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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第五章 ...

  •   第五章

      大学毕业后,雨叶分配在塑州农业局工作,巧的王枫也分配到了这个单位,让雨叶更没想到的是,农业局的一把手,居然是从办公室主任提拔成局长的王明华,王枫的爸爸王局长!
      相比从前在校园时,王枫对雨叶更加热烈了,每天东方一露出晨曦,一封蓝色烫金边的信,就威严地躺在雨叶的办公桌上,等着雨叶开启。时不时,一束火红的玫瑰,就插在雨叶办公桌上晶莹的水晶玻璃瓶中,悄然绽放。王枫不断邀请雨叶赏脸赴宴,雨叶却有一搭没一搭地拒绝。
      一个闷热的夏日午后,雨叶办公室的同事小胡出去办事,王枫从玻璃窗看到机会,他轻轻推开办公室门,走到雨叶办公桌对面,紧贴桌身,用如夜空中灿若星辰的黑眼睛,凝视着雨叶,好一会儿了,专心做报表的雨叶,才抬头看到王枫,她吓了一跳,揶揄地说:“你也不敲门?吓我一跳!”
      王枫深情地说:“我给你写的信,你都看了吗?”
      雨叶说:“看了……。”
      此时窗外的紫罗兰闪出紫莹莹的光芒,一丝一丝流淌进屋。雨叶低下头,她轻轻叹息了一声。她想:我心里的位置是给云波的,对王枫的爱,我与其说不自在,不如说有一种疏离感。她明知道他热烈,但她觉得他的这种热情,来得不是时候。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已给了云波,其他男人既激荡不了她的灵魂,又肯定接受不了自己的不完整,因为说实在的,哪个男人又接受得了自己的过去呢?所以她吸了一口气,欲言又止,然后用要宣布一件大事的语气,告诉王枫:“王枫,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老家已经有恋人了。”
      她以为这样会吓退王枫,但谁知道王枫专注的黑眼睛闪出痛苦的阴影后,还是如月夜的远山般的眼神望着她,说了一句:“不管你有谁,我都等你!”雨叶被他的坚毅吓了一跳,她惶恐而怜悯地望了他一眼后,一言不发起身走出办公室,只留下形单影只的王枫,郁悒地注视着她的背影。
      之后王枫还是一往如昔,每当雨叶下班,王枫默默目送雨叶远行,目光好似鼓起风帆的小舟,沿着灯塔的方向,寻光前行,哪怕触礁也在所不惜。
      雨叶工作后,性格逐渐变得泼辣,做事风风火火,雷厉风行,加上王枫在父亲面前的推荐,不久以后,雨叶就被提拔为副科长。升官本是件高兴的事,但由于现状,却让雨叶诚惶诚恐,她想这是好事吗?
      一个夕阳西下的黄昏,窗外金霞满天,把一切都镀上了梦幻的橙黄,她刻意延迟下班,当看到远处那双充满柔情的黑眼睛,她用虽步履轻盈,却掩饰不住彷徨的矛盾脚步,走到王枫前,用透着局促的微笑说:“老同学,我升官是你促成的吧?”
      “对啊,你不喜欢吗?”
      “谁都会喜欢,但是我又和你成不了,到时候你爸知道后给我穿小鞋,那我日子不知道会有多难过?”
      “你在怕什么?就算好多事情我们无法控制,你也不应该想得太远。”雨叶听他这样说,心中更是不安,她想平时感觉老实的王枫,其实并不像自己认为的那样。此时她又想当副科长,又不想接受王枫的追求,云波已经在催她结婚了,她沉默了一刻,忽然用献祭般的目光,犹如海水上波澜般,颤抖着说:“王枫,我其实是爱你的,但是我跟云波从小青梅竹马,在你之前他已在我心中存在好久了,我不能始乱终弃,请你明白我的苦衷,人的一切,都被时间限定,我不是对你不……。”说着雨叶低下了头,眼泪盈眶,王枫看着她,对自己长时间受的冷遇一下子释怀了。他理解了她,知道她是多么的重情,是如此的无奈,他心软了,他温情地安慰她说:“雨叶,你放心,不管怎样,我都不在我爸面前说你的坏话,不要忘了我们是老同学,老同学帮老同学合情合理啊!”雨叶听到王枫这样的话,一颗悬着的心,暂时落下,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暮色中。
      在与云波异地恋两年后,在什么仪式都没办的情况下,忘不了云波的雨叶,和云波结婚了。婚后雨叶节假日坐着火车,跨越千山万水,与云波相见。
