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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番外3.家人（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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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家人（二）
飞机落地南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南城的一个小镇子，出了机场匆匆填饱肚子，租了辆车便往外赶，一行三人飞驰在高速公路上。
天色渐暗，路边护栏的反光标就像串起的星子，在车窗旁飞速掠过。导航里冰冷的机械机械女声提醒他们已经进入丰镇，车钻进隧道，再顺着光线缓缓驶出，目的地越来越近，陈润松忽然紧张起来。
蒋先凡余光里看一眼副驾驶，只见陈润松正神思不属的望着窗外，左手在大腿上反复摩挲，像要在牛仔裤上磨出痕迹。
他腾出一只手，拉开陈润松紧张的手，轻轻拍了拍，又迅速放回方向盘，目光依旧锁在前方路况上。。
陈润松顺着他收回的手望过去，蒋先凡已转过头专注开车。车道上昏黄的光映在他的侧脸，五官都变得深邃了几分，睫毛的影子落在眼睑上，很沉静。看着看着，陈润松那颗悬着的心，竟慢慢落了下来。
“我们先去酒店，明早再过去吧。”蒋先凡看了眼时间，这边路况不好，紧赶慢赶，开过来也已经是晚上八点，陈润松点点头，先去了酒店办理入住。
蒋先凡洗漱出来的时候，陈润松站在阳台打电话，今天店里有个多层祝寿蛋糕，送过去的时候有些塌，客人那边要求赔偿，他正和店里员工沟通情况。
“我刚看了图，是有些鼓腰，夹心是什么，出货之前急冻的时间够吗，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陈润松的语气有些严肃，蒋先凡站在旁边听了片刻，很少见他这样，平时他都说说笑笑的，和店里的员工关系很好。
他慢慢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陈润松的腰，下巴抵在他颈窝。陈润松身子一僵，随后又放松下来，语气也变得柔和许多“你核算一下成本，看看客户这边要求怎么赔偿，是我们这边的过错，尽量满足。”
挂了电话，蒋先凡还紧紧的贴着他，脑袋埋在他的颈间，轻轻的咬他。有些疼，但陈润松好像也习惯了，并没有躲开。
“松松，我们出去走走吧。”蒋先凡终于停下他的小狗行为，用鼻尖蹭了蹭自己咬过的地方。
“去哪啊，人生地不熟的。”陈润松把胳膊肘撑在阳台上，酒店环境不错，阳台外是大片草地，晚风带着雨后的湿意吹过来，混着草木的清香。
“随便走走，就当散步。”蒋先凡拉着他的手往外走，陈润松拗不过他，还是跟着下了楼。
丰镇是个旅游城市，八点多依旧热闹非凡。这里很有南方特色，一路都载种着香樟，圆润的树冠，芬芳的枝叶味道，因为下过雨，叶片油润发亮。路面上积着浅浅的水洼，倒映着高高的烟囱，是瓷厂的标配，这是座以烧陶为生的小镇，路上还能看见工人推着板车运送陶瓷素胚，小心翼翼地往前挪。
“去那儿看看？”蒋先凡指着前方人声鼎沸的方向，陈润松无所谓的点点头，走近一看，才知道是个陶瓷集市，一眼望不到头的摊位顺着街道铺开，兜售着各自不同风格的作品，有餐具，也有摆件，还有各种各样的冰箱贴，非常精美。
陈润松本来没什么兴致，但看到这么多有意思的东西，也忍不住驻足欣赏，还看上了好几个手作的餐具，打算买一些带回京市。
蒋先凡站在一边，看他和摊主讨价还价，脸上的表情又鲜活起来，那么灵动，小小的理我，笑起来很温柔，虽然还没见到明天那对夫妻，但是陈润松真像从这座小城走出来的人，带着湿润的温暖，又那么芬芳。
“蒋先凡，快来！”陈润松招呼着他过去，递给他一个小碗，卡通造型，碗沿上面趴着一只小浣熊。
“我们买这个放在新家好不好，你看它，多可爱。”他又拿起旁边一个同系列的咖啡杯“这个就给你喝咖啡。”
