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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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很快包围了鹿角巷，刚准备“上班”的烟烟妹儿被吓了一跳，赶忙穿上衣服准备出门查看情况，就被一位高大的男人破门而入：“警察，都不许动！”
周曼的房间被封锁为第一案发现场，只要是在鹿角巷的人都要被抓回去录口供。
“那个小丫头片子死了也是活该的！”说话的女人声音格外尖锐，妆容有些凌乱，连同衣服衣服也是，“她待了半个月，什么都不干还有男人给她倒贴钱，你们不找那个男人找我干什么？”
审讯员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你光是现在干的这个就能关你十天半个月的，别以为自己还能从这里很快的走出去！”
他又问，“那个男的你认识？”
“不认识，是来这的客人。我哪能记住每一个人啊！”
游淤如实告诉审讯员：“周曼以前是春十字路口的学生，但因为关于我的原因，所以被学校劝退了。今天本来是学校的期中考，我家里人被她堵在男厕所里口头威胁，并且泼了他一身的水，发了烧。我们去鹿角巷只是想询问周曼她为什么这样做而已。”
审讯员问：“你的什么原因导致她被劝退？”
“猥亵。”
审讯室安静了片刻，只剩下淡薄的呼吸声。
游淤面无表情的继续回答他的问题，心不在焉的：“叫谢雨悸，现在还在校医务室打点滴，他和周曼不认识。”
“不认识为什么会口头威胁？”
沅涟抬起眼睛：“口头威胁离游淤远一点，这种话只有爱慕者才会说出来的吧？你去她以前的班上去问，去问周曼喜不喜欢游淤。更何况游淤的身份背景什么的，你们别跟我说不知道。你们公安局是蠢货吗，这都要问？”
“我不认为我和沅涟有犯罪嫌疑，你们现在来审问我俩不如审问更有效的人。比如那个叫烟烟姐的，我们知道周曼在鹿角巷的信息都来自于她，和另一个叫箐姐的。”游淤仰头靠在椅子上。从一开始他和沅涟就被分开审问。
“麻烦你们问点实际问题行不行？”
审讯员手臂的青筋隐隐暴起，但还是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怒火和他面前这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提问。刚张口询问下一个问题，一只修长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审讯员瞬间哑了声，抬头看过去，声音比刚才不知道尊敬了多少：“林队。”
林队收回了手，声音清爽却带着一层朦胧：“我来吧，你去忙。”
审讯员点点头，站起身来给他让位置。林队刚坐下又说：“顺便派两个人去春十字路口学院的医务室，去找那个叫谢雨悸的学生，问他要问的那些问题。”
“是。”
林队松了口气，看着游淤，声音带了几分尊敬：“游先生，我懂您的心情，请不要着急。”
游淤没有搭话。
他问：“你可以重新说一遍谢雨悸被周曼怎么威胁的吗？”
游淤才说：“谢雨悸在考试去考场的路上并没有和我一起，他告诉我的是，他不认识那个人，但是个女的。一身黑，戴着鸭舌帽。那个人一直在贬低谢雨悸，在那之前，他今天进校门的时候，朝鹿角巷那边看了好一会儿。跟我说那里有个人，但我并没有看到更何况鹿角巷那种地方，是个人都知道，所以我拉着他就走了。”
“你看清她的脸了吗？”
谢雨悸摇摇头：“当时距离太远了，走廊上人又很多，她钻进了厕所隔间里。”
“你认识周曼吗？”
“不认识。”
得到最新审讯情报的林队忽然笑了笑：“游淤，谢雨悸被关在厕所隔间里没法出去，他不认识周曼，那么远的距离，又并没有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子。你为什么那么肯定的说是周曼口头威胁谢雨悸呢？”
游淤说：“因为我问了他，问他是不是在巷子里看到的那个人，他说有概率。”
“所以你约了沅涟一同前往去鹿角巷询问，从箐姐口中得知了周曼在这里，觉得威胁谢雨悸的人是她，你们明知道对方请假不在，为什么还要去周曼的房间呢？”林队看着他，双手交叠放在下巴前。
“万一她是请假在家呢？”游淤微微弯起眼角。
沅涟被审问这个问题时，他同样表现得风轻云淡：“万一她请假在家呢？”
两位少年并不是案件的切入点，放弃之后就让他俩先回去了。
出公安局大门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温度也降了下来，却没有下雨。沅涟看着游淤的后脑勺，边走边问：“怎么样，要是不懂你，我俩说不定要在实验市公安局7日游呢。”
“你怎么说的？”
“你怎么说的，我就怎么说的。”
两人漫步在街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学校门口。这个点还没有下课，教学楼灯火通明，冷风一阵阵的吹。游淤跟感觉不到一样，只能透过他被冷风冻乌的耳尖判断。
沅涟刚抬起腿，准备迈台阶上去。就蓦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他：“你还有其他想法。”
是陈述句。
游淤看着他笑，不置可否。他走在前面，沅涟跟在后面。
“周曼手背的针孔我还是很怀疑，换做是别人就会以为是生病了去医院打吊针这么简单。”
沅涟问：“你已经确定是周曼了？”
游淤侧身进入鹿角巷，里面比外面阴冷太多，一直有沙沙声和低语声，让游淤不自觉皱了皱眉。环顾了一圈四周，整条街都灭了灯，只有墙壁上一两盏早已年久失修的路灯还在尽职尽业的发着暗黄色的灯光。除了吸引一堆飞虫，没有照亮太多地方。
他走到箐姐看的门店前，玻璃门早就关闭上了锁。可就算是玻璃门里面的样貌依旧看不清，模糊一片。他伸手拉了拉门把手，锁和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整条街上。
