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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国事家事天下事 事事关心 献可替否儿女事 件件不顺 ...

  •   国事家事天下事 事事关心
      献可替否儿女事 件件不顺

      神川永安京,未央宫温室殿——
      兰澈阅着手中奏章……
      “现靖国已入我神川版图,获上赐名青州,意为‘不立’。如今青州重建迫在眉睫,可州牧一职却是空缺,这人选……”御史大夫陈恢(字元达)偷瞄了眼天子“上,您得赶紧定了。”
      在神川,御史大夫为三公之一,统领御史台,主要负责上谏天子,下监群臣。干好了,很容易变成魏徵、海瑞、杜如晦。可若有差池,也难免成为张汤、郅都、来俊臣。
      而陈恢作为两朝御史,至今仍毫发无损。在前朝仁帝那儿任御史中丞时,先帝就赞其垂绅正笏持朝纲,直辞凛凛生秋霜,更是擢其做了太子少傅。
      神川太子有“三少”——少师、少傅和少保。
      “师”,传武授文,为各科老师。
      “傅”,监督言行,乃教导主任。
      “保”,护其周全,是贴身保镖。
      所以陈恢作为兰澈当年的“东宫三少”之一,到了当朝更是毫无顾虑地直言不讳,成为名副其实的谏臣。
      兰澈也是被其“挑毛病”惯了,其他官员说出来得被鬼薪白粲、城旦舂的话,换陈恢说,兰澈最多就只扔个奏章、拍几下书案。此时,抬眼瞧着殿下陈恢“我没有姜齐杵臼那么大讲究,你要看就正大光明看。”
      陈恢乐“主要是臣也不会搓背。”
      兰澈也是习惯了官员私下跟他“没大没小”,“合着你就只会背地里参人。”扬扬头“那陈御史可有推荐人选啊?”
      陈恢作揖“上您觉得我行吗?”抬头,奉旨大方视君“臣只是提醒上有个座儿空着,不是来安排人的。”
      兰澈乐“要安排也无妨,你荐得人我还不放心嘛。”
      陈恢也跟着乐“臣这儿只论事儿,不论人。”
      兰澈放下手中奏章,起身,背手在殿内溜达着……
      “想当年还为一地之王的太祖,联合几个诸侯国,推翻旧制另立新朝,建立咱神川。可这好似西周的开国,为安抚功臣又不得不像西汉刘邦那样,继续分封建制。咱朝是三公九卿,州郡县制,外加中书台是秘书处,司隶台是巡视组。可掺杂进这么个诸侯国,总觉得不伦不类。这几代下来,虽是通过或联姻或推恩使其该分得分、该合得合,可终是未能彻底解决。如此下去……”看向陈恢,扬扬头“何时是个头啊?”
      自兰澈将靖国定州,陈恢就知道皇上要有动作,只是“上,咱这开国也没多少年,还没到要打土豪、均田地的地步吧?”
      “瞧陈御史这话儿说的,我是内不扶九族以仁,见不得亲戚里道好的人吗?!”
      “是臣妄自揣测圣意了。那上是想……”赶紧又换了个词儿“削藩?”
      笑眄陈恢“李唐柳柳州就曾分析过这国家体制,他认为商汤周武之所以实行分封建地制是因为‘不得不’,所谓‘汤武之所不得已也’、‘封建非圣人意也’。这种制度导致动乱是因为‘失在于制,不在于政,周事然也’。是制度本身有问题。而郡县制呢?”
      双手一摊“它当然也会有动乱!但究其根本是‘失在于政,不在于制,秦事然也’。你政策制订出了问题,跟制度本身没关系!”
      歪头瞧着陈恢“可咱不能两样都沾着吧?!制度上的漏洞,就在那儿摆着。回头哪天你再一个没盯紧、政策没跟上,那咱不掉坑里了?!”
      陈恢摆摆手“上,您别拐带我。您就说想干嘛吧。”
      兰澈乐“我呀就想按我的想法儿……用你的话儿讲——削藩。回头你能别挑我毛病、献可替否、谏来谏去的吗?”
      陈恢稍作沉吟“上,咱朝历来官员分文武。文臣提笔安天下,武将马上定乾坤。但上可知道,也有的地儿啊,它们不分这个,官员入则为相,出则为将。”
      兰澈歪头“咱这是开始讨论另一个事儿了吗?”
