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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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以家中有事和校门口的保安打了声招呼，迈出门的一瞬间沅涟还回头望了一眼：“就这样出来，老师不会找我们吗？”
虽然他一点也不担心这个。
游淤无所谓的耸耸肩：“那你可以现在回去叫江诸之来。”
沅涟说：“他来帮你倒忙？”
游淤走过斑马线，没有再搭理沅涟。沅涟也知趣的跟上。
当他看清游淤去的方向时，难免的皱了眉，脚步渐渐的开始犹豫，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你已经这么饥渴了吗？我们出来办事难道是你打的幌子？”
走在前面的少年停下脚步，距离鹿角巷的入口差那么几步的地方。游淤转过头看着他，眼神仿佛在说，你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啊，跟江诸之玩多了吧？
沅涟挥了挥手：“我知道你头一次来，刚开玩笑的。”
工作日期间都没什么人，鹿角巷的入口有些窄，红砖擦着他们过去，还可以闻到砖块上生长出来的草味。校服被蹭着染上了很多灰，两人钻进去后立马拍掉。才抬眼看向鹿角巷里面的模样。
里面的布局明显比外面的宽敞很多，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胭脂散粉和劣质香水味，淡一些可能还觉得好闻，可这里的味道已经是刺鼻的程度了。
两人不禁皱眉，游淤的表情已经有些难以忍受，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还在喧嚣：快出去。
两边道路旁停了几辆不算老旧的电瓶车，一条看过去望不到头。两侧开着形形色色的店，更多数是理发店。里面的“老板娘”见有人来了，热情的出门招待。
特别是看到游淤和沅涟身上的校服时，那笑起来的眼尾都僵住了。好像喊也不是，不喊也不是。她想，万一人家学生就是压制不住内心的欲望呢。不对不对，长这么帅应该有女朋友才对，来这里干什么，找人吗？
不会是扫黄吧？！
女人的面部表情僵了好一会，她刚反应过来，游淤就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开口说话都有些忐忑：“请，请问是要剪头发吗？”
老板娘的脖子上戴着一条皮质项圈，项圈上挂着一枚银色掉漆径直五厘米的铃铛。铃铛还会随着女人轻微的动作发出细微响声。
她的脖子上涂了素颜霜，因为劣质的关系，大多数蹭在了项圈上。但头发做得很精致，眼妆也完好。只有衣服穿得凌乱不堪，像是刚刚结束一般。
因为身高差距，游淤低着头看女人就会看到她露出的风光。游淤左手搭在后脖颈上，明显有些不自在。
当沅涟和女人都以为他会拒绝并且直接亮出此行来的目的的时候，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游淤淡淡开口：“那就剪吧，剪短一点点。”
两人皆是一愣。
女人内心做了好一会挣扎，她不会剪头发啊！万一惹到这位公子哥怎么办？她担不起啊！
在她还在做心理准备的时候，游淤就已经走进去坐上了。还站在门口的二人对视了一眼。沅涟率先别过头去，捂嘴轻咳了一声。迈着步子走进去，坐到沙发上。女人才反应过来，脚步都有些抖，她站在游淤的身后。
本以为他是开玩笑的，结果游淤真的对着镜子比划起来，语气说得那么认真：“这里稍微修短三毫米吧，鬓角也短一点，头顶打薄一点点，也不要太薄了。”
女人愣神的看着镜子里比划的游淤，等他说完时才颤颤巍巍的去拿起放在抽屉里几辈子没拿出来过的剪刀，语气重新稳了稳：“小少爷长这么帅还剪头发呀，不剪就已经很帅了好不好？”
游淤听完后下意识的翘起了腿，从镜子里看还在强颜欢笑的女人，语气才稍微像了点样子：“我也觉得，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说：“他们都叫我箐姐，我看你们年纪也挺小的。”