      见面后□□的欢愉后,常常会因为云波木讷局促的性格,陷入僵局,以至于他们对□□也失去了一些兴趣。以前雨叶是个小姑娘,眼里的云波聪明睿智,现在雨叶在单位的历练下行事果敢,做事利落,看着云波唯唯诺诺的性格,他逐渐在她心中失去了光环。还有云波单位效益差,雨叶的工资远远高于云波,雨叶让他搬离寒碜的单位宿舍,两人共同出钱,重新租一套房子,云波为了节约不愿意。
      雨叶在他小小房间里,在云波抽烟后的烟雾缭绕中,在他无节制地放纵饮酒后,那失态的胡言乱语中,对他越来越失望。加上聚少离多,距离和贫穷磨平了激情,最重要的是身边的王枫,与她相处的时间,远胜于云波,朝朝暮暮,柔风细雨般的关怀,喁喁私语,一直不变的念念不忘,随着时光的推移,一切都在悄悄燮变。
      说来雨叶婚前不敢接受王枫,害怕自己不是处女的秘密让王枫知道,让他看轻自己,现在结婚了,顺理成章地掩盖了过去,反而不如婚前那样畏畏缩缩,与王枫相处比从前自如。而对于和云波缔结的婚姻,雨叶婚后如同进了围城,再不像婚前因为距离对云波更迷恋,现在只会因为距离产生空落,以至于怨恨起这长时间不能见的距离来。
      一次单位中午聚餐,雨叶喝多了,吐了一地,醉倒在餐馆的长椅上,同事们各有各的事,慢慢散去,只有王枫留下来守着她,给她喂茶水,雨叶躺在长椅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觉,猛然醒来,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忽然看到守在旁边的王枫,感激之情油然而生,她莽莽撞撞想起身,却站不稳,王枫扶住她,喊了辆的士,送她回家。
      到了楼下,雨叶由于今天喝了酒,胆子大起来,她说:“你到我家陪我坐一下。”
      王枫吃了一惊,他想雨叶今天有些反常,肯定是喝了酒,她都喝醉了,理应送她回家,万一醉倒在地上,也显得自己太不负责任了。要不是雨叶太丰满,他甚至想背她,实在背不动,他只得搀着雨叶,一步一摇,爬了好久的楼梯,两人才到了雨叶租住的五楼,雨叶颤颤巍巍地掏出钥匙,费了老大的劲儿,才终于把门打开。一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铺在地上的地板胶,雅致的蓝色的卷草纹,静静地,充满波斯国的异国情调,阳光透过雪白窗纱的缝隙,照得雨叶的侧影迷离梦幻,王枫爱怜地看着她,他踩在地板胶上面,软软的,忽然在他一抬头尖,看到墙上挂着的一幅画,是莫奈的名画复制品《撑阳伞的女人》,好有时光感,只见画面是清浅的蓝色调中,一个回眸一笑的年轻女子,巨大的裙摆被灿烂的阳光镀上金边,在她身后站着一个戴草帽的顽童,天真地望着女子,风和日丽,光影闪烁,有着惬意的欢乐氛围。这画面的场景,记录了如同美酒般迷人的光阴。王枫呆呆地看着画,看着自己臂弯的雨叶,想着雨叶就是画中女子,画中小男孩就是他俩的儿子,他想着想着,想到雨叶已结婚,心中情绪一泻千里,忽然他想,这人结了婚也可以离婚,自己要和雨叶结婚,那该多幸福啊!很快他把视线从画上收回来,把雨叶轻轻放倒在布沙发上,此时雨叶用痴迷的目光看着他低声说:“枫,我们相遇晚了,哎!”
      “晚了?也不晚,关键是你认为晚啊!”
      “你结婚前就遇到我了,并不晚,可惜你不想嫁给我!”
      “枫,不是啊……,我不是不想嫁给你,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我那时已把自己已经给了张云波了?”
      王枫一听,埋下头,闭了一下眼,悠悠地对雨叶说:“你不了解我,真不了解,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看重这个,我却不,我更看重女人本身的精神世界。”
      他又开口说:“再说,我认为有魅力漂亮的女人,才容易不是处女,特别丑的女人肯定是处女,我这人并不看重这个,我认为只要一个女人跟了我后,对我专一我就爱她,至于她的从前怎么样,就不应计较,因为那也并不是她的错。”
      雨叶没想到王枫是这样大度大男人,她吃了一惊,她有些感动,也有些后悔,早知道他这样想,她就不应该用结婚掩饰什么,这远天远地的,大部分时间独守空房,不值啊!她真切地说:“枫,你这样的男人太少了,看来我并没有真正了解你!”
