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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公开处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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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被孟姐一家彻底拒绝后，那把无处安放的怒火，终于彻底烧向了我。
她真的把照片发到了校园论坛。如她所愿，那些偷拍的照片像病毒般蔓延开来。她确实“保护”了余孟桓——照片里他的脸和身体被打上了厚厚的马赛克，性别难辨。而我，只在眼睛上象征性地横了一条细细的黑线，我那标志性的黑直披肩发、白皙的肤色、常戴的斯文眼镜，在清晰度极高的照片下一览无余。尤其是我低头亲吻那个“人形马赛克”的那张，狗仔抓拍的角度堪称绝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能被拍出那样一种专注又深情的侧影。
帖子的标题更是恶意满满，只差直接写上我的身份证号——“惊爆！学院某讲师私生活混乱，与年轻男性保持十年地下情！”
三千多人的学院，这条帖子下的评论却在一天内冲破万条。我从一个默默耕耘的讲师，瞬间成了全校瞩目的“名人”。从教室到走廊，从食堂到画室，所到之处，无处不在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像无数根细密的针，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我困在中央。
院领导很快把我叫到了办公室。几位领导面色凝重地坐在对面，谢轩也在，作为系主任候选人，他理所当然地列席。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惋惜，但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似乎还藏着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
“靳老师，论坛上的事情，影响非常恶劣。”院长开门见山，“照片上的人，是你吗？”
“是我。”我坦然承认。事到如今，躲藏反而显得可笑。
“那么，另外一位……是谁？”另一位领导追问，语气严肃。
“无可奉告。”我的声音平静，却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我不能把余孟桓拖下水。
校方最终的意见是让我先休假几天，冷静一下。“靳明，你是学院的骨干力量，”院长语重心长，“如果你愿意在校论坛公开发表一份诚恳的道歉信，深刻检讨行为不当，考虑到你过往的教学贡献，学校可以酌情考虑让你留任。”
回到死寂的公寓，十年的点点滴滴在脑中翻涌。那些隐秘的欢愉，沉重的愧疚，小心翼翼的躲藏，还有最终伤人的决绝……一切都像一场漫长而疲惫的梦。
道歉？为了什么道歉？为了爱上一个人，还是为了这不被世俗接受关系本身？
我提笔，铺开稿纸，墨水在纸上晕开清晰的痕迹。不是道歉信，而是一封辞职信。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像是为这十年画下的句点。
第二天，我将辞职信放在了系主任的办公桌上。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谢轩很快追了出来，在走廊尽头拦住我。“师兄，我们谈谈。”他眼神复杂。
我们去了学院附近那家熟悉的咖啡馆。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袅袅升起的热气上。
“何必走到这一步？”谢轩看着我，语气带着不解，“道歉信只是一个形式，过了这阵风头，一切还能照旧。”
我搅拌着杯中的咖啡，摇了摇头：“谢轩，有些东西，过不去的。”
他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是为了……保护他，对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抬眼望向窗外。学院的红砖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宁静，那曾是我寄托了无数梦想和青春的地方。
但有些路，走到头了，就该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