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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进退有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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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要出差半个月吗？”江逸的住处里，纪景渊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有江逸随手放在上面的纱布和药膏，他拿起药膏认真看起了上面的说明书。
江逸给纪景渊倒了杯水，顺势坐在他对面，茶几上还有治疗恶性脑瘤的药，江逸心一惊，随手一捞，全部塞进了茶几下的隔层柜子里。
纪景渊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只问道，“家里还有其他药膏吗？”
江逸从裤兜里摸出那支新买的药膏，拿在手中晃了晃，“有的，我刚买的，纪总放心，我没有自虐倾向。”
纪景渊将翻出来的药膏放回去，松了口气，无奈又嗔怪道，“没有自虐倾向，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江逸拘谨地靠在沙发上，抬眼瞄了下对面的人，心中竟觉得有些尴尬。
他到底在干什么，他刚才究竟是怎么想的，这个人是他的上司，把上司带回家，为什么感觉好奇怪啊？
江逸暗暗扶额，随口胡诌道，“出门没看黄历，不小心撞的。”
“过来，我给你涂，”纪景渊脱口而出，顿住片刻，生怕江逸误会他，又因此远离他似的，他连忙补充道，“别误会，我这刻在骨子里的温柔体贴让我看见出门都能挂彩的笨蛋就想伸出援手。”
江逸呵呵两下，顺势道，“纪总大善人啊，那你是在路上看到个陌生人受伤，也眼巴巴贴上去说要给别人涂药吗？毕竟按照你的话说，他们也是笨蛋。”
“你——”，纪景渊一时无言以对，便幽怨道，“江逸，你放肆了不少啊，竟敢开我的玩笑了。”
江逸:“对不起，纪总，我只是好奇。”
“我总觉得你又在刻意疏远我了，江逸，”纪景渊抬眸，“从你把我带上来开始。”
江逸:“没有吧，毕竟纪总是我的上司，我保持恭敬是应该的。”
纪景渊无奈叹气，他主动起身坐到江逸这边，夺过他手里的药膏拆开。
“你刚才还说我们是朋友，我还以为你说真的，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生疏的。”
江逸默默往边上挪了下，他刚才他妈肯定是脑子抽了，他就不应该让纪景渊上来。
在公司他们毕竟还是上下属，要说私底下做朋友，细想还是有点别扭。
他憋了会儿，“纪总见谅，我现在还不是很适应跟上司交朋友，但是如果纪总不介意，我也可以不那么恭敬。”
纪景渊:“随便你，我无所谓，我们大学那会儿就认识了，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从不强求别人，但是我对待自己认定的朋友有自己的原则，你不能剥夺我这样的权利吧？”
江逸:？
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强求吗？
江逸两眼一黑。
纪景渊将药膏挤在手上，看向江逸，他脸不红心不跳地道，“以前跟他们一起打球，难免磕碰，我也会主动给他们抹药，现在我给你抹药，是出于和他们一样的感情，你理解吧？”
纪景渊口中的“他们”:主动抹药？苍天大老爷，绝对没有！那个姓纪的只会冷眼旁观，嘴里吐出“废物”两个字。
“理解，但是……”没等江逸说下去，纪景渊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江逸的额头。
江逸只觉得自己被定住了，一丝微弱的电流从伤口处弥散开来，电得他脑子一片空白。
纪景渊的动作很轻，也很温柔，药香在两人的鼻息间弥漫，屋内很安静，隐隐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不一会儿，纪景渊说，“好了，但是你这红肿起来的地方看着很严重，你这是撞上陨石了还是撞上泰坦尼克号了？”
