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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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涟看着游淤眼底憔悴的模样，忍不住吐槽：“这公安局也太尽职敬业了一点吧，明天还得上学呢，你要不然请假好了。”
游淤微微摇头，捏了捏眉心：“在家不如在学校，你想看你爸的眼神看一天？”
沅涟想了一下，笑着说：“那确实挺恐怖的。”
他还想和游淤说什么，就听见“滴滴”两声，看到是自己的司机来了，边走边朝游淤挥手。“你早点回家好好休息，学校见。”
游淤点头：“嗯，学校见。”
看着那辆宾利渐渐消失在夜色中，他站在街边，一阵阵冷风从脸庞吹过，刺痛刺痛的。游淤伸手裹了裹围巾，朝家的方向走去，突然看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手机店。游淤没什么印象，本是想直接越过，最后却还是拐进了店里。
“先生，您拿好，慢走。”
游淤提着袋子出了手机店，就看到自己面前停下了一辆保时捷。正当他疑惑的时候，副驾驶的车窗降了下来，露出谢雨悸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游淤和车里的人对视，整个人僵在那里。
谢雨悸看出了游淤眼底的震惊，开口询问：“外面很冷，不上车吗？”
游淤才走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里。当谢雨悸准备开车的时候被游淤拦住。看着他：“等一下！”
谢雨悸手一顿，抬眼和他对视：“怎么了？”
游淤不敢置信的问：“你十七岁对吧？”
谢雨悸点头：“是，怎么了？”
得到答案的游淤没有半分犹豫，“咔哒”车门下一秒就被锁了。游淤想下车也下不了了，他皮笑肉不笑的说：“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谢雨悸眨巴着眼，下一秒踩下油门：“那我来的路上就已经死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游淤还是担心得后背都挺直了，没了先前坐车的从容。看着谢雨悸从容的样子，抱有最后一点期望：“你开过车？”
谢雨悸冷淡开口：“没有。”
“停车。”
“怎么了？”
“我要下车！”
谢雨悸不理解：“可是外面只有三度，你走回去会感冒的。”
游淤闭上眼睛：“谢谢关心，但我更不想进ICU。”
“不会的。”
第一次开车的人，他怎么相信？！
最后游淤还是认命了，靠在椅背上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出门了？”
“其实你出门的时候我没有睡着，我在窗台看到你了。车钥匙也是我找司机拿的，一开始他并不想给我，因为我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根本不会开车。”谢雨悸专注的看着游淤的表情变化，“我和他说，虽然我不会但是可以学。他应该是太困了，把车钥匙给我就走了。”
游淤的额角猛抽了好几下，心想回去就要这个司机给开除。这么轻易就把车钥匙给一个根本不会开车的人，不管自家少爷的死活了是吗？
还好谢雨悸的车技没有辜负众望，没有缺胳膊少腿的让游淤回到游家，算是万幸中的万幸。游淤将在怀里抱了一路的白色纸袋子扔到谢雨悸怀里就准备下车，拧了几下，发现打不开，才想起来上车的时候谢雨悸怕自己下车，给锁了。
“这是什么？”谢雨悸打开袋子，里面端端正正的放着一个装手机的盒子，还是当季最新款，但他显然不懂这些，“给我买的？”
游淤刚挺起的背又瘫了下去：“买给死人的。”
谢雨悸说：“我不是死人。”
又忘了你不禁逗了。
“是游峰的意思，发下来的竞赛名单上有你的名字。”游淤的下巴闷在围巾里，渐渐有了困意，“让你去参加竞赛也是游峰的意思，他觉得你有潜力，去的话肯定能得奖，让你好好学习，我们互相帮助。”
谢雨悸刚抬眼，游淤的脸就贴了过来，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在车上那张被霓虹灯照耀下的侧脸。与这张近在咫尺的脸重合。刚想问干什么，就听见了“咔哒”一声。
那张脸也离开了谢雨悸的视线里，游淤推开了车门，没有要和他多说一句话的意思。
谢雨悸只好先将车停进车库里，将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在硕大的客厅里没有看到游淤的身影，才看向他的卧室，里面亮着微弱的灯光。
知道游淤是去休息之后，谢雨悸打算把这份感谢留到明天。刚迈着脚步回到自己的卧室时，就看到门板上贴着一张白底便利贴。上面的字迹很锋利，如同拥有这个字的主人一样。
谢雨悸伸手将便利贴撕了下来，上面写着：手机卡在袋子里，卡有点小，自己找找，后面带着一串数字，游淤留。
他将便利贴放在床头柜上，去洗漱完后。开始捣鼓手机，冰凉的机身总给谢雨悸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他记不起来了。游淤说的确实没错，手机卡很小，他还是从袋子里倒出来才发现的，不像是新办的卡。
