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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二章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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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少年的云波，惦记着雨叶，清晨醒来，听到黄腹山雀的第一声婉转悠扬的叫声，他想起她。午睡时，在闷热发黑的蚊帐中，他想起她，黄昏望着村头小山后面，大片橙红色的晚霞，他更是想起她。他幻想拥她入怀，抚摸她的一寸寸肌肤，想象她的柔情似水，最后成为自己的妻子，他想着想着昏昏欲睡，噫梦无数。
五月末的一个星期四的下午，上政治课的王老师临时家里有事，没有来上课，同学们先后各自往家走，雨叶把书放在军绿色的书包里，准备回到小溪村。她走出校门，沿着歪曲的小路走到了一座青山脚下，回小溪村必须翻过这座山。她钻进这片山脚的密林，两腿着力，使劲往上爬，刚走到半山坡，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雨叶，等等我，我们一起回家！”雨叶一回头看见是云波，心里涌出喜悦，但她不想让他看出来，她掩饰住笑容，目光平静地扫了云波一眼，轻轻停下脚步，对云波说：好啊！正好我们一起回家。”两人沉默地爬上山坡，寂静的天空，高大的树林，让两个人显得渺小。
雨叶在前，云波在后，两人走到半山腰。林中长满了高大的古柏树，树干呈一条条竖条形的肌理，刷把状的树叶，幽绿苍茫。阳光照在树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一闪一闪的，时不时，在雨叶和云波的身上晃动。雨叶继续上了一个小陡坡，只见她一抬腿，丰满的臀部清楚地呈现出来，云波看到后，仿佛被电击一般，全身血液上涌，他停住脚步，想稳定自己的情绪。
雨叶走得快，忽然发现只剩自己一个人，她一回头，发现云波落下了好远，她疑惑地对云波大声说：“咦，你站在那儿干什么，咋不走呢？”
“有点累了，歇一会儿。”
她鄙夷地说：“一个大男人，累啥子？”
她又说：“喔，现在天还早，我们往东面走，到那溪边看看有没有石斑鱼？”
“石斑鱼！好啊。”
两人穿过一小片椴树树林，来到不远处的小溪边，溪水清澈见底，溪岸被浓密的青冈树环绕，溪滩上有一些光滑的小鹅卵石，错落有致地嵌在河滩上，水下的石头，在光影的晃动下，变得扭曲膨大，偶尔几根水草，倾斜地倒向一边，水下的世界与水上不同。雨叶脱了布鞋，光脚踏进溪水中，她嗅到，水散发出的树木根系的幽香，神清气爽，这时冰凉的水环绕着她的小腿，即使五月了，她依然感到刺骨的寒意。雨叶低头掰开水下的石头，努力寻找石斑鱼，鱼儿狡猾地藏匿在石缝中，它们一条一条倏忽游走，只露出漆黑的背鳍，很难逮住它们。云波看雨叶抓鱼抓了好长时间，也毫无收获，于是自己也脱掉草鞋，加入了抓石斑鱼的行动中。
忽然云波听到“啊”一声，回头一看，刘雨叶跌倒在溪中，原来雨叶为了抓鱼，忽略了溪底石头滑，一脚没踩稳，滑倒了。云波赶紧蹚过溪水，一把拉起雨叶。这时，只见雨叶的衣服贴在皮肤上，身形线条突出，这出其不意的“湿身”，让云波热血沸腾，却让雨叶失魂落魄。雨叶摔在水中，膝盖摔破，一身湿透，加上自己前几天感冒了，现在这衣服湿答答的，心里后悔下河抓鱼，她在云波的搀扶下上了岸。她狼狈不堪，为了让湿气不上身，她真想马上到树林中，把湿衣服脱下来，但又穿什么呢？真忧心啊！这时云波拉着雨叶冰冷的手，闻到她身上少女的馨香，心中波澜起伏，他拼命想压住自己的欲望，无奈欲望汹涌澎湃，一刻不停地侵蚀着他。最后，他终于屈服于自己的内心，让它在时光的虚无和恍惚中，生生不息。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壮着胆子，故作镇定地对雨叶说：“雨叶，你赶快把湿衣服脱了，穿我的衣服吧，不然会感冒！”他轻轻摸了摸她被湿衣服紧贴的肩说：“好湿喔！莫感冒了！我一个大男人不冷！你看现在太阳大，我把你的衣服放在大石头上，一会儿就晒干了！”然后用闪亮的目光，坦诚地望着雨叶，雨叶避开他的眼神，她犹豫着，她是想穿他的衣服的，但恐怕这样一折腾，他就会趁机把自己……！算了，这时，忽然她的喉咙发痒，咳了几声，这个身体的不适，让她改变主意，于是她忐忑地接过云波脱下的衣服后，对他说：“好吧，你到远点地方去，我要换衣服了，你千万莫过来！”云波说：“你放心好了。”
雨叶仔细观察，直到云波走到很远后，她才开始迅速脱下湿衣服。但是，远处的云波，他并没有继续走远，他也不可能走远。其实，刚开始，他的确想当个君子，可是他不是君子，这会儿他又回来，他安慰自己：“我本来就想娶她，早晚都有这一天。”最后，他不只看了，还不知不觉地，忽然走到雨叶跟前，吓了她一大跳！