      “是啊,你并不了解我,好了,开水瓶在哪儿?我去给你打杯水,你喝点水好醒醒酒,然后睡一觉就好了。”
      照顾完雨叶,王枫悄悄地离去,他心中有了喜悦,他想:原来雨叶并不是不想嫁给我,只是觉得自己不完整了自卑,多么让人怜悯的女子,多么失意的惆怅,这个女人如此有自尊心!原来她为了这样的心结不理我啊,哎,这天下的男人都看重女人的□□,而甚少关心女人的精神世界,我王枫是不是有点过于不落俗套?但是,我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我得遵从我的内心。他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胡同口,看着那棵高大的榕树,树根互相缠绕,弯曲重叠,他忽然有一种预感,自己会和刚才见面的那个女人,缠绕一生。
      在王枫的持续爱意中,在与云波越来越陌生的情感中,雨叶变了,反而心烦意乱,旧的并不愿意逝去,新的又势如破竹,她想到离婚,心中充满苦楚,她不是不爱云波了,也不是完全爱上王枫了,只是……,人性是复杂的,人性的复杂就体现在感情,这世上有几个人能过真正的情关?她慢慢对云波冷若冰霜,说话嘲弄刻薄,人们常说,变了心的人最伤人,一次雨叶又在与云波冷战,云波苦不堪言。
      这年初春,还是如冬天般寒冷,阴雨漫漫,一望无际的萧瑟,云波与雨叶在电话中大吵一架,雨叶用尖锐的嗓音甩出两个字“离婚”,云波也觉得这样的情感没有多大意思!他闷闷不乐,独自骑自行车到了西山公园,坐在西山公园的长木椅子上,孤寂地靠在凸出的靠背,眺望远方地平线上的玉女湖上,那寥寥落落枯黄色的残荷,让他心中更感孤寂,就在这时,幽琴出现了。
      幽琴是云波成人机械中专班的学生,父母都是本市第二监狱的狱警,十九岁的幽琴,与四川像水滴一样透明的小女人比,显得过于高大,她拥有白玉兰质感的,没有莹润光泽的皮肤,脸型不完美,额窄腮厚,但不完美的青春就是完美。过于茁壮的外貌,赋予她一种动人的拙稚美,犹如她激动后高声说话时,挑起的一根根舞动的眉丝。
      女学生往往过于美化自己的男老师,在班主任张云波开班会上,他对每一个学生的谆谆教诲和密密关怀时,她认为是只对自己关心。当云波在讲台上侃侃而谈,拿着粉笔在黑板上,熟练地画出注射模的简化示意图,当他讲到动模和定模对合后,加工在定模板中的凹模型腔与固定在动模板上的凸模,构成与制品形状和尺寸一致的闭合模腔时,她绞尽脑汁地思考,觉得自己终于听懂这部分知识了。
      这时的幽琴觉得云波既聪慧又潇洒,他看向同学们的每一个眼神,仿佛只对自己意味深长,他的表情,如一层有张力的迷雾,春风化雨般迷惑了自己。
      暑假到了,一个蟋蟀吱吱叫的夏夜,她梦到张老师拥着她,一阵难以名状的感受后,自己竟剧痛而惊惶,她大叫一声醒过来,方知是一场噩梦,自己口干舌燥,于是起身喝了一杯冷开水。之后她呆呆地打开门,独自走到家属院里茂密的柿子树下,看到深蓝的天空,夜云掩映下的明月,她想告诉月亮,她在想他,他是否知道,今夜的月色,饱含她对他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然听到一声夜鹰粗粝的啼叫,西面刮来一丝凉风,即使在夏天,也让人心寒。
      暑假结束,迎来阳光明媚的九月,夏日的阳光,让云波的皮肤晒成了古铜色,对于惨白肤质的幽琴,她觉得云波尤其迷人 。一天中午第四节后下课铃“叮铃铃”的响起,其他同学都以百米冲刺般的速度跑向食堂,幽琴看着张老师俊逸的侧颜,她想起那晚的梦,一阵红晕飞上了脸,她低下头,看到张老师匆匆迈出教室的背影,一股势在必行神秘力量,澎湃出她的身体,让她奇迹般克服了她平时克服不了的羞涩和胆怯,忽然喊了一声“张老师”!云波茫然地回过头,当他望向她时,看到幽琴那如水中云影般的目光,那么缱绻,那么纯净,柔弱中升起巨大的力量!让他沉醉。他再一仔细看,看到少女那如千年琥珀般的瞳孔中,是一片幽怨如暮色般的思念。他被镇住了,心中生出一丝甜蜜,以他成熟男人的情感经历,他明白了她,什么都明白了……。
      一个漆黑的深夜,幽琴一人在教室中,她表面上复习功课,实则无所事事,在百无聊赖中,她正准备回宿舍,这时云波居然来到教室,他来检查教室顶上前几天坏了的日光灯水电工修好没有?一看敞亮的教室,他放下心来。这时他关切地望了幽琴一眼说:“杜幽琴,还不关灯,该回宿舍了。”
      幽琴感动地回答:“我马上就回去!”