江逸:……
江逸转移话题道，“纪总要不还是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楼下吧，我比较好奇这个。”
纪景渊耐心解释道，“我本来是去和L国的莱尔波德谈生意的，但是莱尔波德临时更改了行程，生意没谈成，我就回来了。”
江逸:“那你为什么不回家，你站在我家楼下，是在等什么人吗？”
“不是，我就是来回家的，”纪景渊装出一副惊讶的神情道，“看样子你不知道，我在这里有房子，就在你家楼下。”
江逸满脸不解。
纪景渊说，“你是纳闷为什么从来没见过我是吧？我在这里有房子确实不假，但是我不常在这边住，所以你没见过我也正常。”
江逸:“你的房子，什么时候买的？”
“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毕竟纪家家大业大，买套房子也是随手一挥的事。”
纪景渊反问道，“你不会以为是我为了接近你，才故意在这买的房子吧？”
江逸存疑，纪景渊认真辩解，就差没竖起手掌发誓，江逸才没继续深究。
他嘀咕道，“既然你家也在这，那刚才为什么不说，还要上我这？”
纪景渊:“你邀请我来，我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江逸一时无言以对，只好妥协，他摆摆手道，“这茶也喝了，旧也叙了，纪总还是早点回去吧。”
纪景渊:“……茶我还没喝。”
江逸:？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江逸气笑了。
纪景渊答非所问，“你手上有伤，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话，可以去楼下找我，从今天开始，我就正式在这边的房子住下了。”
纪景渊:“你可不要多想，你应该知道，我回纪家没多久，之前都是在纪家住，我早就想搬出来了，现在上班了，正好将这件事安排下来。”
“没多想，你住哪跟我没多大关系。”江逸小声说着，开始赶客道，“纪总日理万机，没什么事还是早点回去吧，我要准备休息了。”
纪景渊看了眼时间，“这还不到八点，就准备休息了？”
江逸支支吾吾道，“不行吗？难得纪总大方给我批了十天的假期，我可不得好好珍惜，抓紧时间睡觉。”
纪景渊没话说，只得赞同，他站起身，突然眼睛一亮，“对了，我记得，你还欠我一顿饭，你看什么时候给我兑现？本来计划出差半个月，现在因为莱尔波德临时更改了行程，我不用出差，最近应该都有空。”
这么一提，江逸想起来了，这是那天纪景渊“顺路”送他去疗养院的时候应下的，只是一直没来得及兑现。
看这纪景渊的态度，这是明示了，既然如此，倒不如早点还了这个人情。
江逸:“那就明天晚上。”
纪景渊勾勾嘴角，作思考状，又故意推脱道，“不巧，明天晚上正好有约，后天晚上吧。”
纪景渊沾沾自喜，认为自己使出了一招叫做“欲擒故纵”的高招。
江逸毫不多想，“行，地点你定。”
纪景渊:“是你请吃饭。”
江逸:“那就我定，回头发你。”
两人又拉扯了几句，临走前，纪景渊看见沙发靠着的白墙上，稳稳地贴着两张便利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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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纪景渊几乎一整天都在忙着指挥别人给他搬家和收拾屋子，毕竟他要给自己圆谎。
下午三点多，在陈子夏的协助下，房子内应有的生活用品买回来了，他看着房子里乱糟糟的东西，满意地坐在沙发上。
手机振动两下，纪景渊一眼就看见了备注为“乔双越”的人给他发来的消息。
【Two:听说今天搬进去了，怎么样，你兄弟我够义气吧？】
【Two:不用太感动，也不用太感激我，尾款结一下谢谢。】
纪景渊说谎了。
就像他说的那样，为了离江逸更近一些，他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搬到了他家的楼下。
这房子是那个“倒卖”自家轻奢品牌西装的蓝发男乔双越的，纪景渊这么多年虽然还对江逸念念不忘，但他从未想过去打扰江逸的生活。
所以他只会经常出现在江逸视线外的某个角落，可能是江逸坐过的某个餐桌、吃过的某种路边摊、走过的某段公园小路，或者去看看江逸看过的江、看过的天和晚霞。
