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蠕虫爬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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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太阳迟迟不肯出现，墨蓝的天混着灰白的霾，空气污浊，睢易站在换新的大门门口正要按响门铃，大门开启。
仿西的别墅笼在霾里，窗户映出黄色的光，推门进入堂厅，他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等候。
钟摆在落地钟的柜子里徘徊，滴答滴答快到8点，睢业穿着运动服从花园走了进来，目光撇过睢易径直去了餐厅，睢易垂下眼，他在睢家的十年每天都是如此。
“少爷，您要用餐吗？”管家上前询问，睢易看着忽然恭敬的管家，掩去眼里的讥笑“不用了，我去书房等。”
楼梯吱呀作响，睢易站在楼上，目光穿过门洞上的镂空雕花看向餐厅里用饭的三人，睢辰似乎若有所觉，抬头对上睢易的眼直接站了起来，睢易笑了笑目光滑向睢业审视的眼，撤回目光推门走进书房。
关门睢易眼神环视书房，书柜反光的玻璃映出他靠在门上的身影，他迈步观望四周，手指掠过笔砚纸墨占满黄梨花木桌，书房门声作响，管家端着茶水径直朝睢易走近。
“谢谢王叔。”睢易接过茶水，管家没有要走的意思，守在门口默不作声，睢易抿了口茶水，静候在棕色皮质沙发上，口袋里的手指握紧U盘。
直到门声作响，睢业进门抬头示意，室内凝固的雕塑才俯首，走出关门，睢易哑然失笑，睢业真是有趣，一边剥削他一边防备他。
坐在主位上的人，看着手上带进来的报告，睢易坐在沙发上，手指摩挲u盘，“前几天怎么回事？”文件被放在宣纸上方摆正。
睢业审视着这个乖巧的小儿子，那天的事情他听管家讲完心理重新评估起了睢易，光合，芯片，还有前几天的事，睢业眯眼压下眼里的兴趣，走向睢易身边。
“和佣人起了一点小摩擦，又给您添麻烦了，抱歉。”睢易想起来他小时候第一次反抗帮佣，换来了睢业一巴掌和一句‘少给我添麻烦’，他站起身垂下眼，等待着巴掌降临。
人影站在他面前，伸出的手按向他的肩膀，肩膀被睢业推起，目光对上睢业暗沉的瞳孔“你也是睢家的少爷，还算有血性，做的不错。”睢易忽然有点恶心。
他往后退步，睢业看着睢易的动作挑眉回了主位，“这批芯片芯远马上要量产，初十之前我希望看到第一批芯片，明白我什么意思吗？”睢业坐在桌子上用毛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手，睢易捏紧u盘，面色不改“这次就是想跟您谈谈芯片。”
机械u盘放在木桌上碰出咔哒轻响，睢业扔掉毛巾看着u盘没有动作，睢易退回远处，语气乖巧“u盘里有您想要的东西。”
想到刚才看着他的管家，睢易又补充道：“您如果不放心，可以找人检测u盘的安全性，里面只有芯片有关的文件。”
睢业拿起u盘靠坐在木椅上，手指旋转着u盘，目光却转向睢易乖巧的脸，他又眯起眼睛，“我使不来你们年轻人的东西，用蓝牙传输吧。”
睢易表情变得为难，手指攥着手机似乎有些无措，u盘拍到桌面发出钝响，睢业表情变得不悦“爸，芯片的文档设计思路以及应用软件数据量非常庞大，手机可能无法转入......不信的话，您可以随便找一部电脑看看u盘里的数据。”
睢业拿起电话，没一会睢辰带着电脑敲门进了书房，眼神询问睢易，睢易只是笑了笑，u盘插入电脑，跳转出庞大的数据流，2TB的u盘容量已经标红。
睢业皱眉，手指摩挲着木椅把手。“我年纪大了，这行我不懂，小辰你等会去芯远跟工程师测一下。”说完起身似乎打算离开。
“爸，还有一件事。”睢易忽然出声，他把眉头皱起连带着眼下的痣也动着，脸上露出忧虑，眼睛盯着鞋尖，睢业生性多疑，他这么轻易的递交芯片，睢业怎么会信呢......
“芯远也有芯片研发人员，您也知道研发一个芯片需要多少钱......这个芯片我借了不少贷款，我没有什么收入......想着芯片上市填补漏洞，现在我......”
睢业看着睢易鼓起勇气抬头，眼神躲避，双手握着垂在身前，话没说完胸腔里泄了气，睢业狐疑的盯着睢易思索，他转眼看向睢辰，睢辰点头“这的确，芯远研发芯片A轮融资有5000万美金。”
睢业语气不虞“你要我花钱买？”
睢易眼皮微颤“芯片贵在授权成本，EPA工具，IP核这些，这些是后期芯远需要考虑的事情，材料成本和技术成本我的确黔驴技穷了，您也不想家里出个老赖吧？”
太轻易到手的东西睢业信不过，睢易这样反而多了几分真实性，睢业呼出一口气，看向睢辰边点头边思索“既然有了芯片，研发成本就省了，你对一对，给他把贷款还清。”
睢辰应了声，睢业没走，思索了一阵又说：“数据稍后传一份给我。”
睢辰点点头，继续坐在凳子上捂着头看着电脑里庞大的数据流，睢易站在一旁扭头看着睢业走出书房的背影，嘴角裂开一个笑。“哥，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小易你需要多少钱，整理一下告诉我就行，年后你一定要来公司，睢家焦头烂额的。”
睢易轻拍兄长的背，想到什么随口问起“怎么不见潇雨姐？回家过年了吗？”睢辰背影忽然被压垮，胸口长出一口气“你嫂子觉得爸和我都太过份了，把你逼上了绝路......小易，抱歉。”
睢易没有说话，他轻抚捂着脸叹气的睢辰，右下角的Hajime沿着数据流缓慢爬行，最终在睢辰的电脑里扎根筑巢。
芯远芯片里的core慢慢在芯远的系统里化蛹，hajime也就位了，想要芯片，睢业付得起代价吗？
“没事的，哥，我们是一家人啊......”睢易眼里泛起笑，睢辰看着电脑多出来的安装包，摇摇头甩掉苦闷，询问睢易软件的使用方法。
两人探讨了一上午，睢辰完全没有注意到软件安装包里多出来的东西，睢易咽下焖的发苦的茶水，舌根慢慢回甘。
睢易翻看着宣纸上关于他设计的芯片报告，嘴角噙上了一丝笑，眼里散发着幽光。
他跟睢辰在书房呆了一上午，刚说完软件怎么用，睢业就让睢辰跟着去了矿场，车辆离开之后，睢业被管家请离睢家。
大门之外的睢易深吸一口冷气，呼出的白雾散在空气里，浑浊的霾已经不见，乌云成片，遮盖太阳，睢易站在山脚下，时有时无的光束射穿积雪，潮湿渗透柏油马路，睢易享受着短暂的阳光，他渴求被照透，阳光只停留了一瞬就被乌云再次遮盖。
睢易坐上车移除手机里的lasco，闭着眼睛休息过载的大脑，等过了这阵，他就找一天好好晒个太阳。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蠕虫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