他才淡然出声，却与环境融为一体：“不是已经，早就知道是她。”
沅涟走到游淤身旁，看着他从口袋里摸索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刹那间，一束灯光照亮到店里的一角，游淤抬起手，光穿过玻璃门透到里面，布局和他们先前离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他收了光，往街头走去。沅涟紧跟，声音小了个度：“我觉得不对。”
“哪里不对？”游淤按着印象里，往周曼的房间走去。
“如果周曼真的威胁了谢雨悸，那么是让谢雨悸识相点，离你远点。用威胁谢雨悸来威胁你，可你对他不算上心，威胁根本不成立。再说，如果真的有人盯上你，那你一般都是等对方现身再论，这次这么急躁？”沅涟没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点醒了游淤。
前面的人停下脚步：“你怎么不早说？”
沅涟苦笑：“谁能问游大少爷你的想法啊，在别人眼里看来就是你护短，现在再回到这个地方也是，因为这件事原本可以完全交给警察。”
但他们已经站在周曼房子的门前了，这扇铁门上已经被贴了封条，宣告着这里曾经死过人，无关人员禁止入内。
游淤说：“钥匙还在我这里，如果你觉得无聊，我们就开门进去看看。要是没兴趣再走这一趟无用的浑水，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回校，并把钥匙交给警方。”
沅涟低下头，微微闭眼，唇角勾起，很轻的笑了笑。轻松伸手撕掉封条，还在游淤面前晃了晃：“这么明显的选择，为什么还要问我？”
游淤和沅涟对视，眼神里带着轻蔑的笑。声音懒洋洋的，掏出钥匙开锁：“我怕你被我带坏。”
“你这么个三好学生还带坏我，我带坏你差不多吧？”沅涟看着房门被打开，里面昏暗的环境只透出一点月光，至少可以看清楚里面被警方收拾干净了。
游淤摸索着墙壁，“啪”一下开了灯。房子的容貌完完全全地展现在了两人眼前，除了一些干净整洁的家具，没留下什么了。
他嗤笑一声，走进去：“干脆让公安局的人去做家政公司算了，打扫的这么干净。”
“警方取证嘛。”沅涟走到周曼的房门前，推开一看，里面的外卖垃圾都一并被收走了，他附和：“不得不说，确实干净。”
游淤走到阳台，本是想借这个高度看学校的，余光瞥见了放在房子角落里的一角绿色——一小盆多肉。
他走到盆栽面前，蹲下身拿起。正当疑惑，警方连这点都漏查的时候，忽然觉得这个花盆的触感有些奇怪，像是里面没有土一样。是空心的。
想法一出来，他就伸手去拔掉了多肉的脑袋。连带着表面的土壤一起被拔出来后，露出下面本该是土壤的几张硬卡纸。
卡纸因为宽度问题被卷在了花盆里，被卡得严严实实，抠出来有些困难，游淤花了些时间。撑开卡纸一看，瞳孔瞬间紧缩。
远联刚好从床板下面翻出一个黑色小行李箱，他掂了掂，还是挺有分量的。但奈何上面有一把镀金的铜锁。
刚拿着箱子出门，准备和游淤说一下这个事。就看到他背对着自己站在阳台那里，一动不动，沅涟有些不解：“游淤？”
游淤若无其事的将硬卡纸收起，刚才的情绪也一并吞下，他转过身来和沅涟对视：“怎么了？”
眼帘没有询问刚才的反常，只是将手里的行李箱放在茶几上：“周曼房间的床底下翻出来的，很沉，有一把锁，钥匙不清楚。”
“应该是有人又来了一次现场。”游淤目光锁在箱子上。
沅涟说：“凶手？”
游淤没有立刻回答，刚准备去看这把铜锁的样子，一阵狂风袭来，这风像利刃，吹得让两人睁不开眼睛。
风，是从哪里来的？
游淤心道不好，茶几上的行李箱！
他强忍着眼睛睁开的酸痛，刚好看到有一双苍白的手想拿走箱子，“啪！”那只手被游淤一把抓住，声音被强风吹得零零碎碎：“你是谁？！”
那人的手腕很细，但力气却出奇的大。很快就挣脱了游淤的禁锢拿走行李箱，沅涟还在因为强风而睁不开眼睛，没能看清事情发生的状况。
游淤扯住那人的衣角，紧紧抓住。对方的衣服材质挺好的，硬生生被扯住了脚步。他转过身来，脸上戴着黑色的面具，却也看得出眼神里那和谢雨悸同样无光的眼神。
还没来得及细想，对方就一个抬腿往游淤抓着他衣服的手踢去！
但游淤手稍微快一些，猛的往回一扯衣服，那人跟着往他那边倒了一下，差点踉跄着摔了。还好稳住了脚步，见状，将就伸出另一只手用行李箱去砸游淤的头。
游淤这才松了手，往后退了好几步。行李箱抡了个空。
这一松，对方就跑得没了影。强风也渐渐消停下来，沅涟睁开眼看去，就看到游淤站在茶几上喘气。
他刚才听到了游淤喊的那一声，也知道刚才有人来夺这个行李箱。但还是明知故问了一句：“你站在茶几上是要干什么？”
游淤理了理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吐出一口气：“准备踹你两脚。”
沅涟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再晚就会被发现的。”
站在茶几上的人“嗯”了一声，拍了拍裤腿，猛地跳下来，走到门前。忽然一阵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回荡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让人不禁后背发凉，头皮发麻，细思极恐。
游淤和沅涟对视了一眼，然后在沅涟的注视下平静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人：江诸之。
他家房子的灯灭了，一只脚踏出，手机放在耳边，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喂？”
但对面明显比他急多了，声音平静，语速却很快：“谢雨悸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