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溃不成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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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终究还是去了孟姐家，这次她做足了准备。
她陪着孟姐聊家常，状似无意地提起：“孟阿姨，您觉不觉得靳老师……好像一直没再找女朋友？他条件这么好，有点奇怪呢。”
孟姐正修剪着花枝，随口道：“靳明那是眼光高，之前那段婚姻伤得深。”
小林叹了口气，语气充满担忧：“可我听说……他好像对男孩子比较特别。我是担心孟桓，他们走得太近了，会不会……被影响？”
“胡说八道！”孟姐放下花剪，语气带了些不悦，“靳明不是那样的人，他对孟桓那是朋友的关心！”
见铺垫得差不多了，小林才红着眼眶，拿出那叠精心挑选的照片。“孟阿姨，我也不愿相信……可您看看这个。是靳明他……他主动的，孟桓太单纯了，我怕他是被带坏了啊！” 她巧妙地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照片散落在茶几上。孟姐拿起一张，是她儿子在树荫下仰头接受另一个男人的亲吻，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放松与幸福。她的手开始剧烈颤抖，照片从指间滑落。
“这是……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不可能！靳明他……” 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跌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喃喃：“怎么会这样……” 愤怒、失望、心痛交织，最终化为对“带坏”她儿子的那个人的滔天怒火。余孟桓电话乍响：“余孟桓！以现在给我回来！立刻！马上！我要听你亲口说！”
余孟桓回来了，条件依旧是让小林先离开。那一夜，他在父母面前坦白了十年的一切，试图让母亲理解这份感情的真实。
第二天，他带孟姐去了我们的小院。孟姐看着院子里的一切，眼神复杂难辨，有动容，但更多的是无法接受的痛苦。这里越是温馨，就越像在证明她儿子早已偏离了她期望的正轨。
后来，孟姐给我打来了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疲惫和苍老。
“靳明，”她顿了顿，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情绪，“小林来找过我……我都知道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静静等着她的宣判。
“我知道，这事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不全怪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小林那孩子，心术不正，我看不上她，也绝不会让她进余家的门。”
听到这里，我刚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下一秒就被彻底击碎。
“但是，”她的语气变得无比沉重，带着一个母亲近乎哀求的绝望，“靳明啊，算姐求你了。放过孟桓，也放过你自己，行吗？”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看着他长大，指望着他成家立业，让我和他爸能早点抱上孙子……这条路太难了，也太苦了！你们这样偷偷摸摸，能有什么将来？难道要一辈子躲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吗？”
“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你明事理。就算……就算你们感情是真的，可这世道容不下啊！你让他以后在单位怎么抬头？让我们老两口在亲戚朋友面前怎么做人？”
“靳明，只要你放手，时间会冲淡一切的。就算姐姐……求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不住的哭声。那是一个母亲梦想破碎的哭声，沉重得让我无法呼吸。
我握着手机，指节泛白，良久，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好，我答应您。”
挂断电话，世界一片死寂。我知道，这是我唯一能“回报”孟姐多年关照的方式，也是我自以为是的，对余孟桓最好的安排。
从那天起，我开始刻意冷落他。不接电话，不回信息，找尽借口避而不见。他每一次休息从K市驱车来公寓，我从最初的冷漠以对，到后来口不择言地说出“累了”。
看着他的眼神从困惑、焦急，逐渐变为失望和心寒。他再次被我推开了，比上一次更彻底。他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每一次的冷言冷语，背后都是怎样的凌迟。
我以为我的“牺牲”能换来他未来的安稳人生，却不知道，这不过是我又一次自私的决定，将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揉的更碎。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