“那箐姐，你在这干多少年了？”游淤问的实在模棱两可，但都知道问的到底是什么。
箐姐放下剪刀说：“一年多吧，人人都清楚鹿角巷是个什么乌烟瘴气的地方，你们还来干什么呢？真不是姐多说闲话，你们还小，自己解决解决得了。”
游淤没接话，又问：“那你这里有什么来的新人吗？今天穿了一身黑的那种。”
她裹了裹衣服，“嘶”了一声，还真回想了起来：“有一个吧，叫周曼好像。挺小一小女孩的，自己想不开，父母也想不开。”
听到周曼的名字，两人怔了一下。女人抓住两人的表情变化，小声又疑惑的问：“你们是她同学是不？”
“以前是，你能说说她为什么会来这里吗？”沅涟笑着，看着比游淤好相处了不知道多少。
箐姐当然愿意和这样的小男生打交道，确认两人不是来扫黄什么的，说话声音都大了一个度：“哎呀，这好说的啊。她来的时候是半个月前吧，还不是一个人来的，是父母带过来的。人挺瘦小一个，站在她父母身后。去烟烟妹儿那登记，她父母都说把她卖在这里了，出个价钱，也不会中途反悔接回来什么的。”
“那小女孩子不反抗也不怎么着，摁了手印交了身份证和户口本单页。父母拿着钱就走了，回头看都没看一眼。她父母来的时候嘴里还骂着呢，说她就是一条贱命，净给家里折腾。小女孩子一句话都没说，低着头，好可怜一小孩呢。”
女人说到最后还开始惋惜了起来。
游淤沉默了好一会没有说话，箐姐也不敢乱开口，想着之前都是同学，如果不是关系好又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店里的氛围逐渐开始凝重起来，店外面还有在些看乐子的女人。她们都是从箐姐开始大声说话才跑出来看的，因为这里隔音实在太好，又听不真切。都小声的讨论会不会是箐姐出价出高了客人不乐意，又或者是没有伺候好客人不高兴了。
“围在这一圈是想干什么呢？还不快会店里看着去，一个两个吃瓜吃的这么尽兴，晚上接单怎么不见得多接几个呢！”不远处楼上的女人探出窗户，朝这边狠骂道。
看戏的几个女人立马散开回到自己店子里面去，没敢再出来。心想等事情过后再去问箐姐发生了什么。
刚吼的那几声，游淤和沅涟都听见了，目光纷纷看向箐姐。她抖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解释的声音有些委婉：“刚刚吼她们的就是烟烟妹儿了，估计在过来的路上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她吧。”
果不其然，没等游淤回答，他就从镜子里看到店门口出现的身影。烟烟妹儿看着比想象中的要年长几岁，虽然看着也才二十五岁出头的样子，却已经当上这里的大姐大了。
她的脸上有些松弛，眼底有一抹青，看着像熬夜熬多了。衣服穿的却是当季最新款的羊绒格子衫，踩着米白色的小高跟就走了进来。她刚进门目光就粘在了游淤身上，笑着走到他身后，问道：“请问是哪里的服务不满意呢？”
不吼人的时候说话轻声细语的，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游淤笑了笑，解释：“也没有不满意，她夸我夸得挺让我满意的。就是有点事想问你。”
烟烟妹儿僵了一下，还以为游淤说的是什么约炮新词汇。但一听到满意两个字眼就瞬间高兴了：“那是什么事，是想包夜还是包周呀？”
游淤不再借用镜子看她们，而是转过头来，一字一句的询问：“周曼，在不在？”
烟烟妹儿看向箐姐的眼神带了一丝疑惑，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箐姐才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跟烟烟妹儿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烟烟妹儿挑了挑眉，再次看向游淤的时候，忽然觉得莫名的熟悉。却又想不起来了，最后只得放弃：“她今天一早和我请了假，至于请假去了哪里，我们根本不会过问这个。”