      张云波无意发现少女脸上羞涩的红晕,忽然回忆起那天中午的往事,他怦然心动。林林总总的境遇一下勾起他单身汉忍了很久的欲望。师生本是有边界的,但他想想她不过就是个成人学生,似乎……不是似乎是肯定,她也爱自己的。男人渴望一个女人,但是在没有他艰难险阻的追求下,这女人忽然对他投怀送抱,他会觉得她贱,小仲马的《茶花女》对此描写得淋漓尽致。而女人爱恋一个男人,觉得他应把自己视为他心中的珍宝,如果这个男人忽然在没有任何真心实意地追求下,直接用暴力去占有她,她会觉得这个男人就是个暴徒,自己看走了眼。毕竟王小波的《黄金时代》中为了友谊的□□,在现实生活中鲜少发生。
      云波今夜很孤独,沉闷压抑,让他鬼使神差地走近她说:“最近我的课,你到底听懂没有?”
      “不完全懂”她老实回答。
      “走,到我办公室,我去给你拿本辅导书!”他忽然说。幽琴受宠若惊,跟着他身后,穿过只有一盏暗淡的白炽灯的走廊,来到了紧闭的办公室门口。
      云波内心激动,手脚慌乱,他快速打开办公室门,并没有开灯。当幽琴一进办公室,云波忽然反锁大门,黑暗中他一把把她搂过来,粗暴地接吻,她吓了一大跳。爱是需要时间的润泽,这种即使她是喜欢他,但是他这样简单粗暴的行为,立刻刺伤了她宝贵的初心。她拼命反抗,使劲推搡,云波低声严厉地警告她:“你不准叫!不准反抗!你难道不喜欢我吗?不要装了!”
      幽琴愣愣地呆住了,云波很快行动,幽琴僵硬的身体惊恐地使劲挣扎,她吼道:“不要不要啊!”云波听到这样的话,更认为她是欲迎还拒,他想自己反正最终要娶她,此刻自己的确是爱她,想要她的啊!在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中,幽琴绝望地看到窗外的月光下,和云波映射在墙壁上变了形的巨大的影子,她悔恨自己看错了人,跳进了陷阱。昨天他还是她心中的王子,今天已是心中不共戴天的仇人,云波达到极度欢悦后,一时又兴起,再来了一次,幽琴闭着眼,想着下面的剧痛,如同死亡的靠近。这时被占有的宿命,让云波的俊逸又慢慢回到自己的心中,她想,就当自己今晚提前当他的新娘,自己已是他的妻子了。这样想着,幽琴让云波为所欲为,她已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掌控,疼痛让她厌恶的不是云波,反而是自己,她那昏暗撕裂的□□,被忽然掠夺的不光是自己的纯洁,更是自己对人的最宝贵的善意。
      那一夜,幽琴像安徒生童话里的人鱼公主,每走一步如走在刀尖上的痛苦,云波搂着她真诚地说:“小琴,我马上就要离婚单身了,你寒假就到我家里见我父母吧,我要娶你!”
      一阵来自远古的伤愁,如不放过生灵的荼毒,在她心中肆虐,一股恶心涌上胃,她居然没有哭,远远传来张学友的吻别:“前尘往事成云烟,消散在彼此眼前……。我和你吻别,在这狂乱的夜……。”
      幽琴结束了她不切实际的少女幻想,体验了那如黑夜沉默的大海般,踩踏掉她往昔欢乐的幽暗人性,她悄悄找到雨叶单位电话,一个夏天闷热的下午,她拨响了对方的电话:“找一下刘雨叶。”
      “你是刘雨叶吗?”
      “你哪个?”
      “张云波不爱你了,现在只爱我,要和我结婚!你们离婚吧!”
      雨叶一听这话,气得暴跳如雷!她大声吼道:“你是哪个骚婆娘?怎么这么不要脸?做梦吧!”
      咔一声雨叶挂了电话,她气得发抖,自己身边帅哥一天到晚献殷勤,自己还没怎么样,而你张云波的女人都找上门了,看来两人早已暗渡陈仓了!要强的自己,居然让张云波捷足先登了!
      雨叶咽不下这口气,她也没给张云波提前打电话,急匆匆地买了张昂贵的机票,当天就到了顺阳,到了云波的单位办公室,她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到云波座位上,下课铃“叮铃铃”响起,云波走进办公室,吓了一跳!他嗫嚅地喊了一声:“雨叶”。
      刘雨叶怒目低吼:“你太无情了,早就出轨了,你怎么对得起我?你找的谁?”
      云波哪会承认,这时老师们陆续下课回办公室,看着气氛不对,大家正欲看热闹,教数学的杜老师假意热情地喊了雨叶:“小刘,你怎么来了?”
      雨叶阴着脸,这时恰好幽琴进来了,她一看这场面,马上明白过来,她不管不顾大声说:“你就是张老师的老婆?”
      云波一看这情形,吓得出冷汗,他立刻对雨叶说:“我们赶快出去,这是办公室,不好说话!”
