捧?申屠冥一阵天花乱坠的胡夸,直把他们吹上了天,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飞去魍魉城大展身手了。
饶是最老成的侍卫长也禁不住脸热:“护法大人,那我们何时动身啊?”
“今日你先领着弟兄们去城北的营地,驻扎两天做个演武。”申屠冥道,“两日后正式出发。”
“既是尊上的命令,卑职自当竭忠尽力。”侍卫长道,“只是暗牢重地,不可一日无守,这该如何是好……”
“无妨,你们去就是。”申屠冥道,“守卫之事交由我和右护法大人负责。”
他这么说,侍卫长自然再无异议。一帮小侍卫就这么跟着他,欢天喜地、士气高涨地准备出城立功去了。
门口的守卫立时便只剩下申屠冥一人。
申屠冥似乎没打算好好看守,在门前象征性地走了两圈便不动了,停在一棵大树下编起了草蚂蚱。
机会来了。
谢长安走出墙角,借着花草的掩映往暗牢门口靠近了几步。
现在不用套麻袋了,直接捏个诀把人迷晕就行。
“申屠冥。”
他刚潜行到一半,不远处又走过来一个人。同样的亲卫服饰,肤色却比申屠冥白一点,是右护法闻人棣。
申屠冥看到他来,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闻人棣却比他还疑惑:“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我何时叫你来了??”
闻人棣指了指自己来时的方向:“我刚从宫门进来,就看见一队侍卫准备出宫。为首的侍卫长告诉我,说接下来几日由你和我值守暗牢,还说你已经在暗牢门口了,叫我赶快过来。”
申屠冥:“……”
他刚才是胡诌的啊!怎么还瞎猫碰上死耗子,说闻人棣闻人棣就到了呢?
“那侍卫长许是记错了。”他硬着头皮扯谎,“我并未叫你过来。”
闻人棣朝暗牢四周看了一圈,随后义正词严道:“可近卫营被尽数调走,暗牢守卫空缺,你一人看不过来,我自当和你一块儿的。”
申屠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闻人棣是个实心眼,他要是打定主意守在这里,三头牛也拉不走他。
见对方在门口站定,大有不走之意,申屠冥急得浑身冒汗。他也不顾上三七二十一了,想到什么便直接说出口:
“你不能守在这里!”
闻人棣无辜道:“为何不可?”
“因为,因为……”
因为尊上不让啊!
可他当然不能直接这么说,便拿闻人棣最看重的来说事:
“因为慕平生从轮椅上摔下来了!!”
“?!”
话刚一出口,他就想扇死自己,心说这是什么狗屁理由,三岁小孩儿都不信。
可闻人棣偏偏信了,还很焦急道:“什么?摔的严不严重?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严重!非常严重!口中吐血,肋骨骨折,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申屠冥咬着牙瞎编,“醉还春的伙计刚刚跟我飞鸽传书的,说慕老板喊着要让你过去扶他呢!”
闻人棣果然慌了,脚步一点便想飞身出宫,可临了又惦记着守卫的差事:“那暗牢的值守怎么办……”
“有我呢!你申屠哥哥以一当百,威力无边,你放心大胆地去找慕老板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