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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番外2.小红旗村 ...

  •   番外2·小红旗村

      “你又买啥了,一会儿回去妈该说我了。”

      明天是回家的日子,齐之宣正在拆他的快递,拆出一堆什么腰部按摩仪,腰托,还从于医生那里弄来一堆特调的膏药,件件都要打包带回家。

      “不会的,他们很开心的,前几天给他们买的毛绒睡衣,爸爸妈妈都很喜欢。”齐之宣又从抽屉里拿出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是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玉镯,准备送给美华当新年礼物。

      “好好好。”现在齐之宣可比他受宠多了,只能认命的往行李箱收拾东西看着那堆腰部用品,忍不住问,“这些都是买给谁的?”

      “爸爸呀,他不是腰不好吗。”齐之宣把膏药递过来,有股浓郁的中草药味“于医生说这个效果奇佳。”

      庞鲸愣了愣,自己竟然不知道爸的腰不好。

      “怎么了?”齐之宣看他突然呆住,“哦,没事,爸..跟你说他腰不舒服了吗?”

      “那倒没有,但是去年我看他干活儿之后就揉腰,你住院的时候他在旁边坐久了也老揉,应该是挺不舒服了。”

      庞鲸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愧疚。自己常年在外训练,竟忽略了父母的身体,还好有齐之宣替他操心着。“谢谢你,小宣。”

      “你又来了是吧。”齐之宣敲了他的脑袋一下,庞鲸就抱着人嘿嘿笑。

      庞大五金店一到年底就非常忙,各种结账要账,美华忙的脚打后脑勺,还有好多工地赶在年前要把活儿做完,庞伟也带着伙计们四处送货。

      “小宣,去楼上拿一盒这个,就在爸妈房间架子上。”庞鲸坐在店里前台招呼客人,拿了两个k型螺母要齐之宣去楼上找。

      “好。”齐之宣噔噔噔上楼,对着比了好半天才找到。

      楼下又涌来几拨客人,庞鲸拿出两根规格相近的水管:“要4分还是6分的?”

      齐之宣把盒子递过去,看着眼前五花八门的螺丝,螺母,水管弯头,心里默默感慨,难怪庞鲸当初在小画匠打工那么顺手,原来是家学渊源。

      齐之宣当兼职店员找东西,庞鲸就收钱打包招呼人,为了早点回姥姥过年,他们现在是全家上阵了。

      “坐着歇会儿吧,一会儿爸妈他们回来了,说一块儿去搓澡。”厚厚的门帘挡不住冷风,庞鲸看天慢慢暗下来,把店里几扇大卷帘门拉下来,就留了个小门。

      “啊?”齐之宣听到搓澡,有点愣,“那..那是不是要光着身子和不认识的人一块儿泡澡..”

      “是啊,一块儿泡澡,一块儿搓澡,大家都光屁股走来走去。”庞鲸看着齐之宣脸慢慢红起来。

      “你要是搓澡的号儿拿的晚了,就一直得光着等,等到你的小脸和现在一样红,师傅就叫你进去了。”庞鲸伸手在红脸蛋上掐了一把,齐之宣才反应过来被戏弄了。

      “你尽骗人!”齐之宣扭头不想理他,却被庞鲸转了回来。“我可没骗你,真就那样,洗澡泡澡基本都光屁股,搓澡也一样,你上哪儿去顶多围个浴巾,全弄完了上外边儿吃东西的时候才穿衣服呢。”

      “不过呢,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咱今天去的这家有私人浴池,我俩一个房间,到时候泡完我给你搓,行不行。”

      “真的?”齐之宣眨巴眨巴眼,他其实没去过澡堂,都是道听途说,如果真是那样赤裸相见,他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比珍珠还真。”

      等一家四口到了澡堂,美华夫妻选的公共澡堂,没跟俩孩子在一块儿,齐之宣有点局促“我们这样是不是很奇怪啊,我看人家都在公共的..”

      “没事儿,你南方人不习惯很正常,现在旅游来的人也多,早就有私浴了。”两人走进房间,里面亮堂的,有个大浴缸,旁边一张小床铺了一次性床垫,应该是搓澡用的。

      冲完澡一起泡进浴缸,浴缸很大,两个人坐着一点儿不费劲,水温也很合适,“小时候我在姥姥家,冬天的时候太冷了,不会经常洗澡,但过年之前肯定会洗一回,我姥爷就带我到村里的澡堂子泡,搓澡的时候感觉能搓下来一斤泥。”庞鲸搂着齐之宣,两人交叠的坐着。

      “啊?”齐之宣微微往旁边挪了挪,被一把捉住“你干啥,嫌弃我?”

