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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口袋里的硬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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睢易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的，手机上只有睢辰让他注意身体，别管睢家那群佣人的消息，晟百川依旧了无音信，睢易心里下意识的担忧，他守着约定发去了问候，起身径直推开门。
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放好了洗好的菜，吴昊正在训斥章卓天不爱惜粮食，章卓天手里的土豆只剩一小块，外皮被削的太狠，每一块皮上都带着大块的土豆，睢易叹了口气，捡出了垃圾桶里的大块土豆皮，用钢丝球擦掉了表面的皮，章卓天在一旁瞪大眼“还能这样？”
“卓，你知道你像啥不？”章卓天有些疑惑。
“巨婴。”
章卓天笑骂吴昊，今天没了昨天的沉重，饭桌上章卓天还抢着吴昊跟睢易碗里的肉，吴昊抢不过有些恼，生气的说“难怪露露烦你，我也烦你。”
章卓天得意的大声咀嚼，吃完火锅，吴昊手机来了电话，家里催他回去，三个人收拾了一下，吴昊带着垃圾下了楼，章卓天欲言又止，睢易笑了笑“回去吧，你爸妈在等着你。”
“要不一块去我家？我爸妈很喜欢小易。”睢易摇摇头，他不能太贪心。
没了章卓天和吴昊，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睢易甚至听得见他呼吸的回音。
今天就是除夕，睢易抽出枕头下的半张照片，轻轻摩挲，他也有家人。
照片轻轻贴近脸部，房间里响起一句微弱的“妈妈。”
他把玩具熊和照片摆在身体两侧，狭小的沙发似乎坐了三个人，新闻里正播放着睢家矿场事故，被困人员解救了出来，6死10伤，睢易轻轻捏着小熊的脸笑了笑“报应来了。”
他拿出梳子，轻轻的梳着小熊的毛，把小熊和照片抱在怀里“晚上吃饺子好不好，朝阳想吃西红柿鸡蛋的。”
“小熊先生想吃肉的吗？那做两种吧，人多可以分着吃。”
睢易拿出手机自言自语的交流，下单了肉和菜，又走去厨房和面，面醒发上，肉和菜就送到了，他哼着歌剁着肉馅，给肉混上葱姜水放到冰箱，又开始处理西红柿，把西红柿的沙瓤去掉，只留下外面的西红柿肉，鸡蛋炒好剁碎，倒入西红柿里。
馅料准备好，时间已经到了7点，电视机里预热着春节联欢晚会，小熊先生穿上了塑料衣服，怀里抱着照片在一旁陪着睢易，青年系着围裙，今天开了空调，他穿着毛衣一只手拖着面团旋转，一只手擀着面，有点长的头发时不时的扎一下眼睛，他偶尔揉揉眼，随着动作能看到瘦的突出的颈椎骨。
擀好饺子皮，他想起什么，拍了拍手掌上的面粉，空气中扬起粉尘，漾到小熊脸上的绒毛上，他无奈地笑笑，拿出湿纸巾擦掉了面粉，转身在柜子里翻箱倒柜的找出了几个硬币。
硬币随着开水在锅里沸腾碰撞锅身，电视里的主持人说着“在这个阖家欢乐齐聚一堂的日子里，我们迎来了春节......”
