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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哥哥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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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哥哥弟弟
初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被子的角落,被窝包裹住的两个幸福的人还在酣睡。
在闹钟响起来的前几分钟,庞鲸先一步醒来,提前把它关了。
小心翼翼的,生怕惊醒怀里的人。齐之宣睡的正香,脸红扑扑的,神色安然。
庞鲸知道自己得起来了,昨天请了假,今天必须得去训练了,可是他舍不得,昨天才做了亲密事,今天恨不得两个人都长在一块。
他亲了亲齐之宣的脸颊,怀里的人被扰的翻了个身,露出脖子锁骨上昨天他留下的痕迹,像绽放在他雪白肌肤上的花朵。
庞鲸知道,这些痕迹应该会有些疼,理智上应该抱歉才对,可心底却又隐秘的感到高兴,忍不住拨开齐之宣松散的领口欣赏起来。
“唔…还不起吗?”齐之宣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睡眼惺忪的看了眼时间,发现早就过了庞鲸平时的起床点。
“起。”说着起,这人却还往人脖子里凑,像小狗一样嗅嗅舔舔,痒的齐之宣忍不住缩脖子。
“哈哈..别..”齐之宣本来还迷迷糊糊,被他弄的这会儿彻底醒了,对着小狗直告饶。
小狗也不放开,蹭着他的脖颈不肯起,声音带着点委屈“我真不想走,想一直跟你呆一块儿。”
齐之宣哭笑不得,庞鲸大部分时间还是比较阳光酷哥的样子,看起来也很能扛事儿,只有黏人的时候才会想起来他比自己小这个事实。
于是老牛吃嫩草的齐之宣为了对得起良心,只好安慰安慰嫩草,亲了亲他的额头,温柔的捧着他的脸哄起来“好啦,不早了,一会儿迟到了就不好了,晚上我去接你行不行。”
显然嫩草很吃这一套,听话的爬起来“不用,你在家好好休息。”又给了对方一记响亮的啵啵,这才心满意足的掀被子下床。
洗漱完毕准备出门,他不忘折回来,指着桌上的药盒叮嘱:“记得把医生开的药吃了。”
齐之宣很听话,虽然不烧了,但还是乖乖把医生开的药吃了,不过他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大碍,在家呆着也没意思,还是决定去店里。
本来一大早的心情很明媚,不过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那一片狼藉还是有点惊悚,青青紫紫的,特别是胸口和脖子,简直惨不忍睹。
这些痕迹像个开关,一下又让他回想起昨天,齐之宣脸瞬间烧起来。还好天还凉,衣服能遮,他找了半天找到件高领的衣服穿上,才算松口气。
等他一到店里,陈润松像是装了雷达似的,马上就出现在他面前。
“小宣..你…还好吧?”陈润松紧张的观察了一下齐之宣的脸色,好像还不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才稍稍放下心来。
“挺好的呀,怎么了?”齐之宣脱下外套抖了抖,顺手挂在衣架上,语气自然得很。
“哦…你昨天没开门,我有点担心,再不来,我都要打电话给你了。”那天是他攒的局,陈润松虽然不知道他和梁远声的关系,但明显感受到了他的不自在,心里一直有点过意不去。
“嗯,就是有点感冒,在家休息了一天,现在已经没事了。”齐之宣看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想着逗逗他。“唉~原来你不是给我送吃的呀。”
这话一出口,陈润松马上又活跃起来“烤着呢,正在炉里闹着要出来,你等着的,一会儿就给你把它们带过来!”
“哈哈,好的,我都等不及了。”齐之宣忍不住笑开了。
结果就因为齐之宣说要吃,陈润松差点给半个甜品柜搬来了,炫技似的给他准备了十几种不一样的甜品蛋糕,甚至给他用豆沙裱了朵超美的绣球,害得他都舍不得吃。
直到晚上,他还捧着那朵绣球,一边细细欣赏,一边等着庞鲸回家。
“这什么?”庞鲸推门进来,见他盯着个蛋糕盒子目不转睛,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是松松给我做的小蛋糕,你看,多漂亮。”齐之宣抬眼笑了笑,看了眼时间,起身准备换衣服出门。
他刚抬手,就被庞鲸注意到频繁挠脖子的动作。
“脖子痒痒?”庞鲸一把拉住他,轻轻掀开他的高领,里面除了他留下的痕迹,还有一些红色小疙瘩。
“嗯,我对聚酯纤维有点过敏。”齐之宣皱了皱眉,“这件衣服买来没怎么穿,都忘了是这个材质了。”他又想挠,被庞鲸抓住了手。
“别挠了,再挠出血了,回家我给你擦药。”
齐之宣点了点头,两人就热乎乎牵着手回了家。
但热乎没多少天,庞鲸的心就从温泉跌进了冰窖,齐之宣竟然不让他住家里,要赶他去住校!