      “不不,还是这……削藩。”说着开始起范儿“昔周之兴也,割裂山河,分王宗族。故卜祚灵长,历年数百。秦之季也,弃淳于之策,纳李斯之谋。不亲其亲,独智其智。颠覆莫恃,二世而亡。”
      “怎么着?李世民附体儿了?”
      “上,”陈恢也是习惯了当今天子的没六儿。乐着摇头“臣想说的是,周再失于制,国祚也近八百年。秦再失不在于制,也只维持了短短十五年。而西汉高祖分封建地、郡县制并行,这种被李唐太宗诟病‘过于古制,末大则危,尾大难掉’的制度,却使得两汉足足延续了近四百年。”
      看着兰澈“反观魏武,子弟无封户之人,宗室无立锥之地。外无维城以自固,内无盘石以为基,遂乃大器保于他人,社稷亡于异姓。而至于上刚才提到的柳柳州……”
      不觉侧头“臣以为那柳宗元还是难脱文人的毛病,太爱咬文嚼字儿!所谓‘封之太强,则为噬脐之患。致之太弱,则无固本之基。莫若众建宗亲而少力,使轻重相镇,忧乐是同。’”
      稍作停顿“其实这分封建制也好,郡县制也罢,它但凡是种制度,必然就有不足。而国家不管采用哪种制度,要想长治久安、可持续发展,要做的无非只两个字——平衡。就像这官员不管怎么划分,分不分文武,只要能给上您平事儿就成!只要将国家的利益、民众的利益、新生资产阶级的利益以及外部势力的利益平衡好,它就是最好的制度。”
      二十多年了,兰澈也习惯了。“我呀,就知道打你这儿就不成!”
      陈恢一躬到底“臣不敢!”
      兰澈翻了个白眼儿“行!咱就说刚你提内两汉,它之所以能延续近四百年,难道不是因为孝景收了诸侯国的三权,集权于中央所至吗?!”
      “这……内七国之乱,上您是只字不提呀。”
      “怎么着?是觉得咱朝没周亚夫吗?!”
      陈恢皱眉乐“咱朝自是不缺能征善战的良将,只光禄勋唐公一人便可比肩韩白卫霍。”
      没等陈恢说完“唐冉是文臣!”
      陈恢心领神会,瞧着这护妻的霸道总裁乐“上,但凡是战争,它就没有胜者,何况又是内战。不成,失驭诸侯,自亡齐斧。可即便成了,也不过是帑藏空竭、祸国殃民。”
      “我也想折冲樽俎间,制胜在两楹。可……”双手一摊,盯着陈恢“能吗?”
      “上,战国时的魏文侯、楚悼王、秦孝公……”斟酌着用词“变法之下,虽都曾使国家一度无比强大,可后来呢?”
      盯着陈恢明知故问“后来呢?”
      “后来……这如此利国的人才、政策,为何都维持不过一代君主呢?”见兰澈侧目,陈恢知道这是听进去了,上前一步“李悝也好,吴起也罢,还有内商鞅,在臣看来,他们都没错。不管出发点如何,也都是盼着自个儿国家好,给更多的人提供机会和希望。可问题就在于这执行的方式……”又是一眼偷瞄“有些过了。”
      兰澈斜眼“窃姣寡人,合色寡人,”一指陈恢“杀之!”
      陈恢听着这《晏子春秋》里写齐景公抱背之欢的词儿,是不住地乐。也是赶紧配合“拒欲不道,恶爱不祥,虽使色君,于法不宜杀也。”
      兰澈挑眉“那合着你刚说那哥仨就该被五马分尸?!”
      “这……”陈恢皱眉乐,心话这都哪儿跟哪儿呀。明摆着想靠胡搅蛮缠蒙混过关!“那不是因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个儿的残忍嘛。身为君主,以儆效尤还是要的。”
      “你!”兰澈虽说也是习惯了陈恢的行事作风,可生气也是真的。“那依着你,就应该什么都不做就对了?!”
      “上,所谓过犹不及啊。”
      “内孔丘是你什么人?怎么他说什么你都听?!”——据说“过犹不及”最早是孔子说的,收在《论语·先进》里。
      “上,人老头儿说的……”冲兰澈一乐“也不无道理嘛。像那哥仨那样打土豪,”摇摇头“事实证明根本不成!”