      “没呢..”齐之宣被揽着腰,痒痒的,想跑但跑不掉“成天泳池里泡着早就没泥了,再说我干不干净你还不知道吗。”

      腰上的手越来越放肆,慢慢揉捏起来“哈哈..干净..干净..好痒啊..别弄我了...”齐之宣最怕痒,挣扎着在浴缸翻起水花。

      庞鲸不让人走,一边捏腰一边朝他脸上啵啵亲了几口,齐之宣坐在他腿上,感觉不对劲,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你最近怎么回事啊。”

      莫名其妙的,这人一天起立好几回,实在是太惊人了。

      “刚结束比赛,内分泌还没降下来吧。”庞鲸倒是自如,“不用管,一会儿就好。”

      等泡完澡,果然就好了,庞鲸开始帮齐之宣搓人生中第一次澡。

      齐之宣趴着任他揉搓,心里想着自从布达佩斯回来,庞鲸确实是有点亢奋,估计不仅是内分泌,心理因素也是一部分原因,结束了一场这么大的赛事,压力确实需要释放,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他是怎么过的。

      “走吧。”一家四口在澡堂搓完,发现外面竟然已经飘起了雪花,在池子里泡的发红的脸颊一下就被冻透了。

      雪花像一朵朵绽放的棉花,缓缓落下来,齐之宣感觉整个世界像开了延时,美的悄无声息。

      “回家。”庞伟把车开过来,一家四口都坐进温暖的车厢,漫天的白色落在车窗上,一点点堆积,又一点点被推开。

      “哎呀,今年这雪可真老大。”大舅和庞家父子一起搭手给家里的车铺上防雪挡。

      路上积雪也很多,三人准备去外头清雪,没两天过年了,村里人都把自己门前打理的干干净净,过年的人才能顺利回家。

      “嘭——”三人扛着雪铲,被厨房的一声巨响止住了脚步。

      庞鲸反应片刻,马上冲了过去“怎么了?”

      “哥..”李云瑶从灶台前站起来,一说话往外喷黑烟“土豆把灶膛炸了..”

      “咳..咳咳..”齐之宣也从灶前站起来,倒是没吐黑烟,但也是灰头土脸一身脏。

      “哎呦喂,我的老铁锅呦!”姥姥听见声儿也从屋里过来,看见锅都炸个窟窿,抄起灶台上炊帚要揍人。

      “这可不怪我啊奶,是土豆太不像话了..”

      李云瑶吓的顶着大黑脸往外跑,齐之宣在庞鲸手里正擦着脸,没来得及,只好拿个儿高的当挡箭牌,躲来躲去,屁股上还是挨了两下。

      “你跟着她瞎玩儿什么。”庞鲸看他挨揍心里觉得好笑又可爱,帮他细细擦着脸上的灶灰。

      “小云说烤土豆很好吃啊。”热毛巾一擦黑一片,半天才把人擦出来。

      “她干啥都潮,怎么也得切开或者包个锡纸。”庞鲸捏了捏他的脸,“下回我带你正经烤一次。”

      “好吧。”齐之宣昂起头笑,跟着庞鲸一起加入清雪的队伍。

      劳动了几小时,路面才被逐渐清理干净,本来今天该有粘豆包和粘火勺吃的,但锅炸了还没买新的,只来得及做了一样。

      姥姥知道齐之宣最爱吃这个,往他碗里一个劲的夹。

      “不能吃这么多,你忘了上回把自己胃吃的不舒服吗。”庞鲸把他堆成小山的几个粘豆包夹到自己碗里,齐之宣抿着嘴有点儿不高兴,但也没反驳。

      李云瑶看着这两人腻歪的样子,今年齐之宣回来都管她姑叫妈了,说是认的新儿子,但一看就是已经知道他们谈恋爱的事,真没想到她哥本事那么大,竟然能说服家里人接受。

      “喂?啊?你到哪了,行,我接你去。”还没吃两口,李云瑶大本事的哥接了个电话,拿了车钥匙要往外走。

      “怎么了?”齐之宣停下筷子。

      “接个人,你们先吃,马上回来。”庞鲸顶着风雪开车到了村头,看见穿见个穿超级大貂的人站在雪地里捏雪人。

      “给我。”庞鲸走过去接过她放在一边套着暖罩子的大箱子。

      “小宣不知道吧。”大貂笑着把捏好的雪人用手套捧着带走。

      “不知道,你也真够吓人的祝师姐。”庞鲸掀开暖罩子一角,泳镜正好奇的往外探头,也不知道冷。

      “嘿嘿,我这不是给你们个惊喜吗。”祝明月也是临时起意要过来,主要是她爸妈跑国外收购古董,结果被当地景色迷住,说是就在那里过年不回来了,家里就剩她一个孤苦伶仃,只好来投奔弟弟了。