这时，山风吹过，空气中传来远方的凉意，一丝一丝的，并没有浇灭他的心火。那渴望，像水中的涟漪，一圈圈荡漾开，直到飞到天际。一股世间最原始的吸引力，牵引着他，让他走近爱欲，走近焦渴。他抱住了惊愕的她，雨叶在云波怀里拼命挣扎，干瘦的云波，这会儿力量巨大，他紧紧地拥住她，对她大声说：“雨叶，你不晓得喔，我天天都想你！你放心喔，我这辈子非你不娶！我……。”他嗫嚅半天，涨红脸说了一句：“我想死你了，我我……我一直想你，你可怜一下我，我憋得痛！”
“痛啥子！你不要脸，你说你不过来得嘛！”
“我忍不到！”他说。雨叶听到他说这话，气得大骂：“你是他妈的畜生嘛，忍不到！”
“你迟早都是我老婆，这一辈子只想你当我的老婆，我就是要你！我只要你！”
说着他亲吻她，雨叶躺在云波怀里，如梦如幻。这时，日光透过林中茂密的树梢缝隙，瞬间变幻成椭圆的光亮，照在林中千万种生灵中，满地的树叶在微风中沙沙响，藏在叶缝的小虫轻轻地悸动，野菊花被风吹的波浪起伏，时间停止了，雨叶依偎在云波怀里，轻轻地，柔柔地，没有力气，她这时忽然停下来，对云波说：“波哥，你要一生一世对我好，永远记得今天，你必须对我一辈子负责！”
“好！我永远当你的奴隶！”雨叶听他说出这样的话，打了一下他的头，扑哧一笑说：“我看你就是一个畜生，就是想那个我！”
她又说：“为了这个，你他妈的啥都说得出来！”这云波使劲地抱着她，仿佛默认了她对他的评价。这时，两人继续深情拥吻，一只绶带鸟在长空滑过，把时光凝固在它的长尾中，空气中传来布谷鸟的布谷声。
树林里潮湿，雨叶停下来说：“波哥，这里太阴，我们到大石头上去，石头被太阳晒了，暖洋洋的。”
“要得，要得！”云波回答说。
两人难舍难分地走出树林，来到溪边的一大块石头边，这块石头正好有一个缓缓的坡度，像一张椭圆形的床。云波这会儿想起，好久没洗澡了，他怕自己身上有味，于是对雨叶说：“雨叶，我想先在溪中洗个澡，你在石头上休息一下。”
于是云波跳进这清清的溪水中，洗涤自己青涩的身体。雨叶也想让自己的身体，洁净地呈现在恋人面前，她也想用清溪水，让自己的身体洁净。她走到溪边，脱掉衣服裤子，在入水前，怕水过于冰凉，先轻轻地捣点水拍了拍自己的胸，等慢慢地适应了，再走进溪水，轻洗自己的身体。云波看着她，充盈悸动。此刻阳光和煦，温暖舒适，溪水清凉。云波的火热即使在冰凉的水中也燃烧着，自己一忍再忍也毫无作用，他竟不知不觉地来到她的身边抱紧她，用滚烫的唇吻雨叶的眼睛，再往下，继续吻雨叶的唇齿，爱穿透着彼此的灵魂，他们，都已沉醉在缥缈悠远，恍如隔世的云雾中。
她说“波哥，我们还是到石头上去吧。”
“啊好！”他说。
两人急切地走出水面，躺到了石头上。
此刻，山风吹得桦树林起起伏伏，布谷鸟一声声地啼叫，溪水潺潺，阳光下，浪花被岩石围阻，激起千万颗雪白的珍珠，平缓的水面如绿色的绸缎，间或荡漾出金色的柔波。雨叶惶恐地躺在大石头上，阳光下，她蜜糖色的皮肤光亮得刺眼，在云波过于清瘦的身体下，他看到她那鬼斧神工般曲线的身体，触摸到柔软细腻的肌肤，闻到她的身体带的蜜桃味的馨香，他心跳加速，她闭上双眼，用心灵感受男人对她的吞噬，她的身体充满苦涩沉闷的痛楚，刺眼的白太阳光，让她不敢直视太阳，她稍一扭头，看到溪边，墨绿的深林，听到山岚呼呼的微风，她偶尔睁眼，看到了他专注的琥珀色瞳孔，直直地看着她，她被男人只有这时候才有的，像猎犬一样忠诚的眼神所征服。
这时，森林在风中低语，一只翠鸟掠过碧空，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远处的七里香飘来迷醉的花香，在这人间五月，云波急切地找到了通往灵魂的路，他们□□相融，穿透彼此。此刻，光阴虚掷，明暗交替，生命的律动，波回云转，云波到达巅峰后，他被巨大的疲惫感淹没，停止的时间又开始跳动，他们在夏日的阳光下，如两条搁浅的鱼，气喘吁吁，陷入无尽的空虚。云波一身汗水，他看着雨叶身下几滴液体，手触摸后，假装不经意地一看是淡红色，他心花怒放，雨叶身体十分疼痛，她虚无地看了一眼他，刚才还觉得他俊美，现在忽然觉得他很陌生，她感到恶心，忽然，她涌出一股无法抗拒的悔意，顷刻对他生出了一丝来自生理和心理上，不可磨灭的厌弃，她忽然哭了，一滴眼泪流出，云波迟钝着，他很累，他疲惫地闭着眼，麻木地沉默不语。
已经黄昏了，金色的晚霞，铺满远方的天际。雨叶的衣服，已被初夏的阳光烘干，衣服穿在身上是踏实的，她恍恍惚惚地靠在云波身上，依偎着他往家走。雨叶想着自己未婚就发生性关系，如果被发现，会生不如死，巨大的焦灼，让她忧心忡忡。第一次的性体验，让她有撕裂的剧痛，也让她很充实，伴随着这个甩不掉的印记，让她不得不蜕变，被占有后的归属感让她沉沦，少女惶惶不可终日的矛盾心理折磨着她。今天，她觉得，每一秒都充实，这一天仿佛有一个世纪长，这又长又短的时光，那又爱又恨的纠葛！在她稚嫩的身体里，注入了风尘，她已不是一个女孩，而是一个女人，一个瞬间老去的13岁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