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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未成年亚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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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铭最终还是没能抵抗西尔曼的温柔攻势,搬回了皇宫。
夜晚,寝殿内。
情潮方歇,周铭瘫软在西尔曼汗湿的胸膛,声音沙哑:“西尔曼,我在皇宫里什么都不能做,快闷死了。”
西尔曼闭着眼,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他慵懒地哼了一声,“明天带你去新猎苑散心,或者你想去哪个星球巡视?你定。”
周铭撑起身子,发丝垂落,扫在西尔曼下颌,低着头,认真道:“我不是要出去玩。我只是想做些事情,就像以前在空间站那样。”
西尔曼抚摸的手停了下来。他睁开眼,锁住周铭:“就这样待在我身边不好吗?”
周铭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西尔曼的,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紧抿的唇线:“你确定你这不是在用另一种方法关着我?你关不住我的,西尔曼。要么,你给我找点正经事做,让我在这宫里有个透气的地方;要么,”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就天天去军部大楼门口摆摊,专给那些对你敢怒不敢言的雄虫做心理疏导,你看怎么样?”
“你敢!”西尔曼猛地翻身将他压住,手臂箍紧他的腰,力道大得让周铭微微抽气。
两人无声地对峙着,身体紧密相贴,呼吸交织。最终,西尔曼败下阵来,泄愤似的在周铭锁骨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齿痕,才闷声道:“地方我让人给你安排。但病人得我点头才行。”
几日后,皇宫西北角开了新开了一间心理疏导室。
又过了几日,西尔曼在处理完政务后,屏退左右,独自来到了这里。他没有进去,只是隔着窗,看向室内。
周铭正半蹲在一个穿着侍从服饰的亚雌少年面前。那少年长的十分瘦小,低着头,肩膀微颤,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腕上,全是被虐打的青紫淤痕。
西尔曼看见周铭伸出手,指尖小心地避开了伤口,轻柔地拂开了少年额前脏污的头发。他没有说话,用湿毛巾一点点擦拭少年脸上的血污。
在他温柔的动作下,微颤的少年终于抬起了头。
周铭对旁边的侍从做了个手势,侍从端来一杯温热的营养剂。周铭接过,并没有直接递给少年,而是先自己尝了一小口,然后才递到少年手中,做了一个“喝”的口型。
少年犹豫了一下,最终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自始至终,周铭都保持着那个有些费力的半蹲姿势,没有丝毫不耐。
西尔曼靠在廊柱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他想起情报里关于这个亚雌少年的报告:父亲是个低阶雄虫,酗酒,家暴。少年不堪忍受逃入皇宫当差,却被雄父发现,差点就要被强行带走。
是他点头,让这个“麻烦”成为了周铭的第一个病人。
陌生的情绪在西尔曼心中涌动,他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褪去将军光环和恋人身份后,周铭本身是一个怎样个体。
周铭感觉到了窗外的视线,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棂,与西尔曼的撞个正着。他冲着西尔曼笑了一下。
西尔曼心头一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仿佛只是刚好路过,但回到议事厅后,却对侍从官下达了新的指令:“以后关于心理疏导室那边,不必事事禀报,按周铭的意思办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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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的午后,心理疏导室内,周铭正背对着一个瘦弱的少年在药柜前配药。
这少年正是周铭的第一个病人,亚雌加文。
加文安静地坐在诊疗椅上,低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加文,”周铭没有回头,“上次给你配的药用着怎么样?”
没有传来回答。
周铭内心升起不好的预感。
身后传来利刃破空的声音,周铭迅速转身,一柄泛着蓝光的短刀向他袭来。
周铭侧身闪避,边躲边问:“加文,你这是怎么了?”
加文没有回答。他眼神空洞,动作却十分凶狠,每一刀都瞄准要害。
这是被什么给控制了。
以加文的身手,他的攻击对周铭并不能构成什么威胁。
周铭轻易地扣住他了持刀的手腕,精神力刺入对方的意识。
加文浑身一颤,眼中出现挣扎,袭击周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周铭怕伤害到少年,没有选择速战速决。
这时,门被猛地推开。
“周铭!”
得到了消息的西尔曼过来的很快。
他一把抓住加文袭向周铭的手腕。“咔嚓”一声,毒刃落地。他将少年摔在地上,眼中满是杀意。
“等等,陛下,请不要伤害他。”周铭拦住西尔曼,“这孩子被人精神控制了。”
西尔曼面色阴沉地扫过少年空洞的双眼,停下动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铭拉住西尔曼的手,安抚道:“你先回去,等他的精神控制解除,我来问吧。”
西尔曼板着脸,被周铭劝了回去。
星际间能够进行短暂精神控制的方式有很多种,加文身上的这种控制,是使用药物后配合精神暗示的控制方式。
周铭找到正确方式后,顺利的解除了加文的精神控制,
对加文进行安抚后,周铭开始换药,他沾着药膏的手指,温柔的碰触着加文脖颈上新旧交错的伤痕,他把声音放得很柔,问:“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加文缩了一下肩膀,头埋得更低了点。
周铭没有催促,耐心等待。
过了许久,加文才用很小的声音说:“我爸打的。”
“他经常打你?”
加文点头,手指绞着衣角:“喝醉了就打,用皮带,有时候是烟头。”他下意识摸了摸锁骨处一块烫伤的疤痕。
周铭的眼神沉了沉:“你雌父呢?”
加文的肩膀因为害怕而发抖:“雌父被他打死了。”他声音哽咽起来,“就为了一点小事,他抄起凳子就……”
周铭递过一杯温水,加文接过杯子,但手还是抖得厉害。
“还有别的家人吗?”周铭问。
“还有个弟弟。”加文的眼泪砸在手背上,“弟弟也是亚雌,去年被雄父卖给路过的贩子,为了还赌债。”
说到这里,加文突然激动起来,抓住周铭的衣袖:“周医生,我不是故意要伤害您的!他给我打了针,那种针让我迷迷糊糊的,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说必须杀了您。”
周铭反手握住加文颤抖的手:“什么针?”
“是一种蓝色的针剂。”加文眼神恐惧,“打完就浑身发热,脑子里全是声音,那声音说如果我不照做,就要把我弟弟卖到更脏的地方去。”
这时,心理疏导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西尔曼大步走了进来,质问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的亚雌,“怎么回事?”
周铭轻轻按住西尔曼紧绷的手臂:“他在说被下药控制的事。”
西尔曼冷哼一声,仍紧盯着加文:“继续说。”
加文被西尔曼的气势吓得缩了缩,但还是断断续续地交代:“那药会让人脑袋里一片混乱,我清醒的时候根本不敢伤害周医生,可是药劲上来就……”
“谁指使的?”西尔曼声音冰冷。
“是雄父,但他说是替一个大人物办事。”加文抬头,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他杀了我雌父,卖了我弟弟,我要报仇,周将军,求您让我报仇!”
周铭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报仇之后呢?你打算怎么活?”
加文愣住了。
“你弟弟可能还活着。”周铭注视着他的眼睛,“你不想找到他,带他过正常的生活吗?”
加文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西尔曼不耐烦地皱眉,把周铭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这些事我会处理。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还有没有同伙?”
加文用力摇头。
西尔曼冷哼一声,揽着周铭就往外走。快到门口时,周铭回头对加文说:“明天这个时间,准时来换药。”
加文怔怔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