“好。”蒋先凡笑着点头，看他挑了一堆又和老板砍价，最后付钱的时候才发现他几乎把摊主小浣熊系列的作品包圆了。
他们牵着手往回走，四周偶尔会有些打量的目光，但没人在意那些，陈润松对刚刚买到的东西很满意，止不住分享“摊主说，他是在动物园看了小浣熊，觉得很可爱才做的，自己都没留照片，我们买的这些，全是独一无二的孤品！”
“嗯，给齐老板的礼物也买好了？”蒋先凡拎着大大的购物袋，看陈润松笑的开心，也跟着笑起来。
“嗯，买啦，买了好多餐具，有个鲸鱼的杯子，简直是给小宣量身定做的，他肯定喜欢。”
本以为陈润松的开心劲儿能一直延续，却没想到没过多久就被败了兴致。
第二天，当兄妹三人站到这户家时，林燕都惊呆了，这家人和她哥长得也太像了，男的像，女的也像，哪怕走在路上，一看都会觉得他们肯定是一家人。
“诶，哥，有戏啊，你们真的好像啊。”林燕跑过来抱着陈润松的胳膊耳语，陈润松没说话，拍了拍她的脑袋，眼神示意她去一边坐好。
“吃早餐了吗，没吃给你们煮点面条啊。”迎上来的中年女人叫卫芳琴，眉眼间和陈润松有七八分相似，语气很客气，眼神却时不时往他脸上瞟，带着几分局促。
“不用了阿姨，我们都吃过了。”林燕爽快应着，目光仍忍不住在屋里打转。家里看起来还不错，干干净净的自建三层小楼，很有生活气息。大家都坐在一楼厅里，那个叫程波的男人，就坐在神台下方位置抽着烟，一说话脸上的梨涡若隐若现，和他哥一样。
“确实是蛮像啊，是一定要去做亲子鉴定吗？”程波上下打量着陈润松，叼着烟吧嗒吧嗒又抽了两口。
“长得像的人太多了，还是得以医学结果为准。”陈润松淡淡开口“您放心，费用我这边全包，就算最后结果不是，为了感谢您肯配合，也会给您一笔营养费的。”
“哦，那倒是可以嘛。”程波吸完最后一口烟，碾灭地上，算是应下了。随后，蒋先凡驱车，带着一行人往鉴定中心赶。
亲子鉴定慢的好几天，最快的也要六个小时，陈润松加钱选了最快的，把人又送回了程家。
“其实也没必要浪费那几千块钱。”程波一回到家，又开始吞云吐雾“我们丢的那个大儿子，左边屁股上有个胎记，你有没有嘛。”
此话一出，陈润松猛地转头，和身旁的蒋先凡对视一眼，眼中俱是震惊，确实..是有的。
这是陈润松没告诉任何人的信息，小时候这块胎记非常浅，几乎看不见。随着年龄增长才变深了一些，他原以为这很难被关注到，就没当做重点写在资料，一直以来除了他自己，也只有最亲密的蒋先凡知道，程波说出这句话..几乎让他就要确认了。
陈润松按捺不住心头的翻涌，刚要站起身，却被门外传来的一道年轻声音打断。
“爸，妈，我回来了。”门外进来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手上还拎着一兜水果。
“小锦，你怎么回来了，周末不是很忙吗？”卫芳琴上前接过青年手里的水果，语气里满是疼爱。
“没事，有人盯着呢。”青年眼神在厅里转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陈润松，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紧紧握住他的手“哥！是你吧，我是程少锦，你看，我们长得多像啊！”
早春还有些寒意，但程少锦的手紧紧握着，热乎乎的，陈润松看着眼前的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像是在照镜子，仿佛看见了多年前的自己。
“说要看鉴定，还没出结果哦，是不是还不晓得哩。”程波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水，慢悠悠地开口。
“我看99%就是。”程少锦挨着陈润松旁边坐下，热络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哥，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们呀？你要是早把地址告诉我，我就去找你了！”
陈润松没应话，只是扯了扯嘴角，程少锦却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指着他的脸惊呼：“天，你和爸爸一样有梨涡啊。”
爸爸..