齐之宣正靠在床头翻着本《名画赏析》,庞鲸就凑过来搂着他肚子耍赖:“小宣,就让我住你这吧。”
齐之宣没说话,继续翻看手里的书,其实他也是为长远考虑,一是这学期庞鲸的课很多早八,住学校能多睡一会,二是这人没节制,虽然俩人暂时还没到最后一步,但是每天都要被缠着啃个没完,齐之宣有点受不了他这个劲儿,也怕影响他训练。
“小宣啊~”见齐之宣只顾着看书不搭理他,庞鲸在旁边软磨硬泡,一声接一声地叫唤,尾音还拖得老长。
“小宣啊..”
齐之宣被缠的没办法,轻轻叹了口气,合上书捧住他的脸“早上多睡会儿不好吗,你可以周末来啊,我又不会跑的,在哪里都是一样,听话。”又安抚的亲了亲他。
最后缠人精还是没能成功,开学那天一脸丧气的把东西搬去了寝室。
“庞哥,你这什么表情,放个假怎么整emo了。”星星正在给大家分发老家带来的肉干,干香干香的,井爻吃的赞不绝口。
庞鲸没说话,从他手里抽过一根肉干狠狠嚼了起来,没人懂异地恋的心情。
“井爻,你少吃点,吃多了肚子会不舒服。”井赫看他哥吃个没完,忍不住劝了一句。
他哥一向懒得理他,直到晚上嚼的下颌紊乱一直叫疼才后悔没听好弟弟的话。
“让你别吃这么多!快来,我给你按。”井赫拉过井爻,细细的给按摩下巴,星星在一旁笑得直拍床,嘲讽他“弱鸡”,结果被井爻一记枕头杀爆头,疼得嗷嗷叫。
随着时间回到正轨,学校的课表排得满满当当,庞鲸也重新投入训练,甚至比以前更拼。为了省下奔波的时间,潘修平干脆直接来学校的游泳馆指导他。
但是这种东西就不能一蹴而就,他花了多少时间从自由泳到蛙泳,就又得花同样甚至更多的精力从蛙泳回到自由泳。
最近的训练量加大,肌肉疲劳很明显,但成绩却没有大幅提升,他心里也有些焦虑。
从池子里出来,潘修平嘱咐他好好放松肌肉,注意休息,别太着急又把自己弄伤,庞鲸点了点头,毕竟现在着急也没办法。
今天训练结束的早,想着明天周末,可以去齐之宣那儿,他心情又好了些。摘下泳帽,抓过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脚步轻快地往更衣室走。可刚到门前,里面传来的议论声里,竟夹着他的名字,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诶,你说庞鲸凭什么又回来自由泳,他怎么想去哪去哪。”一个没听过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服气,不知道是谁。
“切,回来有什么用,以为蛙泳出不了成绩自由泳就行吗,他现在成绩还不是照样垫底。”
“垫底也比你强啊,人教练都追到学校喂饭了,宠的跟亲儿子似的,这待遇你有吗。”
“哼,恐怕不是亲儿子那么简单。”这倒是个熟悉的声音,是邵柯。
“怎么不简单,说说看啊,还有什么内幕不成。”
“你们都不知道吧,庞鲸,他其实是个gay,脏得要命。”邵柯的声音压低了些,庞鲸却听的清清楚楚。
“啊不会吧,看不出来啊。”
“上次我看到他和一个小白脸在外面牵手,卿卿我我的,一看就是那种关系,说不定他和教练..”
“嘭——!”
不等邵柯把那龌龊的话说完,庞鲸已经一脚踹在门上,人像风一样冲进来,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在了邵柯脸上。
“你他妈是不是嘴贱!”庞鲸愤怒的声音在更衣室炸开,邵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揍得踉跄着摔在地上。
庞鲸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一把掐着他的脖子把整个人从地上拖了起来。
骂他可以,可是扯上齐之宣和潘修平,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底线!
邵柯被他掐的满脸涨红,双手拼命扒着脖颈上的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窒息声。周围几个泳队队员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冲上去拉。
“别打别打!”“有话好好说啊!”
都是常年训练得运动员,力气都不小,庞鲸被他们几人合力扯开,邵柯才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咳嗽不止,眼睛里布满血丝。
刚缓过劲,他猛地嘶吼一声,“我操你大爷。”攥着拳头就冲了上去。庞鲸正被人按着胳膊,一个不防,右脸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疼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庞鲸被砸的怒火更旺了,一股横劲直冲心头,他猛地挣开身边的人,像头被激怒的野兽般扑了上去。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几个人拉都拉不住。
“草!”邵柯被踹了一脚,一阵剧痛,咬着牙也踹回去,他们像丛林里最凶悍的野兽一样进攻对方,凳子上的东西散落一地,连更衣室的柜子都被他们撼动,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都给我住手!!”