      “你别总打土豪打土豪的!这可都你说的,我可没内意思。”
      陈恢连忙改口“是是,是削藩,削藩。其实,要说这削藩啊,它也不新鲜。但上您非要玩儿……也成!可您别只惦记着那丰满的理想,让为臣来给您捋捋这骨感的现实。”
      说话间开始假模假式撸袖子“咱就说这历史上有名的几次吧。刚说得西汉孝景,平七国之乱,用了三个月外搭进去个晁错。满清仁宗平三藩,耗时八年。这还是成了的,还有那没成的。”
      掰着手指头“李唐自安史之乱后近百年的战乱、历经代德宪穆……几代君主,直到它自个儿亡了,也没彻底解决。西晋八王之乱,说是历时十六年,可实际呢?那影响直接干到南北朝,国家更零碎。还有明朝的建文帝,干脆削得就是他自个儿。”
      看着兰澈“上,臣不介意当晁错,臣只是不想让上冒险,重蹈明惠宗朱允炆的覆辙啊!”
      兰澈听完这一个气口不带的大段儿慷慨陈词,不由替陈恢深换口气。
      大步走回书案后,一屁股坐回龙榻,手撑脑袋眄着陈恢“哎?我一直就纳了闷了。像你们这一听就不成,马上就又谏又议的……这眨眼间做出的评判,它的依据是什么?”
      “上,刚才臣所言均为正史所载。想那李唐太宗就曾言‘以史为鉴可知兴替’,臣以为”
      兰澈不等这人说罢“我这么大人了,你别总以史为鉴得教育我成吗?!你这毛病得改!”
      指着陈恢“正史?这历史到底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吗?!莫说打写‘有史以来’开始发生的事儿,就是记录‘有史之前’的事儿,至少从蚩尤那儿,就已经是屁股决定脑袋了。咱且不讨论蚩尤发明了谷物种植、金属冶炼、以金作器、首创刑法这些个说法,因为无从考据。咱就说内《史记》讲其‘最为暴,莫能伐’,它又是从何谈起呢?”
      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得亏司马迁没生在咱朝,要不我非当面儿问问他,这上古时候,两千多年前的事儿,他是亲眼见了还是怎么着,怎么就能提笔就写,都不带打草稿的呢?!”
      “上,人子长也说了,他做学问只是一家之言。”
      “欲以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剑指陈恢“这才是原话!你别想诓我。”
      陈恢乐“臣不敢。”
      “那他又说‘蚩尤作乱,不用帝命。’合着同样是‘不用帝命’,搁蚩尤那儿就是作乱,搁周武那儿就是‘膺更大命,革殷,受天明命。’了?还有,他说人项羽烧秦宫室,掘始皇帝冢,私收其物,”
      兰澈一脸难以置信“这不都是刘邦给项羽定的具体罪名吗?!可你想想,那刘邦能说项羽好吗?!《水经注》还说骊山陵是牧人寻羊烧的呢!《汉书·楚元王传》载‘其后牧儿亡羊,羊入其凿,牧者挥火照求羊,失火烧其臧椁。’合着就因为是自个儿君主的高祖,还就说什么是什么了?!”
      一眄陈恢“迁儿不是太史公吗?难道连这点儿职业操守也没有吗?!”
      陈恢挑眉,心话,这是说司马迁呀,还是说我呢。
      “还有!”兰澈也是不依不饶“就是这一家之言,才是问题所在!说到底都是根据自个儿的立场歪曲事实。那‘一家之言’要都这么算,那史还能叫史吗?!”