将卡插进卡槽里，在电话里存下属于游淤的号码，创建了一个短信账号。做完要做的事情已经接近五点了，还有两个小时他就该起床了。还是睡一会儿吧，睡两个小时。
窗外不知觉又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轻轻敲打着窗户。扰人进入更深，更沉的梦乡。
谢雨悸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光线已经透过窗帘落在房间里。他撑坐起身，拿起手机一看，六点四十九分。
醒得挺早。
去餐桌吃饭的时候发现游淤早就吃完饭坐在沙发上低头玩手机了，越过时，谢雨悸还是对着他说了一句早上好，游淤点头。
游淤已经没什么力气说话了，昨天晚上本来可以安心睡觉，结果被电话吵醒了。在车上有暖气，舒服得困了，结果到公安局了。谢雨悸来接他的时候，他又困了，因为害怕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的风险，硬生生忍住了。
回来之后他想睡都睡不着了，玩了一个小时手机，还有一个小时是因为听到阿姨起床了，他索性去帮忙准备早饭。阿姨听到少爷要亲自下厨房准备早饭，吓得都怀疑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游淤。
但都不敢让游淤干太累太麻烦的，让他包了两个包子。于是今天早上谢雨悸就看到了两个长得奇奇怪怪的包子。
出门的时候游淤还特地等了一下谢雨悸，结果谢雨悸给他让道，说：“你是不是有东西没拿？赶紧去拿。”
游淤看着他“真挚”的眼神，然后转身迈着步子上了车。
谢雨悸看着他气势汹汹的背影，有一瞬间思考自己怎么又惹他生气了。
上车之后，游淤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冷眼看他。这让谢雨悸更觉得奇怪：“我脸上有东西吗？”
游淤摇了摇头，忽然说：“你今天早饭吃得合适吗？”
“？”谢雨悸完全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还行。”
游淤坚持不懈：“没有别的评价了吗？”
谢雨悸这才明白游淤为什么从他吃完早饭后对他态度那么奇怪了，合着早饭是他做的：“小米粥煮的和往常一样，鸡蛋也没有半生半熟的。”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游淤的表情，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后他才接着说，“至于那个包子，一个肉馅多得我筷子一夹就破了，没吃成。另一个肉少得我吃两口都没吃着陷，里面还是生的。下次叫阿姨不要包了吧，包得挺差的。”
于是下车之后，游淤瞬间变得和之前一模一样，还带了点阴郁，脚步也加快了不少，谢雨悸得小跑才能跟上：“你走这么快干什么，不是还有半个小时打迟到吗？”
游淤没有搭理他，谢雨悸就自顾自的说：“但是我没有浪费，最后都吃掉了，还有谢谢你，关于今天凌晨的事情。”
这时，谢雨悸前面的人才缓住了脚步，但依旧没有说话。
谢雨悸也闭了嘴，旁边同学说的话逐渐流入两人耳中。
“明天是运动会吧，你打算报什么项目？”一位男生看着自己旁边边走边照镜子的女生。
女生“啪”一声关上镜子，白了男生一眼：“你看我跑得快吗？跳的远吗？力气大吗？当然是坐看台上了。”
男生也不恼，挠了挠头：“那你会看我比赛的对吧？”
女生笑了笑，像一抹阳光，语气有些高昂：“到时候再说吧，说不定就看了呢？”
“那到底是看还是不看啊？”
游淤叹了口气，摇头。年纪这么小就早恋。
在班上王老师也说了运动会这件事：“明天就是运动会，今天放学之前把报名名单交给我，班长统计。”
班长是坐在第一排戴黑框眼镜短头发的女生，她总顶着一张好奇吃瓜的脸在班上大事小事基本全都参与，而这次可以和谢雨悸搭话的机会她自然也不会放过。
所以当她拿着名单走到谢雨悸面前的时候，是有一些激动的，脑子里组织着语言轻声说：“谢同学，我是我们班的班长陈迟迟，你有什么运动会想报的项目吗？”
谢雨季从卷子上抬眼，落到陈迟迟递过来的运动会报名名单上，上面潦潦草草填了很多名字，但他一个都不认识，摇了摇头说：“不用……”
“给他报三千米。”
游淤笑着看陈迟迟，他笑的时候太少，陈迟迟认识他两年，只见过他笑两次。差点真的冲动要收回单子给谢雨悸强行报上三千米，为了这个笑容，值得啊！
但转头一想，谢雨悸这个瘦弱的身子真的能跑完三千米吗？
她有些犹豫的看向谢雨悸：“要不…报个一千米？”
但谢雨悸看着没有要拒绝的样子，还正准备拿笔给三千米那一栏，后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江诸之连忙出声：“唉！就谢雨悸那身板跑三千米，你纯纯想害死人。”
然后谢雨悸手中的笔就被一只手夺去，他抬头看去，桌子上的报名表都连带着被一把扯走。
沅涟在4×400那栏报了他们四个人的名字：“游淤开玩笑的，你们当真干什么，要报就报集体项目。”
刚将他们四个人的名字写完，纸又被另一只手抽走。
游淤一眼扫视下去，又将报名表放到谢雨悸的桌子上：“你跑得了就填。”
谢雨悸问：“你为什么这么执着让我报三千米？”
“因为知道你用一天时间跑121.7公里，三千米肯定不在话下。”
然后陈迟迟就嗅到了瓜的味道，她一句话都不敢打扰，谢雨悸和游淤的关系在班上始终是个谜。毕竟连江诸之和沅涟都不知道两个人的关系。
谢雨悸最后还是将自己的名字填在了三千米的项目栏里：“我能跑。”