“啊，那个，等着也是没意思，要不我们在附近走走吧？”林燕在旁边坐了半天，看陈润松脸色不对，屋里的气氛也有些微妙的尴尬，连忙打圆场。
蒋先凡也察觉到身边人的僵硬，悄悄挪到他身旁，轻声问他“出去透透气，好不好？”
“可以啊！”程少锦立刻接话“我开了家陶艺店，你们可以去我店里做陶玩！”
林燕正犹豫要不要答应，却被程波一句话打断“哎呀店里那么远，附近就有的玩。”着转头朝程少锦喊了一声，“小锦，你过来。”随后父子俩进到房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去了。
“那阿姨，我们先出去逛逛，等鉴定结果出来了，我们再送回来给您看。”林燕朝卫芳琴打了个招呼，三人并肩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不知道那父子俩说了些什么，争吵的声音从房间传出来，陈润松脚步顿了顿，转头往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又回过身继续朝前走。
一路上，三人都没怎么说话，林燕走在最后，前面蒋先牵着陈润松，他的手摸着很凉，蒋先凡不由得攥得更紧了些。幸好南方的阳光和风都格外温柔，罩在身上，影子拉成长长一条，贴在路上缓缓前行。
等拿到鉴定结果，已经是下午，陈润松的指尖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支持样本1（程波）为样本2（陈润松）为生物学父亲判定’
陈润松安静的反常，蒋先凡和林燕看完结果，转头看向他，见他一言不发地盯着纸面，都莫名的心慌。
“走吧。”陈润松捏着单子，声音淡的听不出情绪，三人直奔程家。
“哎呀，我早知道是这样，就说没必要做。”程家，程波拿着亲子鉴定报告看了一眼，目无波澜的放在桌上，又叼着一支烟躺在客厅的竹椅上。
另一边的卫芳琴马上捡起桌上的报告，逐字逐句的看，陈润松仔细打量着他们的神情，奇怪的是并没有看见程少锦。
“小彬啊..”程波在竹椅上含糊地叫了一声，又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看向陈润松，“哎哟，忘了你不知道，你原先叫程少彬，这才是你的本名。”
“小彬..”卫芳琴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放下手里捏的发皱的鉴定报告，紧紧攥住了陈润松的手。
陈润松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几下，那是一双粗糙干枯的手，布满老茧和细小的裂纹，虽然自己的手也不甚光滑，但紧紧的握住他时，还是被摩擦的很疼，像老树枝紧紧环抱着新生的枝丫，这就是..妈妈的手吗？
这是一种很复杂难以言喻的感觉，其实不太习惯，陈润松看着面前泪流满面的妇人，这个像陌生人一样的人，竟然就是他的妈妈，自己就是从她的身体里长大，又来到这个世界的吗？
眼泪沾满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掌，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动作，是该安慰安慰她吗，还是该给她一个拥抱？
还不待陈润松想清楚，楼上传来“咚——”的一声巨响。
众人纷纷侧目望向楼梯口，“你去看看。”程波从躺椅上起身，拍了拍卫芳琴。
卫芳琴连忙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依依不舍的看了陈润松一眼，转身快步上楼。
“小彬啊。”程波挪到陈润松身边坐下，目光在他脸上打了个转。
“其实我一看你照片，就知道你肯定是我儿子，太像了！”程波瞥了眼自家的三层小楼，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但你在京市那种大城市生活，也这么大了，我猜你看不上家里这些东西，也不会想回来。”
陈润松觉得心里有几分怪异，刚想开口说“不会”，就被程波抬手打断了。
“不过你既然找上门了，爸爸肯定也不会亏待你。”他自顾自的往下说“小锦说的那个店和这个房子，以后等我老了，肯定会分给你们兄弟的，不过店现在小锦在打理，暂时肯定还不能给你..”
林燕越听越不对劲，怎么好像说的他哥是回来分家产似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按理说，有了这个东西。”程波点了点桌上的亲子鉴定报告“你作为儿子，肯定有赡养义务，以后该给的赡养费也不能少。”
此话一出，蒋先凡的眉头瞬间皱紧，眼神里多了几分警觉，此人明明和陈润松有着相似的眉眼，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市侩和算计，让人打心底里反感。
陈润松倒是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静静地看着程波，等着他把话说完。
“不过爸爸妈妈体谅你，我们老了，时不时病痛，你又在京市，肯定很难照顾到，我们就这样..”程波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大通，终于说到了重点。
“你一次性给我们30万，我们养老任何问题都不找你，以后等我们死了，房子和店你和小锦分！”
他话音刚落，蒋先凡拳头唰地攥紧了，正要站起身，却被陈润松死死按住了手，眼神示意他别动。
可他按住一个，没来得及按住另一个，林燕‘啪’的拍桌而起，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倒是会算！心里早知道是丢了的大儿子还不叫回来做亲子鉴定，就是怕抢了你小儿子东西吧！”
程波像是被戳中心事，脸色瞬间变了，急忙辩解“我可没说这话，都是我儿子，东西都一人一半，你这小女崽怎么说话呢！”
“一人一半？”林燕被气笑了，声音更高，“那你怎么不让程少锦给你出30万赡养费？他可是在你们身边享了二十多年福！”
“小锦他才二十岁，哪来的钱嘛！我又没让他养老，给点钱不是天经地义，再说了..”程波上下打量了林燕一眼，又开始装腔作势“小女崽，你是小彬的女朋友吧？以后你们结婚生孩子，我让你妈去给你们带孩子，不要保姆钱，自己亲妈带，多放心啊！”
“我..”林燕被这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蒋先凡在一旁也紧皱眉头，太阳穴上的青筋都突突直跳。
陈润松有点听不下去，正要开口，被楼上传来的脚步声硬生生打断。
“爸！”程少锦像着了火似的从楼上冲下来，脸色涨得通红。
“啧，你怎么下来了？”程波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又看向跟在后面的卫芳琴，“让你看个人都看不住！”
程少锦把母亲拉到自己身侧，捡起桌上的鉴定报告看了一眼，狠狠摔回桌上，质问起来“你这是要干嘛！这是我亲哥！你要拿被拐大儿子的钱，给小儿子讨老婆？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这话一落地，整个大厅瞬间安静，只能听到墙上挂着的时钟在滴滴答答走。
时钟走了一圈，程波才不情不愿地开口：“你们都是亲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没人会说什么的…”
程少锦简直觉得他爸疯了，不再理他，转身走到陈润松面前“哥！你是我亲哥！”他也像卫芳琴一样握住陈润松的手，确是完全不同的触感，细腻，温润。
蒋先凡在一边看着心烦，伸手将陈润松的手抽出来，语气冷冷的“有什么话就说。”
程少锦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哥，对不起，你被拐走那么多年，肯定吃了不少苦。我实话告诉你，家里不止有这栋房子和陶艺店，还有一栋民宿和两套市里的新房，这些东西，别说分你一半，你要的话，全拿去都行，是我..我把爸妈这么多的宠爱霸占了太久，我..”