      到了姥姥家,祝明月好奇地打量着院里堆着的玉米垛和冰缸,掀开门帘钻进暖和的屋里。

      “师姐..?”齐之宣看着大貂里剥出个祝明月,惊得筷子都掉了。

      “小鬼头,姐姐来陪你过年了高不高兴。”祝明月把她的大毛帽子摘了,脸红扑扑的,头发像个鸡窝。

      “祝小姐来啦,哎妈呀,这下可热闹了。”美华和祝明月在医院见过好几回,也算是老熟人了。

      “哎呦阿姨,叫我明月就好啦。”祝明月自来熟地跟长辈们打招呼,“庞叔叔好!这位是姥姥吧?看着真年轻!大舅您好!您长得好像那个明星,就是那个…那个那个…”

      她嘴甜得发齁,很快就和大舅聊得热火朝天,活脱脱一个忘年交。

      “师姐怎么给你打电话不给我打。”齐之宣拉了下庞鲸的衣袖,看着祝明月已经在饭桌上边吃边乐,见牙不见眼。

      “咳..”庞鲸清了清嗓子,手遮着脸,低声说“因为你师姐说要突然袭击才能看的出你在婆家过得好不好。”

      “什么呀..”齐之宣无语的推庞鲸一把,被他笑了一阵。

      不过祝明月好像真的就只是来玩一趟看看齐之宣,每天拉着李云瑶疯玩儿,三十多岁的人,把十八岁的小姑娘都累得趴下了。

      “明月姐,真没想到你爬犁玩儿那么好呢,还以为你得像小宣哥似的栽雪里呢。”半夜灯火通明,大家一起等着过年,聚在姥姥屋包饺子聊天,几个小的上午一起玩儿冰爬犁,没想到祝明月是新晋冰上女王,玩儿的特带劲。

      “别提了,这小鬼头运动神经大概是没长全。”祝明月一边包饺子,一边打开了话匣子,“师母说他是早产,走路都比别人晚,小时候每天摔得像个寿星公。十几岁跟我打羽毛球,一屁股把自己摔骨裂,住了半个月医院。还有陪我练瑜伽……唔……”

      “别说了!”

      齐之宣眼看老底要被揭穿,连忙捂住了祝明月的嘴,手上面粉沾了她一脸。

      “练瑜伽怎么了?”庞鲸一只手挟制住齐之宣,想听他的运动糗事。

      “呸呸..”祝明月吐了两口面粉,接着说“他练空中瑜伽把自己捆成麻花,换了地上的也站不稳,一直朝老师磕头,老师怕折寿,让他别来了..哈哈哈..”

      屋内所有人都被逗笑,电视里的春晚也刚好演到好笑的地方,笑声好像随着烟囱里的烟一起飘向远方,要让所有人都感受到这家人的快乐。

      随着饺子下锅,窗外烟花嘭的散开,新的一年又开始轮回。

      “诶等一下!”祝明月突然一拍大腿,噔噔噔跑到行李箱旁翻找起来,“我从我爸柜子里拿了瓶白酒,特地托运过来的,我们喝两口下饺子啊!”

      酒瓶一开,醇香瞬间弥漫开来。祝明月给桌上每人都倒了一杯,大舅抿了一口,忍不住赞叹:“啧,小祝这酒是好东西!”

      “还是大舅您有品啊,我老爸的收藏,好多年了,今天带来也是想和各位借这一杯,说两句心里话。”祝明月整天笑嘻嘻的,这会儿突然正经起来,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到她身上。

      “我们小宣啊,爸爸妈妈不在了,只剩我这个姐姐。”祝明月说完叹了口气。

      “他能碰到你们家孩子,也是缘分,本来这么远的地方我是不放心的,但他实在喜欢啊,你们小庞也是豁出命护着他,我真的感激,这第一杯酒,我敬给小庞,保我弟弟一条命。”祝明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滑落,眼底泛起一丝红意。

      “师姐..”齐之宣没想到她要说这些,想劝她别喝,又找不到理由,这么大了总还要身边的人操心,心里既感动又难受,五味杂陈。

      庞鲸站起身,仰头喝完杯中酒,揽着齐之宣的手越来越紧。

      “这第二杯啊,我敬大家,”祝明月举起杯子再次饮尽,“这几天我也是感觉到了大家对我家小宣的喜欢,说实话,没来之前我想着你们要是不怎么能接受他,我怎么也会把他弄回海城,顺带把你们家孩子拐走。”

