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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惊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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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雨下得绵密，私塾的瓦檐滴着水，在青石板上敲出细碎的声响。墨渊——如今他叫沈砚，正对着窗外出神。案上的桃枝已经枯萎，可每当雨丝飘进来，枯枝上总会泛起一层奇异的光泽。
今日学堂休沐，他本该批改学生的课业，却总忍不住摩挲那截枯枝。自从那日白衣人出现后，他夜夜都梦见桃花。不是江南的柔粉，而是泼天的血红，开满雪白的山巅。
“沈先生！”隔壁的大娘撑着油纸伞跑来，神色惊慌，“您快去看看，村口来了群怪人，说要找什么...什么仙尊！”
沈砚心口莫名一悸。他放下枯枝，随手拿起戒尺：“我去看看。”
村口的老槐树下，果然站着几个衣着古怪的人。为首的是个紫袍老者，眼神锐利如鹰，正用罗盘勘测着什么。村民们远远围着，不敢靠近。
“诸位找谁？”沈砚撑伞上前。
老者打量他片刻，突然躬身行礼：“敢问先生，可曾见过一位白衣仙人？约莫这么高...”他比划着，目光却死死盯着沈砚的眼角。
沈砚下意识摸了摸泪痣：“不曾。”
老者身后的年轻弟子忍不住道：“师尊！他分明就是...”
“闭嘴！”老者厉声喝止，又对沈砚堆起笑，“打扰了。我等是游方道士，追查妖物至此。”
沈砚不动声色地扫过他们的鞋履——上好的云锦，绣着隐秘的符文，绝非寻常道士。他教书十年，最擅察言观色。
雨越下越大。老者突然掏出一面铜镜照向沈砚：“妖孽现行！”
铜镜青光暴涨，沈砚只觉得魂魄要被抽离般剧痛。恍惚间，他看见镜中映出的不是自己，而是个浑身是血的白衣人...
“住手！”
清冷喝声破空而来。凌清玄踏雨而至，袖袍翻飞间震飞铜镜。他扶住摇摇欲坠的沈砚，指尖渡来温润灵力。
紫袍老者骇然后退：“仙、仙尊恕罪！我等只是...”
“滚。”凌清玄看都不看他们，只专注地为沈砚调理气息。
那群人连滚带爬地逃走。沈砚靠在凌清玄怀中，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莫名安心。“你...”他刚开口，就被凌清玄按住唇。
“别说话。”凌清玄将他打横抱起，“你魂魄不稳。”
回到私塾，凌清玄仔细检查那截枯枝。枝干内部，竟有金色脉络隐隐流动。“有人用此物追踪你。”他指尖燃起真火，枯枝化作飞灰。
沈砚怔怔看着：“他们是谁？”
“觊觎长生的蝼蚁。”凌清玄拂去他发间雨珠，“你前世...惹了些麻烦。”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贴近的身影。沈砚发现凌清玄的白发又多了几根，忍不住伸手触碰：“你好像很累。”
凌清玄抓住他手腕，眼底情绪翻涌：“为你，值得。”
窗外惊雷炸响。沈砚突然头痛欲裂，无数画面闪过脑海：血红的桃花，崩塌的冰川，还有凌清玄兵解时破碎的身影...
“清玄...”他无意识唤出这个名字。
凌清玄浑身剧震，将他紧紧拥入怀中：“想起来了？”
沈砚却昏了过去。凌清玄探他脉象，脸色骤变——魂魄正在加速融合，可肉身凡胎根本承受不住！
必须去药王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