      雨叶一看稚嫩的幽琴,看着她青春如丝缎的肌肤,高挑的身材,灵动的眉眼,醋意大发地吼道:“就是勾引我老公!你这个骚货,看来我今天不给你点颜色我就不姓刘!”说着冲上去扇幽琴耳光!啪一声,杜老师反应过来拉开雨叶,办公室的其他老师也纷纷把哭哭啼啼的幽琴拉走,战战兢兢的云波把雨叶带出办公室,雨叶冷静下来,他俩站在校园偏僻的角落,一棵干巴巴的栾树下,雨叶的眼泪流了下来,她用痛彻心扉的眼神凝视着云波说:“你祸害了我还不够,又来祸害小女孩,你.还是不是个人!”
      就这样,两人在极其痛苦下,在无数个不眠夜后,黯然离了婚。雨叶接受了王枫的关怀,云波带着对雨叶的愧疚,与幽琴交往,他也是带着结婚的目的,只是……。
      之后,张云波把幽琴选为班长,让她在班上享有特权,她努力把那次□□自己之前对他的好感,慢慢重拾,两人开始正式恋爱。
      云波对女人那渔夫般的忠实,热火一样的眷恋,野牛般的拼劲,都给了雨叶,与她离异后,勾出了他灵魂的本色,那就是轻飘飘地去面对女人对他沉重的思念。他厌恶情深义重的女人,哭哭啼啼让他受不了,其实世间,拼尽所有的爱只有一次,剩下的不过是装腔作势的敷衍。如今,对天堂般的爱情,离他越来越远,魔鬼已拽紧了他的心智,他刻意避免痴情,以至于他不管会伤女人多深,他只管自己不受一点伤。他变了,变得自然而然,雨叶离开他后的失落,他从不承认,刻意忽略这致命的打击,他靠堕落来苟延残喘。他不断努力暗示自己的现在不是因为雨叶改变,他说服自己,自己本身就是这样。青春年少的纯真,不过是过眼云烟,如同此刻望向窗外的层层迷雾,自己那时没有探到生命的深度,现在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啊!
      有时他在讲台上,讲完课后他对学生正襟危坐时,当听到窗外丝光椋鸟“叽戛”的一声叫后,他立刻露出惊惶眼神,那是对自己努力平静后无望的挣扎,那更是他逃避自己的灵魂后的一丝恳切的忏悔。
      他不断地要求幽琴到他的小屋,在破旧的钢丝床上,他肆意地享用他对她的新鲜感,他要求她完全服从自己,稍有不从,他就对她不理不睬。他生硬地抢夺她对他的众多温柔下,所剩无几的自主权。在冰冷的地上,在斑驳狭仄的厕所里,他掠夺她,撕裂她,如同一个暴君!他勾起她的痛苦,打击她作为个体的残存的最后一丝尊严。以至于她主动求那美妙而残酷的蹂躏,求他对自己心灵出其不意的偷袭,跪着仰视这魔神般的男人,她自己已不成其为一个人,一个能独立思考的成人。
      一个打落牙齿往肚里吞,无底线隐忍的女人,多半没什么好下场,很快幽琴在云波放肆的无情□□的燃烧下,得了妇科病。她的分泌物不再是清凉如水晶,变得发黄浑浊,有了气味,下腹疼痛,□□减退,云波对她越来越冷淡,也不管这其实是自己一手而为。他更任性了,欲望来了,哪怕是她处在生理期,也不放过她。在云波疯狂的摆弄下,在一个天都快掉下来的阴霾天,幽琴独自到医院,在医院阴森恐怖的检查台,当生硬的扩阴器,冰冷的检查钳刺入她干涩的□□,怪异疼痛后,医生宣布她患上重度妇科炎症,她悲恸地下了检查台,心中大声咒骂他后,却如好多女人般选择更加在乎他。
      幽琴想早日恢复往昔活力,与云波一直琴瑟和鸣,但云波对她却越来越冷淡。云波已四处释放他又单身的消息,一次午夜饭局,他认识了一个娇小的少妇琳子,这女人是个军嫂,老公王强西藏当军官,一年才与她团聚一次,她带着女儿轩轩在顺阳上学。顺阳在本省属于教育强市,升学率极高,仅次于省会,琳子在南辰学校周围租了一套2室1厅的房子,由于老公给她寄的钱多,她让轩轩读的南辰学校,是教学质量极好的私立寄宿学校,只用星期五下午接回来,星期天下午送回学校。她有大量的闲暇时光,但对男人的需要,是她打麻将买衣服吃火锅不能代替的,西藏紫外线强,她一怕晒黑自己,二怕轩轩没人照看,所以基本不去西藏见老公。
      一天云波一个在家,他倍感孤独,对于午夜时分,外面的灯红酒绿的召唤,是注入他生命的新鲜涌动。夜晚更加需要陪伴,黑色的周遭,让人的寂寞无路可退,光明也许能让孤独遁形,黑夜却只能加重孤寂。
      一个周末的午夜12点,云波被好友老刘电话呼唤去吃夜宵,他来到在顺阳市御营坝御新街,一个叫九二爆炒庄的路边店,看到除了老刘,坐了四个他不认识的人,老刘和老刘的两个男同事,以及一个娇小的美女琳子。
      夜晚的天空是沉重的深灰色,在城市闪烁的霓虹灯下,稀疏的几颗星发出极黯淡的光,桌子就摆在比街面高50厘米的步行台阶上。台阶是用劣质长条石材铺成,早已被行人踩得凹凸不平,桌子摆在上面上下摇晃,地上甩满卫生纸团、空啤酒瓶、煮毛豆壳、烟头和瓜子壳,场面混乱不堪,人声沸腾,但这乌七八糟的环境,透出人们逃避寂寞后的欢欣,加上风情的老板娘肉麻的寒暄,殷勤的伙计高声的吆喝,在这无月亮的夜市下,这人间的烟火味,让一群人觥筹交错,有滋有味地借着吃夜烧烤排遣寂寞,大家边吃边喝,其间老刘盯着云波看琳子热切的眼睛,醉醺醺地将头靠近琳子大声嚷嚷:“云波,这个是琳子喔!”