现在的纪景渊不敢轻举妄动了，他不再像当初表白那样无所畏惧，他怕再次把江逸吓跑。
于是他学会了进退有度，江逸不排斥的时候，他就缓慢地试探性地走近一步，等到江逸有点不对劲的苗头，他就果断后退，保持在他的戒备范围之外。
这不算强求吧？纪景渊想，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尽可能地留在江逸身边。
昨天纪景渊本也只是试探，他早就知道江逸住在3805，在锦华小区的3号楼。
因为这里所处的地方经济发展没有周边快，这片小区不算大，总共也才那么几栋楼，所以只以楼号加楼层号作为门牌的主要排号依据。
江逸的楼下是3705，是乔双越的房子，这他也知道，他出差回来，本想着在楼下，距离江逸近一点的地方偷偷待一会儿，没想到被江逸抓了个正着。
他就脱口而出自己也住在这，没想到江逸竟然没有表现出一点儿排斥和不安，于是纪景渊顺水推舟住进了3705。
陈子夏:“纪总，我有个问题。”
纪景渊反手给乔双越转了五千，他漫不经心道，“讲。”
陈子夏标志性地扶了下眼镜，委婉八卦道，“纪总，我没猜错的话，您搬来这里，是为了和江特助更好地沟通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
纪景渊:“这就是你的问题？”
陈子夏:“不是，我的困惑是，如果纪总想经常与江特助碰面，您应该搬去他的隔壁，而不是他的楼下，不是吗？”
纪景渊摇头，“我倒是想，但他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他已经跟隔壁那些住户混熟了，我要是突然说那房子是我的，他必定不信。”
“江逸住在八楼，每次回家必定坐电梯直达八楼，至于楼上楼下都是些什么人，他无从得知，这样一来，楼下反倒不容易让人起疑。”
“这样一来，任谁都没办法看清您的心思了，”陈子夏恍然大悟，一本正经地竖起大拇指，“纪总，大智慧。”
纪景渊轻挥两下手，“行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回吧，记住，刚才的话……”
陈子夏会意，做出个封嘴的动作，顺势立马摆出个“OK”的姿势，抢答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纪总放心，我很擅长守口如瓶。”
纪景渊满意地点点头，陈子夏退出去，纪景渊低头一看，页面上跳出了好几条消息。
【Two:五千，你打发要饭呢？】
【Two:你不是霸总人设吗？你见过哪个霸总出手这么抠搜的，人家都是动不动甩出几个亿的好吧。】
【Two:还有我那些家具都是九九成新的，怎么说你也得掏点租金吧？】
纪景渊慢悠悠敲着键盘。
【J先生:首先，我不是什么霸总人设，还有，你那些家具的使用权，不都算在租金里吗？】
【Two:不，那些另算。】
【J先生:那我不租。】
【Two:啊，你不会把我的东西全清理掉了吧？】
纪景渊抬头看，他添置的东西不多，除了自己的行李，大型的家具他一件都没添，那些乱七八糟的全是乔双越原本留在这里的东西。
【J先生:我是租客，不是强盗入屋，你那些家具都在原处，没清理。】
【J先生:不过，你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我全丢进你主卧了，看着碍眼。】
【Two:既然没清理，使用家具的租金，麻溜结，看在朋友的份上，给你打八折，一样一万好了。】
纪景渊又给对面转了二百。
【J先生:热水器、洗衣机我用。】
【Two:那冰箱、电视、空调等等等等的呢，你用了就得掏钱，你别告诉我你以后都不用！】
【J先生:我现在不用。】
【Two:厨房你也不用？】
【J先生:我每天都点外卖。】
【Two:我那还有别的，你信我，你会用上的。】
【J先生:那等我用了再说。】
对面被气得没招了，给纪景渊发来一句“给你抠搜的”，并附上一个死亡微笑和大拇指。
末了，对面不甘心似的，支支吾吾地发来一句语音。
【Two:你你你这样没老婆的。】
纪景渊勾唇一笑。
【J先生:你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单身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