潘修平的声音忽的传来,像在这混乱中扔下一个响雷,两个还撕扯在一起的人猛的顿住。
“你们俩搞什么东西!”潘修平刚在外面就听见这吵的厉害,觉得不对劲过来看看,没想到是打起来了!
“还不松手!”
两个人手是松开了,但仍恶狠狠的瞪着对方,庞鲸舌尖顶了顶肿痛的右脸,啐出一口血沫子,下巴绷得紧紧的。
“看看你们这个样子!像话吗!跟我来办公室!”潘修平简直要被这些小兔崽子气死,越大越不像样,竟然在队里打架。
到了办公室,这两人倒是出奇地默契,怎么问都只说是小矛盾引发的口角,潘修平见问不出来什么,叫来了邵柯的教练贺教练,两人在办公室里把两个臭小子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最后给了个队内警告,才让他们滚了出去。
刚出办公室,潘修平就把庞鲸拉到角落“这次队里只是警告,再有这样的事你就要被禁赛了知不知道!”他用手用力戳了臭小子的脑袋几下,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我知道了教练,下次不会这么冲动了。”庞鲸低着头,嘴上诚恳认错,心里却把邵柯骂了八百遍,下次非得找个没人的地方,给这嘴贱的玩意儿套个麻袋好好教训一顿。
“还有下次你就等着挨揍吧!臭小子,快滚。”潘修平知道庞鲸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和人发生矛盾,但他不说,也没办法,踹了他屁股一脚了结。
庞鲸回到更衣室拿东西走人,临了还在镜子前照了照,右脸一块淤青,很明显,这下好了,周末没法儿找齐之宣了,否则他看了肯定要担心。
想到这,庞鲸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简直想回头把邵柯再揍八十顿。
但他没想到,自己一出门,就见到了齐之宣。
齐之宣店里最近招了个靠谱的长期工,总算能松口气。想着今天周五,便特意过来接庞鲸,打算一起吃晚饭,回家过个安稳周末。
看到庞鲸出来,齐之宣脸上立刻扬起笑容,抬手朝他打招呼。可庞鲸却有些不自然地侧过脸,脚步也慢了半拍。
齐之宣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他脸上那片明显的淤青。
“脸怎么了呀。”庞鲸知道瞒不过,箍着齐之宣的肩膀,一边走一边低声解释,隐去了说他和教练的那部分,只说对方嘲笑他成绩差,他一时气不过就揍了人。
齐之宣心疼的不行,他知道庞鲸很刻苦,从他最近身上贴的那些肌肉贴就能看出来,游泳上他从不懈怠,可努力总需要过程,那些人简直是没道理。
本以为只有脸上伤了,到了晚上,齐之宣才发现,庞鲸身上也有好几处淤青,腰侧的一块都紫的发黑,一看就知道是下了死力的,他拿着药膏,小心翼翼地给他涂抹,一边涂一边轻轻吹着,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几分疼痛。
“没事的小宣,我不疼,他今天被我踹的更厉害。”庞鲸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他下手更重,揍了邵柯那个贱嘴巴一顿狠的,他应该不敢再乱说,自己养几天就好了。
“怎么会不疼啊,这多疼的..”齐之宣盯着伤处,眉头皱的都快夹死一只苍蝇了,语气里满是心疼。
庞鲸看他的难受劲儿,心里真有些后悔了,不该这么冲动打架。
“我再不打架了,好吗。”庞鲸把他搂进怀里,下巴蹭着他的发顶,声音软了下来。
谁知齐之宣却突然从他怀里挣出来,认真地看着他:“那也不行!人骂你你也不能当根蜡烛,但是能不能迂回点,别当面这么打,太吃亏了。”
庞鲸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那怎么打,偷着打?”
“这我可不管,你自己想办法。”齐之宣心里想了些恶作剧,但是又觉得自己幼稚,假装淡定地继续给他擦药,“我可不教坏小孩子。”
庞鲸发现齐之宣也蔫儿坏的,忍不住偷笑逗他“教教嘛~教教嘛~你是哥哥我是弟弟,你不教我,我下回又得挨揍了,哥哥~小宣哥?”
“哎呀。”齐之宣被他一句句哥哥叫的脸红,他整个人像座山一样压过来,想推开他也推不开,齐之宣没办法,只好在哪里被压就在哪里躺下,还不忘互相挠痒痒,两个人又在被窝里嘻嘻哈哈滚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