睢易对着小熊和照片笑了笑，阖家欢乐，今年已经很好了，不能再贪心了。
手上开始包起饺子，捞出硬币，最后一个饺子包好，春晚已经进行到了一半，睢易又重新烧了水，水开下入饺子，每个馅料他都包了30个，正好可以吃两顿。
他小口的吃着饺子，手机那边章卓天和吴昊都发来了新年祝福语，他回复好友，也向鹤老师和何工还有张禾州发去了祝福，晟百川依旧没有动静。
他笑了笑收起了把另外30个饺子放到了冷冻层，又回到位置吃着碗里的饺子，新春很快就迎来了倒计时，他忽然有点寂寞。
门上传来轻微的响动，睢易回头，对上了晟百川带着风霜和疲惫的眼。
“5，4，3，2，1。新年快乐！”电视里的倒计时结束，窗外炸开烟花，晟百川放下行李，把睢易拥进了怀里。
“新年快乐，晟哥。”睢易回应了晟百川的拥抱。
“抱歉我回来晚了，这阵子一直在忙，助理没买到票，在开罗转机的时候手机丢了，回来我开车去了东苑，结果你不在。”晟百川的手臂随着干涩的话语慢慢收紧，他大口呼吸着睢易的味道。
窗外的烟花经久不息，炸的晟百川心头震颤，两天没合眼的疲惫，在抱到睢易的这一刻似乎都消散了。
“我去煮饺子。”睢易脱离了晟百川有些懊恼的怀抱，走去座椅上收走了小熊和照片。
卧室里晟百川褪掉外衣，把行李箱里的衣服一股脑的塞到了睢易的衣柜，他就这么坐着看了很久。
水滚饺子下锅，晟百川才走到厨房，睢易看着男人伸出的红包有些受宠若惊“压岁钱。”
他顺手接过，晟百川径直去了餐桌，男人似乎是饿狠了，拿起了睢易的筷子，吃着睢易剩的凉饺子，尝到味道他神色有些奇怪“西红柿鸡蛋的？还挺好吃。”
“等会有热的，这个冷了。”
“不碍事。”
热饺子很快就出锅了，晟百川接过给睢易分了几个，张嘴咬下饺子就被硬物咯的有些牙疼，他吐出来，是一枚硬币。
“晟哥来年交好运。”晟百川抬头，面前的睢易弯着嘴角。
现在和过去重叠，睢辰当年也是端着饺子说“百川，以后都是好日子。”
相似但不同的脸交叠在一起看着他，晟百川低头看着手里的硬币，再抬头那张覆盖在睢易脸上的脸变成粒子，消散于空气。
他的目光寻找桌子上其他的硬币，找来找去也只有手里的这枚，睢易疑惑的看着晟百川，对方嗓子似乎有点干涩“你的呢？”。
什么？睢易歪头，面前的人拿起硬币，手似乎有点颤抖，睢易了然的笑了笑“好运不会偏爱我。”
晟百川拿起筷子塞到睢易手里“你刚剩的我吃了，有点饱，一起吃吧。”
电视里开始合唱起《难忘今宵》，在晟白川期待的目光下，睢易也吐出了一枚硬币“蹭到晟哥的好运了。”
手上的硬币再灯下泛着银光，闪的睢易眼眶发涩，眼泪划到唇角，他有些愣神“抱歉，我......”
晟百川吻上睢易的唇，这个吻带着咸湿，渗透了晟百川内心的防线，他无法在逃避内心的喜欢。
夜晚交缠的人影透着疯狂，直到天光乍亮，室内才重归寂静，两人相拥而眠，度过大年初一。
睢易一觉睡到了凌晨，身体似乎被清理过，昨晚晟百川已经尽量温柔克制，但睢易还是不适，身侧的人已经不见，睢易拿起手机，睢辰和睢宅的未接来电看的他心烦。
天亮他得去一趟回去一趟，给晟百川发去消息，他起身靠在床上闭眼缓神，裸漏的锁骨上留着齿印，胸膛向外凸起的苍白伤疤上盖着红。
卧室门声作响，肉香随之溢进鼻腔，睁开眼晟百川已经走到他的身边，手掌轻触他的额头。
“我做了饭，要吃吗？”睢易起身，后背上覆盖了大片的吻迹，晟百川喉结滚动，起身牵着睢易去了客厅。
锅里的红烧肉炖的软烂，大概是饿的狠了，有人肚子咕咕叫了起来，睢易看向晟百川，对方眼里带着笑看着他，他低头才发觉是自己的肚子在叫。
晟百川单炒了一个油麦菜又热了热昨天的饺子，两人安静吃着饭，桌子上又多了4枚硬币，加上昨天的两枚，一共六枚硬币。
晟百川放下筷子摩挲着他昨天吃到的第一枚硬币，看了睢易很久，他胸腔里长叹一口气，似乎是被压垮了一样，良久才说了句“睢易，你爱我啊。”
睢易不明所以的皱起眉疑惑。六枚硬币并成一排，晟百川的手指沿着银币边缘的勾勒，“你把所有的......都给我了，是不是？”
他说过很多次，但晟百川都不信，这次睢易选择闭嘴，爱和不爱，都不重要了，碗里的饭还有一半，他却没了胃口，他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晟百川不再追问，他接过睢易的碗，把剩饭拨到他的碗里，大口地吃完了剩下的饭。
吃完饭两人又回到了床上，大概是吃了米饭晕碳，睢易又有点昏昏欲睡，晟百川看着怀里的人眼蒙上雾，睫毛拖着眼皮上下纠结，他轻拍着睢易，直到青年呼吸绵长。
手指拂过青年的眼鼻嘴，六枚硬币砸的晟百川指尖颤抖，睢易爱他啊。
睢易的意识逐渐聚拢，淡淡的酒味传入鼻腔，惹得他有些皱眉，时针沿着圈挪向6点，他起床洗漱做好早餐，吃完打车赶往睢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