      云波瞄着坐在对面的女人,看到她在暮色中,如猫头鹰般诡异的目光,和掩饰不了的寂寞,他生出了想和她书写一段热切故事的愿望,他对她说:“我们好像在哪儿见到过。”
      “是吗?”琳子听腻了这老套的搭讪话,不想多说话。老刘警惕地瞪了云波一眼,忽然搂过琳子的肩膀,琳子厌弃地甩开他的手后,她努力调整情绪后,掩饰刚才的厌恶,面带微笑地对老刘说:“刘哥,吃菜吧!”老刘悻悻埋头狠狠地吃了一口菜,默不作声。
      云波立刻大胆地给琳子夹了一筷子爆炒黄喉说:“你这么瘦,要多吃点。”她并没吃,只是用温热的目光,轻掠过云波在黑暗中,心怀鬼胎的脸孔,云波就算不是心领神会,也是心怀希望地回望了她。忽然,琳子不顾老刘妒忌的目光下,离开自己的座位,给云波倒了一大杯天然壹佰啤酒,她端起自己的酒杯,先与云波,再与老刘碰杯,然后招呼桌上的其他人说:“刘哥、张哥、王哥和楠哥,我敬大家一杯酒,祝大家周末愉快!健康好运!”美人敬酒,一桌子人起身,一起喝下夜色中,这杯不同寻常的酒。
      云波与琳子平时电话联系频繁,在时间的酝酿下,琳子终于同意云波的来访,云波欣喜若狂,那天,平时节俭的云波,今天为了早点达成心愿,抛弃平时乘公交车的习惯,打了一辆出租车。他坐在驾驶座后面,打开车窗,夏天的风,吹过他的脸颊,并不凉爽,明晃晃的阳光,让街道边翠绿的法国梧桐树下守车棚的老大爷,身上的黄马甲分外耀眼,并不宽阔的柏油路,在剧烈阳光下,灰白的如一条光带,午后城市沉浸在喧嚣中,马路上汽车来来往往,飞速行驶,还有零星的电瓶车在汽车中穿行。路上喇叭声和发动机引擎声混合,让城市显得烦躁和冷漠,云波憋闷,想念家乡寂静的森林,清澈的溪水,和沁人心脾的微风。要去见这个女人了时,竟然不合时宜地回忆起与雨叶的过去,伤感随着热风,吹到他的脑海中,往事,让他的灵魂像飘忽在原野的一缕不愿散去的云雾,敲打他如今正经历的现实。时间是过往的,拂去了现在,穿透到眷恋从前的将来,他正在恍惚中,司机说:“到了!”他才如梦初醒,付了费,下车走向琳子的家。他想,这是忘掉雨叶的最好的途径,他在心中对自己说:“沉溺过去是可耻的,女人是迷人的,哪一个,都有可能比她强。”
      很快他来到了201房间门口,他轻轻地敲了三下门,门打开了,琳子目光幽幽地看着他,轻轻地说了一声:“请进!”
      他一咕噜闪进屋里,只见屋里是复古的欧式装修风格,奶油色提花墙布,金黄色镶嵌白色木框的洛可可风格的布艺沙发,米色的墙裙,水晶玻璃吊灯。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倾泻进来,让穿黑色连衣裙的琳子,脸上的阴影都仿佛有了活力。云波看环境如此豪华,他一下子拘谨起来,琳子有所察觉,想缓和他的情绪,于是打趣地对他说:“你不是来学习装修风格的吗?随便看,我当初就是看上了这个黄色调的装修,才租在这儿的,你喜欢这个风格吗?”
      “喜欢。”云波安慰自己想,我不必自卑,这环境再好也不是你的屋,只是你租的嘛。他很快变得自如了,轻松地坐在了软软的沙发上,他盯着琳子,发现她小腿线条,有着优美的弧线,皮肤白皙,仿佛夏天的阳光并没有浸润进她的身体,他说:“你坐过来,和我坐一起!”