      陈恢“是,是”着点头“要不怎么传说太史公《史记》中的《武帝本纪》少篇幅呢。”
      “你!”兰澈明白,这饱读诗书、博古通今的主,碍于君臣不便“硬刚”,所以含沙射影、拐着弯儿地说他以大欺小、以身份压人呢。
      兰澈是明君贤主,懂得张弛有度的道理。于是喝着茶,调整着情绪,缓和的语气“人李唐太宗说的以史为鉴知兴替,是让咱们汲取前人经验、吸取前人教训,知道哪儿做得不到,回头好找补。不是让咱们干事儿前先翻翻史书,一看不成就不干了的。”
      陈恢作揖“臣记住了。可臣还是保留意见。”
      “哎你……行!今儿我还就不信了!”——也是彻底不装了——同样假模假式地挽着袖子,指着一侧太师椅“来!你坐那儿。我今儿呀,非要和你好好掰吃掰吃。”
      “臣请上准许,让臣就站这儿洗耳恭听。”
      “随便你!我问你!就拿今儿这削藩来说吧,你做过调研吗?认真组织人研讨过吗?你是用什么来支撑你所谓的不可行性的?凭什么一听就不成?!你这总把结论当论据用的行事作风,是否也太主观、太片面、太具个人倾向性?!国家政策,关系到国计民生、是民族兴亡,不是你御史大夫府上明儿早吃什么!不能按你的喜好来!还有,你刚给我举的那些例子,你有详细分析过吗?不是应该认真深入地研究刘启、爱新觉罗玄烨他俩怎么就成了,而李唐那几位,西晋那一大家子和朱允炆他们到底差哪儿了吗?!从气候、地缘、经济、外部势力到内部矛盾,列出所有可能影响因素,收集数据,甚至可以建立预测模型……”
      陈恢打断兰澈“上,史料有限,恐怕无从考据。”
      兰澈拳头轻垂书案“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是想告诉你,你不能只有理,这种事儿,你得有据!”
      陈恢认真听着,不断点着头“上,您说好了吗?您要说好了,臣这儿也有几句不吐不快。”
      兰澈就知道“说!”
      “上您刚说的数据、建模这些,是,听着很先进、科学,仿佛有理有据且高大上,可其实说白了,只是方法不同而已。臣不是不能收集数据,列出一堆的数字、图表、模型,甚至做个在有些地方特别流行的PPT去支持臣的论点。可是‘数字、算法是理性的、是可以客观反映事物本质的’这个概念,上,您觉得真是如此吗?”
      “你在给我上课吗?需要我作答吗?”
      陈恢乐“要不这算上的课后作业?”
      “别!你就现在说。”
      “行。这取值的范围、定量、变量……这些说白了,就是用大众容易接受的说法去引导结果。都是从结论往前倒,民间的话,屁股决定脑袋。所以,若上执意要削藩,臣不但可以做PPT,而且还能做得很好看。从数据到预测,从陈述到推演,您看是要骇人听闻的,还是要惊心动魄的?是要看完后让人不寒而栗的,还是鼓动人心的?”
      见兰澈不断瞥白眼儿“上,臣之所以马上表态,是因为有些事儿,它根本不用复杂的论证。用老百姓的话儿讲,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咱现在政治稳定,不管是诸侯国,是州,是郡,这不管叫什么,不过就个称呼。只要无谋反之心、安分守己,上您又何必执着于一个‘名’呢?”
      “你见过水凫吗?”
      陈恢点点头“表面风平浪静,暗地波涛汹涌。咱不能等事落头上现扑拉,咱得未雨绸缪,先堵上制度的漏洞。”抬眼瞧着兰澈“上您是不是想这么聊?”
      兰澈也是没了脾气。
      “上,您刚不是想知道历史上削藩不成的内老几位为什么失败吗?还是这二字——平衡。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贸然打破了平衡。这种事儿,先削着再说式的摸着石头过河可不成。上,西征后您将岐国改岐州,据臣所知,其他诸侯国便已有所警觉。如今上又将靖国赐名青州,诸侯国更是如坐针毡。但终因其乃北伐所得,故即便心中有微词也是不便多言。可……”
      摇摇头“却也都是在观望着上的进一步动作。若上真有削藩的举动,到时……当然,这些诸侯国已然被上您变着方儿地削弱的国力有限,可备不住咱也是刚北伐完,正值国力空虚之时,此时若不君臣缉穆……”
      看着兰澈“一旦他们联合起来,那还是会对国家安定形成冲击的。所以综合考量之下,臣,保留意见。”
      “合着依你,我就应该遵养时晦,被动挨打呗?!”突然“哎?!刚你说谁有所警觉,谁如坐针毡?”
      “上,”看着兰澈皱眉乐“您现在这小鞋儿,就这么明着给呀?”