      祝明月说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们不容易,大家能这么包容这么关爱,谢谢,真的谢谢。”她说的诚恳,齐之宣的眼里已经蓄满了泪。

      “应该的,我们是一家人,小齐是个好孩子。”庞伟应了祝明月的话,在座的人有一杯算一杯,都把自己面前的酒喝了。

      “那这第三杯,我就不敬了,庞叔叔说了,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我们一起喝一杯,以后我祝明月能帮的,能做的,肯定竭尽全力。”

      “那明月姐,咱都一家人了,有帅哥记得第一个介绍给我啊。”

      大家还没说什么,李云瑶倒是积极,第一个把酒喝了。

      “哎呦喂,你就这么恨嫁啊!”舅妈伸手想拍自家丫头一下,李云瑶好像被触碰了被动技能,一挪闪开了。

      祝明月已经回到原来那副笑嘻嘻不正经的模样“那当然,我认识个瑞典模特,帅的飞天,等下把微信给你。”

      “好耶,洋人也行,长得帅就行,嘿嘿。”李云瑶乐颠颠的去找自己手机。

      大家开始喝酒吃饺子,氛围比之前还要好,不知不觉酒一瓶酒都被喝完,大舅还拿了瓶新的开。

      “别喝了吧,嗯?”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喝的高兴,齐之宣也跟着喝了几杯,靠在庞鲸身边,之前眼里的泪没落下来,盖上了点醉意,湿润润的看着人。

      “嗯。”齐之宣轻声应了,看庞鲸也喝了不少,劝他“那你也别喝了。”

      他被搂在怀里,庞鲸端了一杯酒凑到耳边“好,最后一杯,这杯酒我敬天上的爸爸妈妈,谢谢他们给我一个这么好的你,也祝他们新年快乐。”

      声音很小,在座的人只有他能听见,齐之宣抬眼,只看到一滴酒从庞鲸下巴落到他滚动的喉结。

      没落下的泪忽然和酒一起落下,滚烫烫的滴到他胸口。

      庞鲸放下酒杯,把滚落的酒滴和泪水一起抹去,笑着摸了摸圆脑袋。

      喝到凌晨,大家都不行了,纷纷回屋睡觉,祝明月早就醉倒在姥姥炕上。

      “哎呦,奶,我和明月姐就睡您屋了,大家都喝的不行了,谁还拖的动她呀。”李云瑶本来和祝明月睡一屋,但她拿醉鬼没办法,自己也不愿意挪窝,在这屋里耍赖不肯走。

      “行行行,乐意睡哪儿睡哪儿,别吐我炕上啊。”姥姥早就在旁边眯了一觉,懒得管他们怎么折腾。

      “那指定不能,您放心。”

      “不走吗,你也想睡这儿?”庞鲸想带齐之宣回房,但他眼巴巴的盯着李云瑶和祝明月。

      “可以吗姥姥..”齐之宣眨巴眨巴眼,脸蛋子红扑扑的,别提多让人心疼。

      “那有啥不行的!横着睡就行,来。”姥姥从柜子里拿了几床褥子,姥姥这个屋大家最爱来,大舅前几年翻新屋子特意把炕盘的老大,大家一字铺开,再来几个人也睡得下。

      齐之宣高高兴兴地钻进被窝,挨着姥姥的右手边躺下,庞鲸睡在他另一侧,将他稳稳护在怀里。

      “这下高兴了。”庞鲸低头看着他满足的模样,低声笑问。

      “嗯,高兴!”

      “奶,你能不能给我们唱那个歌。”李云瑶睡在姥姥左手边,一边说话还要拱她奶被窝。

      “啥?”

      “就那个..那个..”

      半天放不出个屁,姥姥被拱烦了,伸手给了她一下子“那什么玩意儿。”

      “哎呀,哥你说,就咱们小时候睡觉那个歌。”

      “月儿明那首?”庞鲸只能想起这个。

      “对对对,奶你快唱。”

      姥姥拿丫头没招,伸出去的手在她被窝外头拍着唱起来“月儿明风儿轻,树叶儿遮窗棂,蛐蛐儿叫铮铮..”

      “不是高兴吗,怎么又哭了。”庞鲸看到齐之宣脸颊上的泪光,蹭了蹭他的脑袋。

      “啊?”齐之宣伸手往自己脸上抹。

      还真的是,好湿。

      “大概是..已经幸福的神志不清了吧。”

      “傻不傻,快睡觉。”

      庞鲸笑着把他脸抹干净,也学着一下下拍着齐之宣。

      姥姥的声音有点沙哑,但又很温柔,在初晨温柔的一丝丝微光中,安慰着孩子们安静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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