游淤垂下眸不知道想了什么，又抬上眼看向她，声音莫名的有些蛊惑：“那烟烟姐能不能带我去一趟周曼住的房间？”
叫得这么甜，长得这么快。刚好对她胃口上，这叫她怎么拒绝？
“半个月前她刚来这里，还不愿意干，不干自然没饭吃，这里也没她认识的熟人之类的。其他人刚开始看她可怜还会给她一口饭吃，时间一长，自然就都不乐意了。别看箐姐那么可怜她，其实她才是最先开始烦她的那一个。”烟烟妹儿走上安置房的楼梯，从包里掏出一长串钥匙，一个个找了起来，“你们也别急，我找找钥匙。”
她嘴里就没闲下来过，一直在说周曼来了之后的事，甚至是不用游淤一个个去问：“她呢，年纪是挺小的。送过来一开始我也没打算要，太年轻，怕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之类的。但是她妈妈执意要卖，说可以便宜一点。于是我就收了，给了她妈妈这个数。”
说着比了个一。
游淤猜：“一万？”
烟烟妹儿摆摆手，淡淡道：“哪有那么便宜，十万！”
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游淤心想，那也挺便宜。
门钥匙终于找到，她将钥匙插进锁孔里，右手拧着门把手，扭了好几次才打开。门缝里抖落一阵灰下来，游淤皱着眉扇了扇面前的空气，咳嗽了一声，心想这真的是人住的地方吗？
但里面确实有生活过的痕迹。
烟烟妹儿先让两个人进了屋，最后自己带上了门。游淤环视了一圈这个房子，是典型的一室一厅，就连布局都很简单。看得出周末来的时候没有带什么东西。甚至是有可能连东西都没带。
烟烟妹儿也不懂他们来一个女生的房间里想干什么，但还是小声询问：“她欠了你们钱吗？”
沅涟只是看着游淤没说话，意思是让他想措辞。
游淤也没刻意回避，食指擦过餐桌，在食指和大拇指之间捻了捻，淡然道：“那倒没有，她是我们很要好的同学。我旁边这位就是她的追求者。”
沅涟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额角的青筋骤然暴起。烟烟妹儿的目光才看了过来，他只得应声：“是这样，她的确很有魅力。在班上有挺多人喜欢她的。”
“我倒是没看出来那个丫头片子哪里有魅力了。”她小声嘀咕着，一阵激烈的《最炫民族风》电话铃声吵了起来，三人都被吓了一跳。转过去看着声音的来源，烟烟妹儿才想起来这是自己的手机铃声，双手合十道歉，“抱歉，我接个电话。”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响铃的手机，出门接了电话。声音忽然变得俏皮起来：“喂，王哥，今晚过不过来呀？”
游淤：“……”
沅涟：“……”
烟烟妹儿很快接完电话回来，表情明显带着事情。她将钥匙放在鞋柜上，说：“两位，我这边临时出了一点事，你们先看着，钥匙我放在鞋柜上了昂，回头交给箐姐就行。”
沅涟朝她挥了挥手，见她真的离开，才带上门：“看出什么来了？”
游淤走到窗边朝下望，忽然说：“从这里可以看到学校。”
沅涟听闻，挑了挑眉，迈着步子走到他身侧朝下看。从这个视角看，何止是看到整个学校，是学校大门外二十米的距离，谁在门口上车下车都看得清清楚楚。
“真是个好位置啊。”
游淤朝后走了两步，对着阳台拍了一张照片。沅涟一怔，走过来调侃：“偷拍帅哥美照，两百一张。”
“奸商，”他笑着将图片调出来，照片里只拍到了沅涟的一角侧脸，“你半张侧脸哪里值这么多钱？”
沅涟瞥了一眼，朝周曼的房间走去：“拍照技术不错。”
游淤摁灭了屏幕，跟在他身后。木门看着年久失修很久没有换过，上面贴着一张倒贴的福字，只不过掉了色，还生了灰。
沅涟怕有什么真菌病毒，从兜里扯出两张纸巾，小心翼翼的包在门把手上，用力往下拧，猛的推开。
里面的腥臭味和闷骚味扑面而来，两人都朝后退了一步。染着灰的纸巾散落在地板上。
游淤受不了这个味，皱着眉又退了几大步，胃里传来一阵翻江倒海，语气都带着忍耐：“什么味啊，这地方真的是人住的地方吗！”
“可能吧。”沅涟蹙眉看着房间里的环境，忽然睁大了眼睛，朝游淤吼道，“快报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