      兰澈乐“我说苏寻怎么就突然带着一大家子进京要请旨完婚呢,原来是顾忌这个。”——苏寻,字退之。神川诸侯国梁的君主,受封伯爵,人称“梁伯”。
      陈恢乐着摆手“上,这可是您自个儿说的。”
      “那看来,我要不给他恭王……”满眼质疑“还不能安抚诸侯国了?”
      “这……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再小的诸侯国,它也是自个儿的一亩三分地儿。人这家当得好好的,忠君爱民,为您保一方平安之际,却突然国主变州牧……不愿,也是人之常情。至于借恭王殿下的婚事以安诸侯国之心……”
      陈恢思索片刻“毕竟建宁翁主也是皇亲国戚、金枝玉叶,再说恭王殿下总要成婚的。有这么个夫人,殿下也不亏。”
      “你是不知道,恭王他……”摇摇头“想婚姻自由,自主选择。”
      “臣有所耳闻,殿下中意来的缙国公主。”
      “这你也知道?!”
      “说来,这人来了也有日子了,上您还没见呢吧?您是不是把这茬儿给忘了?”陈恢也是熟知兰澈调性。
      “啊,这回不是!这事儿我一直记着。我只是想……这合不合适的,还是让他俩自个儿先相处看看。”
      “要不说深思熟虑还得是上呢,臣今儿又学到了。”抬眼看向兰澈“那内同居,也是上您默许的?”
      “啊?”故作惊讶。
      “恭王点下已把人带回府里,二人都开始过日子了。”
      “是吗?”佯装不知。
      “这在永安京里,已然是人尽皆知之事。要说恭王殿下大婚,娶谁都得大操大办,倒不如就麻烦这一回,同时娶俩,也算一举两得。”
      “不是,你这……”兰澈脑袋飞转着……突然“哎?我说,你这主意够损的啊。”
      陈恢乐“臣只是替恭王殿下,主要还是替上您考虑。得俩儿媳妇,还能安抚诸侯国,”看看兰澈“上,这买卖不亏。”
      “那同时得罪缙国你怎么不说呢?”
      摆摆手“上,他们现在比咱乱,根本顾不上!”毕竟当朝御史大夫,对天下局势,陈恢还是洞若观火的。
      兰澈摇着头“只怕恭王不答应啊。”
      陈恢笑“全是上您惯着。”
      兰澈尬笑“这把自个儿的婚姻做成了买卖就够憋屈的了,现在还要拿子女的婚姻……”冲陈恢扬扬头“就别无它法了吗?”
      “臣这御史台,主的是监察,是对既成的事实进行揭发。想要‘莫须有’,”看着兰澈乐“上,您还得找廷尉寺。”
      兰澈低头乐……心话,瞧这秉公执法、刚正不阿的高帽给自个儿戴的,这不党不群的定心丸儿给君主吃的“对了,你家子女都完婚了吗?”
      “回上,均已婚配。”
      “动作够快得呀。”
      “老祖宗的话儿,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上,您贵人事忙。还记得前些年,长信殿有阵子特别钟爱那月老之事,不只这皇室子女,也牵挂着臣子们的子嗣,于是就给牵了不少姻缘一事吗?臣家的,有福赶上了。”
      兰澈尴尬地扬扬眉——不就是陵王那批嘛。那阵子老太太也不知道抽得哪门子风,保媒拉线儿,确实乱点了许多鸳鸯谱。孙媳妇孙女婿不算,甚至还掂对着想给她自个儿再添几房儿媳妇。于是摸着鼻子“那现在都过得怎样啊?”
      “承长信殿之佑,吉无不利,夫妻和睦,琴瑟和鸣。”
      兰澈点头。心话,自己也是问得多余。
      望着陈恢退殿离去的背影,兰澈陷入沉思……
      越想越觉得胸闷,于是唤了声——进来的,是黄门侍郎董秀。
      黄门侍郎本隶属于少府,在皇太后“授意”上官惠文接任少府一职后,兰澈便找了个理由将其划入了光禄勋官属。
      见来的不是唐冉,兰澈一时诧异“你们领导呢?”
      董秀行礼“回上,唐公告假。”
      “告假?!就陈恢来的这会儿工夫?”望着殿外的飞雪“是哪儿不舒服吗?”
      “说是有事儿回府一趟。”
      兰澈点点头,退了人,自个儿坐在龙榻上犯嘀咕——这人常年在自己左右,府邸基本闲置。今儿怎么就回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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