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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情敌上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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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我和余孟桓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茶几上堆满外卖盒。他受伤的腿架在茶几边缘,我靠在他没受伤的那侧,我俩啃着一袋薯片,难得有这么平静的时光。
电影正放到关键处,门铃响了。我们同时皱眉。
开门看见小林站在门外,手里拎着果篮。“孟阿姨告诉我孟桓在这养伤,”她笑得温婉,“我来看看他。”
心里像打翻了调料瓶,五味杂陈。情敌都找上门了,还得客客气气请她进屋。
“我去一下画室,”抓起外套和车钥匙,没看余孟桓,“你们聊。”
把空间留给这两个“合适”的年轻人。不管他们谈出什么结果,我都高兴不起来。
到画室时天还亮着。转了两圈,对着那幅画到一半的抽象画发呆,完全找不到感觉。调色盘调了笔颜料,在画上描了一笔,败笔!把笔扔回油瓶。想喝酒找灵感,打开小冰箱才发现早就空空如也。
正烦躁,身后传来脚步声。“师兄,看你灯亮着。”谢轩拎着一打啤酒站在门口。
因为谢轩,我和余孟桓吵过好几次。他总觉得谢轩对我别有用心——一个年近四十不结婚不恋爱的男人,成天围着另一个男人转,不让别人起疑心也有点难。
但我认识谢轩快二十年了。他要是真对我有意思,在我还没这么多皱纹的时候就该表白了,何必等到现在。
我们坐在楼顶上喝酒,从系里的八卦聊到学生时代的糗事。谢轩老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我们系常去那里写生。那儿有片芦苇荡,秋天时芦花像雪一样白。我最好的几幅风景画都是在那里完成的。
“你去年画的那幅《秋芦》,”谢轩仰头喝了口酒,“比我记忆里的老家还美。”
酒喝完了,谢轩告辞。看时间已近十点,想着那边该谈完了,便打车回公寓。
门虚掩着,小林居然还没走。推门进去,她双眼通红,明显哭过。余孟桓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我冲小林点点头,掠过余孟桓直接回卧室关上门。几分钟后,听到客厅传来关门声。
出来时,他还在原地,房间里弥漫着低气压。
“小林没事吧?”我打破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跟她说我们不合适。”他的眼神像在告诉我,他为我做出了多大牺牲。
果然,他的手机嗡嗡作响。肯定是孟姐兴师问罪来了。
我拿起睡衣走进浴室。热水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这一地的鸡毛。镜子里的人眼角已有细纹,确实不像能和小林竞争的年纪。可感情这事,从来就不讲先来后到,也不看配不配。
从浴室出来时,他还在阳台打电话。夜风吹起他的衣角,背影显得格外孤单。
我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等他打完电话。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