江诸之看着游淤：“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啊？”
游淤问：“哪里来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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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最后一节课下课。
谢雨悸刚有一道没有弄明白的超纲题，准备去问问，桌子就被轻轻叩了两下。他停下收拾东西的手，抬眼看去。游淤已经收拾好东西站在他桌子面前：“回家了。”
“我还有一道超纲题没有弄明白，你先去吃饭吧，不用等我。”谢雨悸刚翻出草稿纸，准备去找老师。
游淤又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回家，听的明白吗？”
谢雨悸才理解游淤的意思，放下草稿纸：“不上晚自习了吗？”
游淤看着谢雨悸一直没说话，谢雨悸明白了他的意思，将超纲的卷子拿了之后跟在游淤身后：“给半个月后的竞赛做准备，这半个月都不用上晚自习。”
“好。”
回家之后，谢雨悸在客厅止住了脚步，像下意识的行为，游淤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身后的人没跟上，转身停下：“怎么了？”
“你不用去书房吗？”谢雨悸问。
游淤一直觉得谢雨悸在学习上是很聪明的，但和人相处就格外迟钝，非得把内容说得明明白白，才能理解其中含义：“现在下午六点半，他没那么快回来，赶紧跟上。”
“好。”
谢雨季来了游家那么久，他除了自己的房间，餐桌和客厅就没有逛过其他地方，连游家有什么，有多大都不知道。
游淤带他去了二楼最里面的卧室，是一间书房。这书房看着没怎么用过，但是经常被打扫，所以没有积灰。
游淤把灯打开，拍了拍手心，走进屋里环视一圈才做解释：“这间书房是我很早之前用的，好几年没用过了吧，将就着用吧。”
谢雨悸跟在游淤身后，说：“也没有，看着像新装修不久。”
游淤下巴点了点偏里面的房间：“你去里面学，我给你拿几套基础的竞赛卷子还有辅助书。有不会就问手机，搜不到再来问我。”
“好。”
于是两人开始了互不打扰的学习日常，游淤一边放天气预报，一边做竞赛题。
天气预报很难得的播报未来15天都是晴天，夜间会有小雨，但还是叫大家备好雨伞，以备不时之需。他做到一半就接到了沅涟的电话。
沅涟正站在一位女生面前，女生低着头，手里拿着一盒巧克力和一封粉色情书。
游淤并不知道他打电话来的目的：“什么事，没事挂了。”
“你的小迷妹找到我，递情书的。”沅涟漫不经心的回答，“收不收？”
游淤听闻停下笔，勾了勾唇角：“长什么样？”
女生还以为自己有机会，连忙抬起头看着沅涟，她脸颊泛着粉红，眼尾湿湿的，眼睛里满是光亮。生得算是出众，沅涟看了一眼，最后给出评价：“还挺可以。”
游淤看向谢雨悸在的那间屋子：“身高，体重，三围。”
“啊？”女生像是听错了一样，脸上有些不可置信。
沅涟却早就习以为常：“问你话呢，身高，体重，三围。”
她有些犹豫的报了好几串数字，电话那边传来不满的乍舌，说：“不早恋。”就给人挂了电话。
沅涟给女生晃了晃被挂断电话的手机屏幕，苦笑着给女生解释：“抱歉啊，婉拒了。”
游淤也没了做题的心思，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就朝谢雨悸的房间走去，轻轻敲了敲房门，见没有回应，索性直接推开。
谢雨悸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但手机屏还亮着。辅助书放在一旁，被翻到了最后几页，卷子也叠在一起，规整的放在一旁。他的手肘下还压着一张卷子，呼吸均匀，睡得很熟。
游淤没有要吵醒他的意思，转身离开，没过几分钟又折返回来，手里拿了一条纯白色毛毯，轻手轻脚的走到谢雨悸身旁给他盖上。
谢雨悸睡得并不踏实，眉头一直皱着，显而易见，做噩梦了。
游淤垂眼看着面前人露出的白皙锁骨，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都不会有人信，这里曾经受过伤。
伤口这么快就好了吗？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想法。还没来得及细究，谢雨悸就蠕动了一下脑袋。游淤未来得及起身，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迎面扑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
谢雨悸转动着眼珠，动了动压得发麻的手臂，发出稀稀疏疏的响声，卷子被压得皱皱巴巴，他含糊出声：“抱歉，我不小心睡着了。”
游淤才抬起头来，轻咳了一声：“没事，想睡就睡吧。”
谢雨悸抚平被他睡皱的卷子，水笔被顺势推倒，滑落到地上。他又弯腰去捡起。
“还剩下多少没做的，有不会的吗？”游淤翻看着那叠被写完放好的卷子，都没有什么空题，答案被填得满满当当，字写得很漂亮。
谢雨悸摇摇头，看着他：“没有不会的，你给我的题我都做完了。”
游淤点点头：“行，回头再给你找稍微难很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