      琳子并没有口头上答应他,身体却慢慢靠近他,两个人坐在了一起。她刚一坐下,忽然又站起来,敏捷地快步走到阳台,把阳台上的深蓝色窗帘拉起。他明白她的意思,待她坐下来后,他轻轻抱过她的腰,开始用手比画她身体的线条。她的确好久没有接触男人了,精神想挽救自己的灵魂,身体如暗夜需要明灯,空泛需要充实,她,最终,败给了自己。
      这之后云波彻底不理幽琴了,他这边与琳子正新鲜,那边他残忍地夺去了幽琴的贞操,让她再难获得男人的真心,他也愧疚过,夜深人静觉得自己害了她,但人是最容易原谅自己的动物,不一会儿,他就安慰自己,自己原想娶她,无奈“性格不合”,这普天下的“性格不合”,成了男人抛弃女人最适合的托词。
      幽琴快毕业了,有一天她实在承受不了被抛弃的痛苦!问爸爸要了两百块钱,黄昏时,她默默站在云波家楼下,等到他出来,她用了亿万分的力气,忍耐住没有冲上去抱住他,而是静静地看他走到马路上,打了一辆的士。她快步但隐秘地跑出来,也打了辆的士,想紧跟前面的出租车。她一上车就大声嚷嚷:“快快快,紧跟前面车牌号7712的出租车!”
      “为什么要紧跟?”司机警惕地问。
      “那是我男人,他在外面找了野女人!”开出租车的中年人一下子来了劲儿,一脚油门,一路紧跟,忽然等了一个红绿灯,前面的车消失了,幽琴急得大喊:“快快快!看不到了!”的确那辆车消失得无影无踪,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幽琴,被她楚楚动人,快要梨花带雨般的悲戚打动,对她说:“我再试试!”忽然前面堵起来了,原来一个拉猪的拖板货车慢悠悠地在最前面,把后面的车堵了一路,司机灵光一现,他抄小道开到拖板货车前面,停在路边,终于在紧跟着拖板货车后看到7712出租车,他蛮横地加塞到7712车后,紧跟着,大概过了快二十分钟,他们看到7712出租车停在一个陌生小区前,幽琴下了车。
      这边云波神情紧张地到了一栋单元楼,上了201房,幽琴跟着,她真想冲进房间里,一探究竟,但如果那样,如果与那个女人当面对质,就如同之前和刘雨叶交锋,吃亏的肯定是自己,自己可再不能那么傻!如果那样,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她忍住了,心如刀绞地流下眼泪,之后神色黯淡地走到小区门口,看到一个瘦骨嶙峋的保安老头,正色眯眯地看着自己,她本想白他一眼,忽然心生一计。她微笑地凑到老保安身边小声说:“叔叔,你好!”
      说着掏出20块钱给他,老保安说喜欢看美女是肯定,但忽然美人给他钱,他反而警觉起来,他压低声音说:“小妹妹,你这是干什么?”
      “我想打听一件事,你告诉我行吗?”
      “啥事?”
      “你能告诉我三栋一单元201的美女的情况吗?”老保安睥睨了她一眼,这时他居然不被美色所动,义正词严地说:“住户的隐私,我不方便透露。”幽琴急得涨红了脸,她一怕两人马上出来,二想到自己的计划就这样流产了,她沉默了一刻,忽然泪水盈眶,老头迷糊地看着她,毕竟面对的是一个妙龄女,慢慢动了怜悯之心,他叫她到门卫室里去,然后问:“你为什么要问黄琳的情况呢?”
      “她抢了我的男朋友!”
      “啊!这女的长得娇小动人的,还干这种事!”
      “对啊!我男朋友因为她不要我了!”说着幽琴的眼泪滴了出来。老头有些义愤填膺,一个是自己的正义感,二个他觉得哪个男人这么傻?年轻的不要,非要去要一个已婚的半老徐娘!于是他尽他所了解的情况,告诉了幽琴关于琳子的“详情”,幽琴万万没想到这女人不光是有妇之夫,老公还是军官,而且还有孩子,她感慨!这得有多大胆啊!