“你这个蠢蛋！”程波一听这话，顿时急了，破口大骂，伸手就要敲程少锦的脑袋，“他在京市开店，赚钱比你容易多了！你看他开的车，都要几十万！你那个女朋友家里那么有钱，错过了你还想娶谁！”
“怎么就容易了！”林燕一听这话，怒火又涌了上来，立刻反驳，“他在外面吃多少苦你们知道吗！你们没管过一天，现在倒好，张口就要钱，凭什么欺负他！”
“你这个死丫头，还没嫁进我们家，就敢管我们家的事？”程波被林燕的气势吓了一跳，嘴却硬的很，“我们程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爸！”程少锦瞪着眼睛“大不了别结了！开这么高的彩礼为难人，我本来也就不喜欢她，是你们非要我..”
林燕见他骂人，撸了撸袖子拍桌子：“说谁呢你！我告诉你们，这事儿没完..”
卫芳琴见这几人吵成一团，急得直掉眼泪，却不知道该怎么劝，只得在一旁哭了起来。
陈润松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场荒诞的闹剧，长长叹了口气。
“松松..”蒋先凡低低开口，伸手牵住他，却感觉他的手在微微发颤。
下一秒，陈润松猛地站起身，低喝一声：“够了！”
这一声出口，把几人还没出口的话噎了下去，只剩卫芳琴隐隐的抽泣声。
他缓步走到程波面前，面容平静的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首先，我来这里，不是来分什么东西的，你们有什么，我一点也不感兴趣。”
他又侧身拉过林燕，指着她，语气沉了几分：“其次，这不是我女朋友，是我妹妹，是我从小一手带大的妹妹。在我身边没有任何家人的时候，只有她陪着我，在我挨打挨骂赚不到钱，吃糠咽菜的时候，也只有她陪着我，你要再敢骂她一句，不管你是谁，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陈润松眼神带着股狠劲，程波被他看得心里发怵，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躲闪开目光。
“最后..”陈润松走到蒋先凡身边，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姿态坦然“这是我男朋友，以后我们不会有孩子，也不用你假惺惺拿别人来做人情。”
这话一出口，程家父子震惊的看着蒋先凡和陈润松，卫芳琴甚至连哭都忘了，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陈润松牵住蒋先凡的手，拉着他重新坐下，姿态轻松的翘起二郎腿“你们要30万，不瞒你们说，我有。但，不会给这么多。”
他睨了程波一眼，往外指了指“那辆车是我租的，你看车牌就知道，我自己还开二手面包车，在京市也不过是糊口罢了。”他话锋又一转“不过，多大脸干多大事，给不了30万，会给你们15万。”
“哥！”林燕听了这话，着急的叫住了她哥，凭什么她哥没受一点关心，累死累活赚的钱要给这几个吸血鬼。
陈润松抬起食指在唇上碰了碰，示意她闭嘴，又继续说“不过这不是什么给小儿子的彩礼，是给你们的养老钱，不多，但我能力就在这，算感谢你们..”他的眼神停留在夫妻二人身上，语气轻了几分“感谢你们的生育之恩吧。”
说完这句话，他站起身往外走，林燕满眼气愤的瞪了一眼这家人，跟着她哥往外去。蒋先凡拿起桌上的鉴定报告，眼神凌厉的扫过几人“报告我拿走了，钱到时候会打到你们账户上，我也会请律师来公证，以后，麻烦你们都不要再打扰陈润松。”
三人往外走去，程少锦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上来“哥！”他大步跑来，蒋先凡皱着眉头挡在陈润松面前。
“没事。”陈润松拍了拍蒋先凡的肩膀，看着陈少锦气喘吁吁停在面前。
“哥..”程少锦声音还带着喘“你..你别怪爸..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其实心里还是想你的，你小时候的照片他都留着呢。”
陈润松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便转身。
“哥..”程少锦又叫住他“你..你以后还回来吗..”
陈润松脚步一顿，回头对他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