      之后她回家匿名写了封信,告发琳子在外找男人的事,她又到了小区门卫室,软磨硬泡把信给那天的那个保安,让他在琳子老公王强回来时给他,为了万无一失,她还特意给了老头五十块保密费。
      老公王强回家后的一周后,有一天独自出门,保安终于完成了幽琴给他下达的任务,把信悄悄塞给了王强。当王强一头雾水地收到这封奇怪的匿名信后,好奇地拆开一看,里面写着:“你老婆在外面偷人!”王强血一往上涌,大脑一片空白,他呆住了,腿如同踩棉花般无力。之后他稳住情绪,没有吱声,他一沉思,凭这两天老夫老妻在床上的直觉,觉得这事八九不离十。
      这下可好,王强通过自己作为军人丈夫,那不容侵犯的尊严,在家庭设立情感的“私刑”,在他的严酷拷问中,琳子顶住巨大的压力,首先救了自己,其次救了云波,不管王强如何威逼利诱,她承认出轨了,只是精神出轨,她深知男人更看重女人□□的洁净,她赢了这次男女的较量。最终王强跑到学校,找了云波当时的领导王主任告状,在王主任的承诺处分云波下,王强才停止纠缠。最后的结局就是口头批评云波几句,就不了了之。这样处理并不是王主任要想帮云波,实际上是因为,当时的机械电气工业学校要垮了,学校工资都难发了,哪还有闲心管这档子男女破事。人人都忙着在外面尽量找点外快,好让这日子过下去,就这样,这事总算平息下来。事后云波的同事,数学老师杜老师对云波说:“你要搞女人有的是,何必去搞军嫂,你他妈的丢工作还是其次,你就不怕坐监狱?!”
      云波惊出一身冷汗,连声说:“不敢了,不敢了。”
      云波本来很喜欢琳子,觉得她聪明幽默,本来打算让她离婚和自己结婚,但琳子之后考虑到孩子和经济,迷途知返,拉黑了云波,让云波伤心了好一段时间,这期间幽琴每天给他单位打几十个电话,天天来办公室找他,他感觉这个小女生不识大体,性格冲动,更觉得不适合自己。
      有一天幽琴又来了,云波把她拉到办公室外,轻声说:“杜幽琴,我们真不合适,我现在离了婚是单身,但宁愿孤独一辈子也不想和你过!你好自为之吧!”
      “你已经找了女人了,所以才变心!”
      云波愣了一下,第六感怀疑幽琴插手了他和琳子的事,才导致琳子彻底与他了断,他厌恶地看了一眼幽琴,决裂地说:“这世界上就算只有你一个女人,我们也成不了!”幽琴号啕大哭,一下子坐在地上,大声说:“没有你,我不想活了!”云波也难受,他也有些内疚,于是低声说:“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对,你别哭了!今天晚上,我请你吃你爱吃的手提串串,我们到时候再谈。”
      幽琴一下子看到希望,她止住哭说了一声:“老地方,晚上6点我等你!”夜色渐浓,金色的晚霞铺满天边,照得老街犹如沉在蜜糖中,幽琴化了淡妆,穿上自己那件纯洁得如同白月光的白毛衣,早早到了串串店,左顾右盼,还好,云波来了,但是他的脸色阴郁得仿佛要滴出雨水,幽琴心里咯噔一下,云波落座,乏味而空洞地瞥了幽琴一眼说:“我去取串串,我帮你拿!”
      他拿了很大一盘,不断地给幽琴烫,不断地劝她吃,很快幽琴吃饱了,云波用一种超脱事件本身,旁观者的冷漠看着幽琴说:“幽琴,我对不起你!这是8000块,我只有5000,借了杜老师3000,补偿你,不要再找我,我们真不合适!”说着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信封,转身离去!那天夜里,幽琴哭得死去活来,他恨云波,但知道无法挽回了,她接受了这笔巨款,他想总比同学雨艳好,雨艳谈一场千疮百孔的初恋,没有任何补偿,自己还花钱打胎,哎!人要活下去,关键要知道还有比自己惨得多的人,想着想着,她迷迷糊糊地浅浅睡了,醒来后,下定决心,从此以后,干脆独善其身。
      云波下班后的一天,他独自到顺阳的银河舞厅跳舞,舞池一片幽暗,只有屋顶有极弱的灯光,音乐声从四周的箱型喇叭传来,热烈刺激。舞厅的男人眼睛像夜晚的狼,闪闪发光,四处寻找猎物,女人们坐在四周,目光挑剔,她等她看得上眼的男人来请她,她才肯起来共舞。此时,刘德华唱《来生缘》的歌声响起:“寻寻觅觅,在无声无息中消逝,总是找不到回忆.......。”云波搂着一个瘦削的高颧骨女人,跳起了慢三,好久没女人了,老母猪也当貂蝉,他在舞厅南角搂住“这根硬木棒”忘我转圈时,居然碰到琳子的表妹阿英,阿英腾出搂一个高大男人的手撮了他腰一下。
      舞厅结束跳舞后,云波请阿英吃夜宵,阿英同意了。之后阿英给他介绍了个女朋友小倩,很快他们同居了。这小倩是一个,抽烟喝酒的无业社会女青年,她一般白天茶楼打麻将,晚上KTV高歌,凌晨夜食摊就着冰啤吃烧烤,吃完打着饱嗝,穿越漆黑的街道,带着疲惫回家,不到第二天中午13点不起床的女人。云波对她几天新鲜感一过,同科室的马老师看到他的这个女人,意味深长地对他说:“这样的女人,你是养不起的喔!”云波听了也觉得小倩太社会,慢慢冷淡她,不久找了理由离开了她,让小倩独自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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